首頁 > 重生之嫡女皇后 > 重生之嫡女皇后 > 

第139章 孃親,要乖乖吃藥

第139章 孃親,要乖乖吃藥

傅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傅冉雲的鼻子罵道:“你大姐姐有這個毛病,咱們府里人全都知道,連你七妹妹英丫頭都換了乾淨衣服來看望她,偏偏你這個親妹妹塗脂抹粉的來,是嫌你大姐姐病得輕了麼?你說,你這一巴掌,我該不該打!怎麼就跟你那個蛇蠍心腸的娘一樣狠毒,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娘是個毒蛇,你也不遑多讓!”

經傅老夫人這一提醒,大家輕輕嗅了嗅,果然在傅冉雲身上聞到清淡的芙蕖薰香氣味,雖沒嚴重到塗脂抹粉的地步,但誰知道這點子氣味會不會奪了“命懸一線”的傅卿雲的命?

傅冉雲見大家不贊同地看着她,恰好這時候定南侯請完太醫剛回來,因爲太醫還在後面,而且裡面全是女眷,他只能避讓着站在簾子外,此刻,聽了裡面的對話還有氣氛,當即明白傅冉雲的確擦了脂粉來看望傅卿雲,他氣憤地嘩啦一聲掀開簾子,狠狠地瞪着傅冉雲,吼了一聲:“你給我滾出去!”

傅冉雲心裡一角崩塌,眼底的晶瑩不再是強裝的,而是實打實的,定南侯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似的,而且定南侯親自掀着簾子,就等着她滾蛋,她終於心生怯意,怯懦地小聲辯解:“父親,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大姐姐的病這麼嚴重……”

定南侯皺着濃眉:“出去!”若是面前的人是個兵丁,他直接一腳將她踹出去了。

即便傅冉雲來之前不知道傅卿雲病的很重,可她來了這半晌,還能不知麼?既然知道就該回去換衣服,而傅冉雲不僅沒有避出去,反而想往傅卿雲身邊湊,明目張膽地居心不良!

傅冉雲眼淚唰地落了下來,提起裙角飛奔出去。

定南侯眼角還紅着,略顯疲憊地對傅老夫人說道:“老夫人,太醫已經在路上了。”

言罷,他留下呆立一室的人,轉身跑進大雪裡,站在侯府大門口等着太醫過來

衆人的喧鬧傅卿雲是一點都不知道,她能聽見的只有她自個兒的喘息聲和心臟跳動的聲音,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人是聽不到自個兒心臟跳動的聲音的,偏偏她這時候聽得分外清楚,而且跟擂鼓似的響徹耳邊。

她感覺渾身都累,全身的力氣都拿來呼吸了,卻還覺得呼吸困難,像是被甩在岸上瀕死的魚,更沒有空暇去思考別的。

不知道她這條魚在岸上掙扎了多久,終於有人送來了水給她,她聞到那苦苦澀澀地味道,下意識地咬緊牙關,可越是咬緊牙關,呼吸越是困難,她覺得自個兒快憋死了。

正在此時,忽然有個稚嫩的童音在她耳邊清脆地說:“孃親,不要怕苦哦,要乖乖吃藥才能病好,孃親是最勇敢的!等孃親吃了藥,我就給孃親獎勵一顆最甜的蜜棗好麼?”

傅卿雲的心裡一瞬間被一種叫做悲痛的情緒填滿,那是淳于芷的聲音,淳于芷幼時,安國公府尚且是鐘鳴鼎食的門第,這個貴族女孩被養得很嬌氣,半分苦吃不得,每每她生病,傅卿雲都要花費大力氣親自哄她吃藥,她就是這麼哄的:“芷兒,不要怕苦哦,要乖乖吃藥才能病好,芷兒是最勇敢的!等芷兒吃了藥,孃親就給芷兒獎勵一顆最甜的蜜棗好麼?”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淳于芷貪吃甜食長了一顆蛀牙,從此後,傅卿雲就硬下心腸限制她吃甜食的份量,因此,淳于芷生病吃藥最大的福利便是能吃上她最喜歡的蜜棗了。

“娘,吃藥,吃藥好不好?”

