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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卿雲中招,兇險

第137章 卿雲中招,兇險

扁豆站在傅卿雲的身後,傅卿雲打開匣子的那一瞬間,她聞到一股濃烈的夜來香味道,扁豆大驚失色,趕忙奪過匣子,將匣子放到遠遠的桌案上,緊張地問道:“姑娘沒事罷?”

除了傅卿雲和扁豆二人,其他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傅卿雲。

定南侯因爲傅卿雲無禮的舉動而皺眉,但傅卿雲素來穩重知禮,他沒有露出不悅的神色,問道:“這是怎麼了?”

剛問完,就見傅卿雲臉色煞白,捂着胸口艱難地喘息,額角冒着冷汗。定南侯眼皮一跳,眼中的擔憂不言而喻。

宋姨娘惴惴不安,全身僵硬地立在原地,腦子發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是小林氏最爲機警,她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嚇得臉色比傅卿雲更爲慘白,趕忙說道:“侯爺,是夜來香!大姑娘對夜來香過敏,聞到夜來香便會全身起紅疹。來人啊,快將那匣子拿出去,別再放在大姑娘面前。”

吩咐完,小林氏急三火四地將傅卿雲扶到內室,那火燒屁股的緊張樣子一點看不出作假。

宋姨娘驚得面無人色,喃喃地低聲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是說大姑娘最喜歡的味道便是夜來香的香氣麼?”

定南侯臉色極爲難看地盯了眼宋姨娘,看傅卿雲喘不過氣的樣子,連聲吩咐丫鬟去請大夫,等傅卿雲被小林氏和扁豆扶到炕上,他轉回頭瞪着雙目問宋姨娘:“你到底送了卿丫頭什麼東西?”

天底下那麼多東西可作爲見面禮,宋姨娘爲什麼偏偏送的是夜來香?

宋姨娘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眼淚嘩啦啦掉落,她胡亂用袖子抹了一把,壓根忘了有帕子可用,哭起來半分美感也沒有,哽咽着說道:“婢妾聽說大姑娘最喜歡夜來香,就送了用凌雲白毫做的夜來香香片,婢妾,婢妾不知道大姑娘對夜來香過敏啊!”

定南侯出了房間,來到花廳,掀開那匣子,裡面果然是夜來香香片,茶葉也的確是凌雲白毫,想必是宋姨娘想着這凌雲白毫合了傅凌雲的名字,又聽聞傅卿雲喜歡夜來香,便動了巧心思來討好傅卿雲,只是馬屁卻拍在馬腿上。他聽着小林氏一聲痛過一聲地喚着昏迷不醒的傅卿雲,心情無比煩躁,一把將桌案上的匣子扔出窗外。

宋姨娘望着滿身怒氣的定南侯,肩膀一直顫抖,見此舉動,抖得更厲害了,口中說着:“婢妾萬死難辭其咎,侯爺懲罰婢妾罷。”

宋姨娘知道本分,她肚子裡這個就算是個兒子也比不上傅卿雲尊貴,萬一傅卿雲因此有個好歹,定南侯根本不會看在胎兒的份上饒過她。在定南侯身邊伺候數年,沒人比宋姨娘更清楚定南侯對長子長女的重視,就是當前受寵的小林氏的兩個兒女也得退一射之地。

所以,她纔會想方設法地打聽傅卿雲的喜好,討好傅卿雲——至於之前小林氏在她面前上眼藥的事,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定南侯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只憑一句‘聽說’就想投其所好送卿丫頭夜來香,你想對卿丫頭好,怎麼不問問卿丫頭身邊的人,她喜歡什麼?忌諱什麼?”

宋姨娘實誠歸實誠,本分歸本分,卻是個一根筋的人,遇到問題不會拐彎。

宋姨娘無法辯解她不敢靠近梨蕊院,身份尊卑的差距豈是定南侯說的那般容易想問什麼就敢問什麼的?

她哭道:“若是大姑娘有個好歹,婢妾,婢妾拿命抵命!”

“你站着好好反省!”

定南侯恨鐵不成鋼,瞪了她一眼,轉身就去內室外聽着裡面的動靜——男女有別,父親哪裡能隨便靠近女兒的臥榻。

宋姨娘不明白,她和她兒子的命加起來也不夠賠一個傅卿雲。而且她中了人家的奸計,卻不自知,蠢得無可救藥。

宋姨娘站在原地哭得不能自已,怎麼也想不通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根本沒有惡意的。

宋姨娘在外面哭泣,小林氏在裡面哭,一邊哭,一邊搖晃昏迷不醒的傅卿雲:“卿丫頭,你醒醒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自從你小時候聞着夜來香過敏過兩次,我就吩咐府裡的人不許種夜來香,卻沒想到千防萬防,那夜來香竟是從外面進來禍害你!卿丫頭,你醒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讓我死後如何有臉面去見大姐姐……”

定南侯聽得心酸,傅卿雲從小身子骨不好他是知道的,他卻不知道傅卿雲對夜來香過敏,一邊想着還是女人心細,一邊愧疚地自責,若是他對長女瞭解更多,就會跟宋姨娘提醒兩句的,那麼,今兒個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定南侯焦躁得不停搓手。

傅卿雲處於半昏迷狀態,小林氏晃得她喘氣更困難,而且她覺得這牀帳裡面的氣味讓她呼吸越來越困難,卻不是夜來香的味道。她想推開小林氏,卻沒有擡手的力氣,就像整個人困在蠶繭裡掙扎卻掙扎不出來一般。

扁豆最先發現傅卿雲的不妥,但因爲慌亂一時沒有想到很多,只是憑着直覺斷定是小林氏的陷害,對她心生警惕,見狀,忙端了杯白水過來,說道:“夫人,奴婢給姑娘喂些水,讓姑娘好過些。”

