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小懲大誡
沐焰玉謹等了半天,卻沒有聽見李嵐卿叫他,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看着李嵐卿說道:“叫個名字就這麼的難啊?”
李嵐卿不好意思的看着沐焰玉謹爲難的說道:“不是難叫,而是——,而是——。”
“而是什麼?”沐焰玉謹聽見李嵐卿結結巴巴的,他心急的問了出來。
“而是從來都沒有叫,實在是叫不出口來。”李嵐卿低下了頭,羞紅着臉頰回答着沐焰玉謹。
沐焰玉謹驚呆的看着李嵐卿,現在他才發現面前李嵐卿是如此的風華絕代、清麗逼人,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按捺着自己激烈跳動的心,希望它能平靜下來,可是他的心卻不由他控制,卻是隨着面前李嵐卿的一舉一動而跳躍。
李嵐卿擡頭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情景:坐在身邊的沐焰玉謹用那從來沒有看見過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那眼神就好像要把現在的她吃了一樣,不知怎麼呢,李嵐卿在看見沐焰玉謹這奇怪的眼神以後,心竟然會比平時跳得厲害了,她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形,不由得也慌了手腳來。
“你怎麼呢?”由於眼睛一直都關注着李嵐卿,沐焰玉謹也發現了李嵐卿手足無措的模樣,他關心的看着李嵐卿問道。
“哦,沒什麼。”李嵐卿聽見沐焰玉謹關心的問話,連忙坐正了來,強自收斂了心裡的驚慌,故作鎮靜的回答着沐焰玉謹。
“真的沒什麼嗎?”沐焰玉謹看見李嵐卿那豔紅的臉頰逐漸的和緩了下來,歸復於平靜,他才放下了心來,這纔想起了剛纔他們所聊的話題來,於是他又看着李嵐卿說道:“對了,你還沒叫我呢。”
李嵐卿沒有想到沐焰玉謹經過這麼一打岔,還沒有忘記剛纔的話題,她迫於無奈的用自己才能聽得見的聲音低語着:“玉謹。”
“你說什麼?”沐焰玉謹側着耳朵伸向李嵐卿詢問着:“我怎麼聽不清楚你說什麼啊。”
“我再叫你玉謹啊。”李嵐卿一時忘記了自己剛纔的羞澀,忍不住提高了音調對沐焰玉謹解釋着。
“噗嗤。”
“噗嗤。”
幾聲低低的輕笑聲傳進了李嵐卿的耳朵裡,李嵐卿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放大了音調,剛纔跟沐焰玉謹的一切都被旁邊的丫鬟們聽見了,頓時她的臉頰紅得如同關公一樣。
沐焰玉謹聽見李嵐卿叫喚他玉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來,整個人沉醉在剛纔那一聲叫喚之中,他發現李嵐卿的那一聲玉謹,叫進到了他的心窩窩,感覺到從來都沒有過的甜蜜,至於那些丫鬟們的低笑聲,他自然而然的就摒除耳朵以外去,就好像沒有聽見是的。
“皇子妃臉紅了。”
“你沒看見三皇子傻笑的模樣嗎?”
