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真相
沐焰玉謹聽了章雪羽說的話,他知道這個表妹從來都是喜歡穿着漂漂亮亮的,就是一點污點,她都要叫半天的,而今天成了這樣,她還不氣瘋了啊。
不過他還是無法相信李嵐卿的心眼會像羽兒說的那樣,因爲一套衣裙而指使孩子們做那樣的事情,只怕是那兩個孩子莽撞做下的錯事吧,不過看羽兒已經氣瘋了的模樣,他也不想刺激羽兒了,只是安慰的拍了拍章雪羽的肩膀說道:“羽兒,我知道了,我會公正的處理這件事的,你還是先回去換套衣裙先吧。”
“表哥,我——。”章雪羽還想說什麼,卻被沐焰玉謹給打斷了。
“好了,你看你現在這樣一點都不美了,這臉都花了,像一個小花貓似的了。”沐焰玉謹伸手在章雪羽的臉上勾起了一點泥濘,給章雪羽看。
章雪羽看見沐焰玉謹手指上的那點泥濘,臉頰頓時緋紅了起來,她最狼狽的模樣都讓表哥看見了,她那美美的形象都沒有了,於是連忙用自己的手捂着臉頰驚叫了起來:“呀,我得回去清洗一下先。”
“去吧,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你就放心吧。”沐焰玉謹忍住心底的笑意,勸着章雪羽回她的院子裡。
“嗯,表哥那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先回院子了。”章雪羽連跟沐焰玉謹行禮都忘記了,急匆匆的又走了出去。
看着章雪羽消失在院子外面的背影,沐焰玉謹又坐回到了書桌後面的椅子上,伸手去那剛纔放好的密件,才抓着密件出來他有停了下來,皺着眉頭想了想,然後把那密件又放了回去,對着外面叫喚着:“來人。”
一個侍衛恭敬的從門口走了進來,對着沐焰玉謹抱拳說道:“屬下見過主子,主子有事嗎?”
“你們給我好好看着書房,不要給任何人挨近這裡,我出去一下。”沐焰玉謹吩咐着面前的侍衛,然後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是。”侍衛恭敬的退了出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緊盯着書房的門口。
沐焰玉謹走出了院子,四下看了看,然後往後院走去,他才踏進後院,就迎面遇見了兩個丫鬟,兩個丫鬟看見了沐焰玉謹,連忙福了福恭敬的叫喚着:“奴婢見過三皇子。”
“嗯,你們看見了商家少爺跟小姐嗎?”沐焰玉謹看了看四周,詢問着面前的兩個丫鬟。
兩個丫鬟連忙回答着沐焰玉謹:“商家少爺跟小姐在皇子妃那。”
聽見兩個丫鬟的回答,沐焰玉謹皺了皺眉頭,還沒開口,就聽見了那兩個丫鬟說道:“三皇子,是我們去請商家少爺跟小姐去您那嗎?”
“不用了,我自己去皇子妃那找他們吧。”沐焰玉謹叫住了正要往回走的兩個丫鬟,然後大步往李嵐卿住的院子走去。
李嵐卿正在院子裡帶着兩個孩子做遊戲,擡眼看到了剛踏進院子裡的沐焰玉謹,兩個正在玩耍的孩子們也看見了,他們都停下了正在做着的遊戲,跑到了李嵐卿的懷裡,緊張的看着越走越近的沐焰玉謹。
沐焰玉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李嵐卿的面前,停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半晌都沒有出聲。
李嵐卿當然明白沐焰玉謹爲什麼而來,她怕嚇着懷裡的孩子們,於是側頭叫喚着旁邊的兩個丫鬟:“喜兒,水兒。”
“皇子妃。”喜兒跟水兒在旁邊對着李嵐卿福了福迴應着她。
“你們把商少爺跟小姐先帶下去,我跟三皇子有話說。”李嵐卿擡頭愛看你這沐焰玉謹吩咐着身邊的兩個丫鬟。
“是。”水兒跟喜兒當然也看出了現在的不同,她們連忙一人抱着一個,退進了屋子。
沐焰玉謹看了李嵐卿半晌,才緩緩的說道:“今天是怎麼回事?”