這個聲音一直盤旋在傅卿雲耳邊,她想大哭,想安慰那個着急得快哭出來的童音,卻是艱難地鬆開牙關,然後那些苦澀的藥汁一點點涌入她的嘴裡,她甚至在藥汁裡吃出了一點點甘草的甜。

傅卿雲喝完藥,想跟淳于芷邀功,想見見淳于芷,聽入耳中的卻是扁豆鬆一口氣的聲音:“總算是嚥下去了,嬤嬤,嗚嗚,咱們大姑娘的命怎麼這般苦啊!”

韓嬤嬤沉默了會子,才低低地恨聲說道:“那人造孽,爲什麼老天爺不收了她去!”

傅卿雲苦澀地笑了笑,她眼睛睜不開,這個苦笑只是她自個兒的想象:小林氏母女三人前世造了那麼多的殺孽,老天爺懲罰的卻是她,讓她家破人亡

她一邊回味着淳于芷稚嫩的童音,一邊咬牙想,這一世她再也不要過得那般悽慘,她的兒女也不要再受小林氏母女三人的荼毒。所以,她一定要活下去!

“活下去”這個堅定地念頭讓傅卿雲數次奮力去衝破那道藩籬清醒,但最終她卻因爲精神太過疲累而陷入昏睡,連身邊人的話都聽不清了。

韓嬤嬤喂完藥,又給傅卿雲餵了兩口甜甜的糖水,剛收拾完碗勺,就見蒼耳和海棠腳步匆匆地進來了,海棠站在門簾邊上,先將手腳烤熱,扁豆如遇救星地喜道:“海棠,你可來了,快來瞧瞧大姑娘,那太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薛大夫是以前跟着老侯爺上戰場的,擅長的是跌打損傷一類的外傷,姑娘這般危急,他都束手無策了……”

扁豆念念叨叨地說着,海棠清冷的眼一直瞅着炕上的傅卿雲,對扁豆的話是不知其所云,她將手貼在脖子上,感覺溫熱了,才走到炕邊,嚴肅地坐下來給傅卿雲診脈。

韓嬤嬤和扁豆緊張地看着她。

一盞茶的功夫後,海棠放下傅卿雲皓白的腕子,眸光掃過腕子上佈滿的紅色小疙瘩,她眉頭輕擰着,說道:“我醫術不精,只能猜個大概出來。按說姑娘比幼時的體質強了不知多少倍,即便聞的是夜來香花朵,也不該病得這般重,依我看,姑娘很可能是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才加重病情。”

扁豆傻兮兮地問:“那姑娘到底碰了什麼東西啊?”

海棠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脈象上看不出來碰了什麼東西。”

扁豆失望地垂眸。

韓嬤嬤直接問到關鍵處:“那海棠姑娘,姑娘這個病能治好麼?”

海棠猶豫了下,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紅色印千瓣白蓮的瓷瓶子,從瓶子裡倒出兩顆藥給韓嬤嬤:“我這個藥是我祖父留給我的,有清肺和清潔呼吸道的功能,可以讓呼吸困難的人暫時緩解,但是這個病我卻是治不了的。不過,我聽我祖父說過,太醫院有一位姓龔的太醫,最擅長呼吸方面的病症,如果侯爺請來的是他就好了。”

扁豆咬了咬脣,遲疑地說道:“可我們姑娘是皮膚起了紅疹,而不是呼吸上的問題,吃這個能有效麼?”

韓嬤嬤低斥:“海棠姑娘是神醫之後,你別亂說話

!”

話是這麼說,韓嬤嬤喂藥的動作卻頓了頓。

海棠並沒有因爲被質疑而不開心,畢竟她的年紀擺在這裡,她不以爲意地說道:“韓嬤嬤可以聽一下姑娘的呼吸聲,是不是呼吸慢了些,比平常呼吸聲大?”