“我看三皇子喜歡上了我們皇子妃了。”
“我看是他們兩個人看對了眼了。”
幾個丫鬟躲在旁邊低語的聲音被李嵐卿聽見了,李嵐卿羞紅着臉頰瞪了旁邊幾個正在收拾桌子的丫鬟們。
月菊最先反應了過來,她連忙笑着丟了一個眼色給旁邊的幾個丫鬟,笑呵呵的對李嵐卿說道:“皇子妃,你們繼續,我們沒聽見,我們不打擾你們了,我去外面收拾。”
“我聽——,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幻依是個直爽的人,她可沒月菊那麼多的彎彎腸子,她拉開嗓門剛想說自己聽見了,就被身邊的月菊給拉着往外面走去。
“你少說兩句又不會死,走,我們出去。”月菊邊拉着幻依,邊往外面走去,旁邊站着的幾個丫鬟都掩着嘴露出了笑意跟着月菊她們走了出去。
“你看你——。”李嵐卿不由自主的埋怨起了沐焰玉謹來,可是在她回頭看向沐焰玉謹的時候,卻是哭笑不得,沐焰玉謹那傻笑的模樣讓李嵐卿忍不住就想逗弄他起來,李嵐卿拍了拍沐焰玉謹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提高了聲音說道:“你這是怎麼呢?怎麼笑得這麼噁心啊,連口水都流了出來了。”
傻笑中的沐焰玉謹自然性的撫摸像自己的嘴角,當他什麼都沒摸到的時候,才反應了過來,沐焰玉謹頓時尷尬得臉頰都紅了起來。
“噗嗤。”李嵐卿也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李嵐卿的笑聲,讓沐焰玉謹的臉頰更加的紅了,爲了找回面子,沐焰玉謹不由得快速的扣住了李嵐卿的手腕說道:“你還笑,看我不——。”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李嵐卿紅着臉頰掙脫開了他的手,這下沐焰玉謹才發現自己確實逾越了,但是他不後悔這份逾越,反而感到沾沾自喜,發現自己的手掌竟然感覺到格外的溫暖。
“好了,玩笑也開完了,我要回去了,皚兒跟蓓兒只怕在等着我了。”李嵐卿慌亂的收回了自己手,不敢看向沐焰玉謹的說道。
沐焰玉謹也不好意思了,雖然心裡極想還跟李嵐卿多聊聊,但是那種忽如其來的感覺,讓他一時也慌了手腳,也就點了點頭答應了李嵐卿。
李嵐卿得到了沐焰玉謹的答應,連忙站了起來,不敢再看向沐焰玉謹,只是直直的往偏廳的大門走去。
“那個卿兒。”沐焰玉謹忽然擡起頭看着已經走到了門口的李嵐卿叫喚着。
李嵐卿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沐焰玉謹疑惑的問道:“你還有事吩咐嗎?”
“等會,我能不能——。”沐焰玉謹的話說道一半,看見李嵐卿那純真的眼神竟然說不下去了。
“能不能怎麼?”李嵐卿好奇的看着沐焰玉謹問道。
沐焰玉謹本來想直接問晚上自己能不能去李嵐卿那的,忽然他想起了商皚跟商蓓還在李嵐卿那裡休息,他頓了一下轉移了話題來:“皚兒跟蓓兒好像好了不少了,今天晚上就給他們回自己的院落去吧。”
聽見沐焰玉謹說到兩個孩子,李嵐卿連忙回答着:“還是讓兩個孩子跟着我兩天看看,我怕他們的病情有反覆,這樣我在旁邊好照顧,畢竟水兒跟喜兒還是兩個半大的孩子,照顧兩個孩子還是差一點的,還是我親自照顧放心一點。”
“那——好吧,你好好照顧他們,希望他們早點復原。”既然李嵐卿執意要照顧兩個孩子,沐焰玉謹也不好說自己想去李嵐卿那裡,他只有低着頭不甘心的答應了李嵐卿。
經過李嵐卿的悉心照顧,商皚跟商蓓的身子骨沒兩天就恢復了,這天一早,商皚高高興興的跑進了馬場,沐焰玉謹已經站在練功的地方等着商皚了。
沐焰玉謹一看見商皚,第一句話不是詢問商皚練功的情況,也不是詢問商皚的身子骨,反而是詢問其他的事情來:“皚兒,你答應我的事辦好了沒有?”
商皚聽到了沐焰玉謹詢問他的話,臉色一變,頓時好心情變得晦暗起來,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仰着頭看着沐焰玉謹討好的說道:“舅舅,我忘記了,明天我在去辦好嗎?”