“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李嵐卿不知道沐焰玉謹是來問罪的,還是來詢問事情的,她相信沐焰玉謹不是那種被隨便一句話就被哄騙的人。
“羽兒那狼狽的模樣是你讓兩個孩子坐下的傑作?”沐焰玉謹的眼睛緊緊盯着李嵐卿,希望她能夠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是她這樣說的嗎?”李嵐卿聽了沐焰玉謹的問話,心裡起了很大的反感,她反而沒有直接的回答沐焰玉謹,而是反問着他。
“你先別問這些,我希望你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沐焰玉謹聽見李嵐卿迴避回答這個問題,他反而心裡有些相信羽兒的話了。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李嵐卿聽了沐焰玉謹的話,心裡竟然涌起了濃濃的失望。
“沒有想到你進皇子府沒多久,竟然學到了那些後院裡的爭風吃醋,難道還要我再次明確的告訴你,我是永遠不會喜歡你的,你老老實實的,這個皇子妃永遠是你的,你要是學着那些後院婦人那樣爭風吃醋,你就別怪本皇子對你不客氣。”沐焰玉謹聽了李嵐卿的話,濃濃的失望涌上了心頭,他一直都認爲李嵐卿會與後院那些婦人不同,沒有想到成親以後依然逃不了那些婦人的那種惡行,難得榮華富貴真的那麼重要嗎。
聽了沐焰玉謹斷章取義的話,李嵐卿心裡的失望更加的重了,特別是沐焰玉謹再次聲明他永遠都不會喜歡她的話,讓她的心都涼透了,高傲的心被一層又一層的自尊包裹了起來,她也沒有爲自己辯解什麼,只是冷而強硬的回答着沐焰玉謹:“隨便你怎麼想,怎麼做。”
本來要說李嵐卿說清楚事情的經過,沐焰玉謹心裡還會舒服一點,但是聽了李嵐卿那強硬的回答,他心裡也忍不住來氣了,也不想那麼多了,直接冷冷的說道:“看來,你也不適合帶那兩個孩子,孩子跟你在一起,只會讓你把他們帶壞,以後我不會再讓他們來你這裡,你就好好的呆在你的院落裡想想,你錯在哪裡,等你想通了在跟我說。”
沐焰玉謹說完看着屋子裡冷冷的叫喚着:“水兒,喜兒把孩子們抱出來,跟我走。”
“是。”水兒跟喜兒也都有些怕沐焰玉謹,聽到了沐焰玉謹的叫喚,連忙抱着商皚與商蓓走出了屋子,跟着沐焰玉謹的身後離開了院子。
商皚與商蓓也害怕沐焰玉謹的怒氣,他們趴在水兒跟喜兒的肩膀上,可憐兮兮的看着李嵐卿,眼裡露出了強烈的不捨。
李嵐卿站在石頭桌子的旁邊,看着兩個孩子那可憐的目光,心裡如同刀割一般,兩個孩子是她前世的孩子,如今竟然被一個外人分開了來,而自己還不能理直氣壯的去要回來,她的眼裡露出了失落,重重的跌坐在石頭凳子上。
幾天過去了,兩個孩子真的沒有再來,李嵐卿也不能走出院子,她每天呆在院子裡看着日出日落,看着丫鬟們忙忙碌碌的身影,發現自己竟然是無事可做。
“皇子妃,你就休息一會吧,每天這樣呆坐在這裡,也看不見孩子們過來的,我看你就去跟三皇子認個錯吧。”若昔看着李嵐卿每天看着院落外面的眼光,她知道李嵐卿擔心那兩個孩子,想看看那兩個孩子,所以她忍不住勸着李嵐卿。
“我沒有錯,去認什麼錯。”李嵐卿首次用呵斥的語氣怒責着若昔,說完,她也沒在看若昔,大步走進了屋子。
若昔首次被李嵐卿這麼怒責,她含着淚水呆呆的看着屋子裡,委屈的不知道怎麼說。
“好了,若昔,你知道皇子妃這幾天心情不好,你就看開一點吧。”旁邊的月菊走到了若昔的身邊,摟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我知道的,我不會怪皇子妃的。”若昔含着淚水轉頭看着月菊回答着她。