韓嬤嬤俯下來,豎耳傾聽,片刻後,她面色一變,再不敢遲疑,忙忙地將藥丸餵給傅卿雲。剩下的不用海棠提醒,韓嬤嬤趕忙跑出去跟定南侯稟報傅卿雲呼吸困難,不僅僅是皮膚起了紅疹,暗示定南侯最好請個呼吸病方面的大夫來。

定南侯拳頭握得緊緊的,他在戰場上都沒這般緊張過,聞言便道:“韓嬤嬤放心,我剛纔在永和院時便聽出卿丫頭的呼吸有些重,似乎是呼吸困難的症狀,特別跟太醫院說明了症狀,有一位姓龔的太醫和另外一位治過這個病症的太醫會過來。”

定南侯是武將,耳聰目明,聽力也比尋常人強些,早在傅卿雲剛發病時便聽出傅卿雲呼吸粗重。

韓嬤嬤輕輕噓口氣,以前埋怨定南侯偏心小林氏,讓傅卿雲處身危險之中,現在見定南侯連這個小細節都惦記得清清楚楚,那些埋怨一下子就沒了。

不多時,兩位太醫冒着大雪匆忙而至,因爲傅卿雲的病症先是加強,後來又有海棠的藥減弱,太醫們竟沒把出異樣來,折騰一整天,到晚上更夫敲梆子時,傅卿雲便醒來了。

這期間,從傅家學堂回來的傅雲靖哭鬧了一場,從安國公府切磋完武藝回來的傅凌雲差點又衝動地跑到永和院找小林氏算賬,還是韓嬤嬤給勸下來的,手裡沒證據,傅凌雲這般冒冒失失地去找小林氏,只會讓小林氏看笑話,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來。

不管怎麼說,傅凌雲和宋姨娘之間的芥蒂已經形成,是無法消除的了。宋姨娘是照顧過他和定南侯很多年,但這份照顧僅限於僕人對主人的照顧,在傅凌雲心裡,宋姨娘一直是個忠心的僕人,根本不能跟傅卿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相提並論。

他自責地想,當初傅卿雲讓她去提醒宋姨娘小林氏心懷不軌,而他因爲不喜婦人長舌,只是很隱晦地暗示一番,卻忘了宋姨娘心思太過單純,根本聽不出他的話外音,這般拐彎抹角地暗示,還不如直接告訴宋姨娘來的好

傅卿雲睜開惺忪的眼,就見傅凌雲坐在她炕頭的小杌子上神思不屬,而且滿臉的自責。

她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凌雲。”

傅凌雲如受了驚般,渾身一震,驚喜地低頭:“姐姐!你醒了,太好了!”

傅卿雲玲瓏心思,哪裡不知傅凌雲的自責是爲何,便伸出手,握住傅凌雲的手:“凌雲,我沒事。這次是我大意了,才着了道,沒想到她敢在父親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又是剛爲父親吸過蛇毒,這個時機選的太好了。宋姨娘呢?”

傅凌雲眉毛一豎:“姐姐,宋姨娘被關起來了,這次老夫人和父親都很生氣,你想怎麼處置她,父親都不會有意見!”

傅卿雲搖搖頭,凌雲不明白內宅的事,內宅裡,只要沒鬧出人命,不管有多大的事都可以原諒,這就像律法上殺人和殺人未遂的懲戒完全不同是一個道理,宋姨娘若是沒懷孩子,傅老夫人打死她都不爲過,但宋姨娘懷着傅家的骨血,看在胎兒的份上,宋姨娘怎麼也不會受到太嚴重的處罰。

而且傅卿雲並沒打算處罰宋姨娘:“好了,宋姨娘是受人蠱惑,她心思單純,本是好意,哪裡就想到結果好心辦了壞事。想來她現在也害怕的很,可惡的是那個謀害我的人,你就別怪宋姨娘了。唉,說來,若非那人想害我,宋姨娘也不會牽連到這件事裡,受到驚嚇。”

話到此處,傅卿雲忍不住苦笑,雖然前世宋姨娘沒有好下場,可就事論事來說,她在這件事裡是小林氏的頭號目標,宋姨娘的確是被她連累的,她不會對宋姨娘愧疚,但也不會過分苛責宋姨娘。

傅凌雲無奈:“姐姐,你就是心太軟了。”

傅卿雲忍俊不禁,若是傅凌雲知道她做過的那些事,肯定會收回這種話,又問一遍道:“宋姨娘呢?”

傅凌雲只好說道:“在壽安堂後面的柴房,不過老夫人還沒審問她,就讓人點了兩個火盆子。”

傅卿雲點頭,恐怕不是怕宋姨娘沒經過審問就死了,而是看在她腹中胎兒的份上,才點了火盆子。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