沐焰玉謹也沒有回答商皚,也沒有生氣,就好像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似的說道:“好了,我現在開始教你新的招式。”
看見沐焰玉謹沒有生氣,也沒有責備他,反而說是要教自己新的招式,商皚高興的笑了起來,他拍着手說道:“好。”
沐焰玉謹瞄了一眼商皚,接着說道:“今天就教你金雞獨立吧。”
“金雞獨立?好,舅舅你快點教我啊。”商皚高興的拉着沐焰玉謹的手說道。
“你還是聽我說完先啊。”沐焰玉謹若有所指的說道:“這金雞獨立一般開始是從一盞茶時間開始練習的,不過我看你的資質很好,那就從兩盞茶的時間開始連練習吧。”
“好,舅舅你教我吧。”商皚高興的拉着沐焰玉謹的衣袖哀求着。
“恩,你跟着我開始學起手式,來,你看着我慢慢跟着我學。”沐焰玉謹兩隻手緩慢的揮舞了起來。
商皚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他專注的看着沐焰玉謹的起手式,自己也跟着做了起來,很快就像模像樣的學着沐焰玉謹一隻腳站了起來。
“嗯,不錯,你就這樣站着,記住了,兩盞茶的時間,不給把另一隻腳放下來,知道嗎?”沐焰玉謹收起了起手式,站到了商皚的面前吩咐着他。
商皚笑着對沐焰玉謹回答道:“是,舅舅。”
沐焰玉謹轉身走兩步,忽然停了下來,他又走回到了商皚的面前,四處打量了一番,然後從旁邊拿起了一根繩子把商皚的另一隻腳給綁住了,比劃好尺寸,吊在了旁邊的木樁上,做好了一切以後,沐焰玉謹這才拍了拍手,放心的站在了商皚的面前。
商皚疑惑的看着沐焰玉謹問道:“舅舅,你這是幹什麼?”
“防止你把另一隻腳放下來,好了,你繼續站吧,我去那邊休息一會。”沐焰玉謹一本正經的看着商皚說道。
“哦。”商皚天真的點了點頭,更加站直了身子。
沐焰玉謹在轉身的剎那間嘴角微扯,露出了怪異的一笑,然後悠然的走到了旁邊已經擺好的躺榻上坐了下去,然後接過了侍衛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這才閉上了眼睛,斜靠在躺椅上,哼起了時下流行的小調來,手還時不時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打着拍子。
商皚開始站着還特別的輕鬆,一盞茶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可是在第二盞茶纔開始,他就發現自己的腳沒力了,身子也左搖右晃的擺動了起來,他不由得求救的看向沐焰玉謹,希望他能快一點讓自己把另一隻腳放下來。
沐焰玉謹就是閉着眼睛也好像看見了商皚這時的情況,他眼睛都不睜開一下的對商皚說道:“站好來,兩盞茶的時間纔去了一半。”
商皚這纔回想起了沐焰玉謹原來說的話,這纔想起了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着了沐焰玉謹的道了,也想起了沐焰玉謹曾經對他說的話,商皚連忙哀求的對沐焰玉謹說道:“舅舅,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你哪裡錯了啊,我怎麼不知道啊。”沐焰玉謹故作不清楚的看着商皚說道。
“舅舅師傅,是我錯了,是我說話不算數,你就饒了我吧,今天,今天下午我一定會把你交代我的任務做好來,保管你今天晚上用膳的時候再也不用看見那隻討厭的公雞了。”商皚連忙在沐焰玉謹的面前討好的保證着。
“好,這是你說的,要是今天晚上我還看見那隻公雞,明天你就給我站三盞茶的時間。”沐焰玉謹看着商皚得意的說道。
商皚垂頭喪氣的哀求着沐焰玉謹:“好嘛,我一定今天下午把那隻公雞搞定,舅舅師傅你就先鬆開我的腳吧。”
“好,今天我就饒了你,晚上希望看見你說到做到的事。”沐焰玉謹得意的邊說邊幫商皚解開了綁着的那隻腳。
商皚的另一隻腳終於被放了下來,他活動着那隻才被放下來的腳,跟在沐焰玉謹的身後討好的說道:“舅舅,我一定會做到的,晚膳你就看見我的成績了。”
“好了,廢話你就給我少說了,晚膳看你的成績就行了。”沐焰玉謹邪笑的看着商皚說道。
“那——,舅舅,今天就先別練先了,我這就去想辦法。”商皚馬屁的跟在沐焰玉謹的身後說道。
“行,今天就給你一天時間。”沐焰玉謹爽快的答應了商皚的要求。
看見了沐焰玉謹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商皚連忙對沐焰玉謹告退着:“那我先去後院想辦法去了。”
“去吧,我先去騎兩圈馬。”沐焰玉謹轉身往馬圈的方向走去。
商皚這才轉身離開了馬場,往後院走去,商皚邊走邊皺着眉頭,雙手無意識的採摘着小徑兩旁的樹葉,想着用什麼辦法把孃親養着的那隻公雞給弄走。
不知不覺中,商皚走進了聞卿閣,迎面碰到了正出來走走的李嵐卿,李嵐卿連忙攔住了正皺着眉頭神遊太空的商皚問道:“皚兒,你怎麼不去練功,是哪裡不舒服嗎?”