小林氏嘴角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這種站在上風的快意她都快忘了是什麼滋味。

扁豆防着小林氏,給傅卿雲喂水的時候,故意裝作不穩當,將水灑在被子上,一口沒有餵給傅卿雲,又忙忙在炕前換被子,讓小林氏無法靠近傅卿雲一步。

等她一通忙亂完,薛大夫就拎着藥箱來了,見又是傅卿雲生病,訝然地挑起眉梢。

薛大夫來的時候,韓嬤嬤聞聲而來,她陰沉沉地盯了眼小林氏,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跟皺眉開藥方的薛大夫建議道:“薛大夫,我們姑娘發病聞不得任何異味,奴婢瞧着,是不是讓大姑娘回梨蕊院更利於安養呢?我們梨蕊院很少點香,也不薰香。”

薛大夫沉思着捋捋鬍鬚,瞥見房間裡嫋嫋生煙的香爐,彷彿纔回過神來似的:“大姑娘這次的病情比較兇險,若是沒有薰香當然更好,不過,老夫建議能不挪動,還是不挪動的好。”

門簾外的定南侯心一瞬間揪緊。

韓嬤嬤臉色發白,傅卿雲這次真的很兇險麼?傅卿雲幼時兩次發病,她都是經歷過的,當時都平平安安過來了,她剛纔雖然擔心傅卿雲,只是擔心傅卿雲難過受苦,卻沒聯想到“兇險”二字上去。

小林氏聞言,忙吩咐丫鬟們將香爐撤掉。

韓嬤嬤腦子裡盤旋着“兇險”二字,怎麼看,這個“兇險”跟小林氏脫不了干係。

小林氏已關切地說道:“卿丫頭每次發病都見不得半絲風,還是就在我這院子裡歇着的好。”

韓嬤嬤當即擰眉,她纔不會讓傅卿雲待在永和院,否則的話,傅卿雲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剛想說話,門外通報壽安堂的徐嬤嬤來了,徐嬤嬤不跟小林氏說話,只管跟定南侯說:“老夫人聽聞大姑娘不好,犯了幼時的病,忙忙地從小佛堂趕回壽安堂,大姑娘見不得風,特地使人擡了軟轎來。畢竟永和院是侯爺和侯夫人起居的院子,大姑娘在這裡多有不便。老夫人還說,大姑娘去了壽安堂,剛好她們兩個生病的人可以做伴。”

“做伴”二字讓定南侯一陣羞愧,他這幾日陪着中了蛇毒的小林氏,都沒怎麼好好跟傅老夫人聊天,慰藉一下常年思念長子的傅老夫人,便說:“還是老夫人考慮的周到,就將你們大姑娘挪到壽安堂去罷。”

小林氏氣惱,定南侯的心裡,兒女和父母排在前面,她這個妻子永遠排在後面,好歹問一聲她的意見啊!

韓嬤嬤沒空跟小林氏爭長短,趕忙將傅卿雲兜頭捂嚴實,外面又戴上帷帽,抱着她上軟轎。

小林氏除了乾巴巴地喊着讓大家小心仔細,沒有半點辦法留下傅卿雲,只能眼睜睜看着傅卿雲被送到壽安堂。

韓嬤嬤從轎子裡出來,徐嬤嬤就朝她使個安心的眼色,韓嬤嬤噓口氣,幸虧她聽到不對勁,及時讓豌豆去請來徐嬤嬤救場,要是再在永和院待一會子,還不知道傅卿雲會怎麼樣呢。

宋姨娘被徐嬤嬤着人押到壽安堂。

定南侯跟着去照看傅卿雲,讓小林氏留在永和院,一來,小林氏正在病中,不宜外出受寒,二來,傅老夫人看見小林氏肯定不會開心,何必讓小林氏過去給老人家添堵。

小林氏苦求無果,望着衆人一陣風似的離開永和院,她氣急眼紅,瞪着海桐問道:“我們院子裡的事情,怎麼如此快便傳到梨蕊院和壽安堂?是誰在給梨蕊院通風報信?”

海桐大驚,無措地說道:“奴婢不敢!奴婢一直在永和院啊,哪裡有時間給梨蕊院和壽安堂通風報信。”

她心尖發顫,看小林氏這樣氣惱,難道傅卿雲過敏跟小林氏有關麼?可是,她一直守在小林氏身邊,宋姨娘來的時候,她們二人說的話,她一個字也沒漏掉,小林氏是如何告知宋姨娘“大姑娘最喜歡的味道是夜來香的香氣”的?

小林氏冷哼,用食指點着她的額頭,惡狠狠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敢!你個死丫頭,我們院子裡滿是梨蕊院和壽安堂的眼線,你作爲大丫鬟竟然沒有一點察覺,你是怎麼做大丫鬟的?”

永和院除了海桐等幾個近身服侍小林氏的人,其他人都是傅老夫人和老侯爺派來的,永和院滿是壽安堂的眼線,這還用海桐解釋麼?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嘛!

海桐十分委屈,唯唯諾諾地求饒:“夫人饒命,奴婢會留心的。”

小林氏氣哼哼地一甩袖子:“不僅要留心,還要用心,你最好記住,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做不好大丫鬟,自有別人搶着來做!”

對於小林氏的耳提面命,她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這句話海桐是耳熟能詳,小林氏的計劃從不完整地告訴海桐,海桐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個兒就被老侯爺或者傅老夫人給打死了,到時候小林氏會像對待甘菊、白檀那般對她棄若敝履,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

海桐太清楚小林氏的品性,她成日活在刀刃上,又時不時遭受小林氏和傅冉雲的毒打,這過的哪裡像是個大丫鬟的日子!

縱使海桐千般委屈,也沒有人會安慰她,理解她,委屈也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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