商皚這纔回過神來,他連忙恭敬的給李嵐卿彎腰行禮着:“皚兒見過孃親。”
李嵐卿順手拉着商皚的手,並伸手撫摸着商皚的額頭,感覺到他的額頭正常以後,李嵐卿才問道:“皚兒,你今天怎麼不練功啊?”
“哦,舅舅說今天放我一天假,所以我就來孃親這裡了。”商皚當然不好說自己跟沐焰玉謹的約定,只能避重就輕的說道。
“哦,這樣啊,來,陪孃親走走。”李嵐卿說完,拉起了商皚的手繼續往前面走去。
一路之上,李嵐卿跟商皚閒聊着,聊着周圍的環境,說着將來的打算,也還算是聊得開心。
商皚一路之上都子想着怎麼弄走孃親養着的那隻公雞,所以基本上都是李嵐卿問,他來回答,走了一陣,李嵐卿停了下來,看着商皚問道:“皚兒,你好像有心事似的?可以告訴孃親嗎?或許孃親可以幫你出出主意也說不定啊。”
“沒,我沒有什麼心事。”商皚連忙回答着李嵐卿,他怎麼敢對李嵐卿說着我現在心裡想着的事。
“真的沒有?”李嵐卿專注的看着商皚問道。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想一些關於練功的問題,就是跟您說了您也不會的。”商皚連忙說着李嵐卿不會的事來搪塞着李嵐卿。
“這樣啊,那我找小青小紅過來,你不懂的可以問問她們啊。”李嵐卿關心的彎腰看着商皚說道。
“不用麻煩小青姐姐跟小紅姐姐了,我明天問舅舅去,孃親你不用擔心,沒事的。”商皚連忙婉言的回絕了李嵐卿的提議。
李嵐卿也沒有把商皚的回絕放在心上,想着沐焰玉謹的武功要比小青跟小紅好得多了,商皚詢問起沐焰玉謹當然要清楚得多了,所以李嵐卿也就不問商皚了,不過,她還是擔心商皚跟她見外了,所以她拉着商皚繼續邊往前面走邊輕柔細語的跟商皚說道:“皚兒,你可別有事不敢問哦,孃親可把你跟蓓兒當成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一樣,你有什麼想要的、想問的,一定要跟孃親說,可不要不說哦。”
李嵐卿的話個,提醒了商皚,一個計謀頓時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了,於是他仰着頭看着李嵐卿詢問着:“孃親,皚兒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哦,皚兒也知道跟孃親商量事了啊,好,你說給孃親聽。”李嵐卿聽了商皚的話,微笑的停了下來,面對着商皚笑着問道。
商皚眼珠一轉,看着李嵐卿就問道:“孃親,皚兒想問你,你真的很喜歡那隻大紅公雞嗎?”
“你怎麼想起了問這個問題?”李嵐卿疑惑的看着商皚問道。
“也不是啦,皚兒覺得那隻大紅公雞好漂亮哦,皚兒很是喜歡。”商皚邊說邊偷看着李嵐卿的臉頰,在心裡揣摩着李嵐卿在想些什麼。
“皚兒是說皚兒喜歡那隻公雞嗎?”李嵐卿意外的看着商皚問道。
商皚看着李嵐卿連連的點頭說道:“是啊,皚兒很喜歡那隻公雞,喜歡跟那隻公雞玩,可是皚兒怕孃親也喜歡那隻公雞,所以就不敢問孃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