“來,拿這個擦擦淚水吧。”月菊從衣袖裡抽出了一方絲絹,遞給了若昔,搖了搖頭走開了。
若昔接過了絲絹,輕輕的擦拭着眼角,關心的看了看屋子裡,這才轉身走開去做事去了。
李嵐卿走進了屋子裡並沒有去休息,而是站在窗子裡,透過窗子看着外面委屈的若昔,她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知道若昔是關心自己,而自己卻是把心裡的氣出在了若昔的身上。
她也想去跟沐焰玉謹解釋清楚這件事的,可是傲強的心硬是讓她卻步了,寧願忍受着被誤會的結果。
李嵐卿這邊不好受,沐焰玉謹那邊也不見得開心,他雖然責罰了李嵐卿,不讓兩個孩子去見李嵐卿,而他也被兩個孩子敵視了,這幾天孩子們根本就不見他,躲在屋子裡裝病,硬是幾天不出來讀書,跟他鬧脾氣。
沐焰玉謹站着書房的窗子旁邊,煩惱的想着怎麼解決兩個孩子的問題,說真的自從孩子們跟着他以後,他就對他們升起了一種其特的感情,雖然外表他對孩子們依然如同以前一樣,冷漠如斯,可是心底裡他已經有依賴孩子們的心裡了。
幾乎每過兩天他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眼孩子們,檢查他們讀書的成果,聽着他們的童言童語對他來說是一種享受,這樣的生活讓他覺得特別的充實,特別的開心,與其說他照顧着孩子們,還不如說孩子們娛樂了他,讓他每天都特別的開心快樂。
而自那天以後,孩子們就避而不見他,反而讓他感覺錯的是他似的。
“三皇子。”一個丫鬟端着一個精緻的托盤,萎縮的走到了沐焰玉謹的旁邊輕輕的叫喚着。
沐焰玉謹轉過了頭來看了看丫鬟的托盤,然後問道:“他們還不出房門嗎?”
“是的,三皇子,今天他們鬧着要去皇子妃,沒有給他們出去,他們現在連飯都不吃了,說是——,說是——。”丫鬟害怕的看了沐焰玉謹一眼,不敢把下面的話說出來。
“他們說什麼了,你給我說清楚。”沐焰玉謹低頭看着面前的萎縮的丫鬟問道。
“商少爺小姐說:餓死算了,餓死了,他們好去找商夫……。”那個丫鬟害怕的越說越小聲,最後連後面的話都聽不見了。
“什麼?他們竟然敢這麼說?”沐焰玉謹聽了面前丫鬟的話,氣急的用力拍着身邊的桌子。
“奴婢想,商少爺小姐不說那——。”那個丫鬟低着頭還想說什麼,可是感覺身邊一陣風掠過,她驚詫的擡起了頭來,面前已經人去樓空了,只剩下傻傻的她呆愣在原地。
沐焰玉謹如風一樣,掠到了菊園門口,聽着裡面寂靜無聲,他擔心的放緩了腳步,踏進了菊園裡。
迎面走來了水兒,水兒擡頭看見了才走進院子裡的沐焰玉謹,連忙恭敬的走快了兩步對着沐焰玉謹福了福說道:“奴婢見過三皇子。”
“起來吧。”沐焰玉謹看了水兒一眼問道:“聽說孩子們不吃飯了?”
“是的,三皇子,今天少爺小姐中午沒有吃飯。”水兒站在旁邊恭敬的回答着沐焰玉謹。
“不讓他們去見皇子妃,他們就這樣跟我造反?我着也是爲了他們好,讓他們繼續跟着皇子妃,皇子妃不要把他們帶壞去啊。”沐焰玉謹獨自自言自語的說着自己的苦心。
“三皇子,奴婢有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水兒也聽了沐焰玉謹的自言自語,忍不住在旁邊說了起來。
“你有什麼話?”沐焰玉謹聽了水兒的話,擡頭看着水兒說道:“說吧。”
水兒擡起頭看着沐焰玉謹,壯着膽子說道:“三皇子爲什麼說皇子妃會帶壞少爺跟小姐啊,皇子妃是好人來的,她不會帶壞少爺跟小姐的。”
“還說皇子妃不會帶壞皚兒跟蓓兒,前幾天她就指使他們兩個撞跌羽郡主,弄得羽郡主一身狼狽,她什麼不教,竟然教小孩這內宅裡的夫人爭鬥,想把兩個孩子幼小的心給染黑嗎?”沐焰玉謹終於說出了這兩天一直都憋着的話,這才感覺心裡舒服了一些。
水兒聽了沐焰玉謹嘮叨的話,睜大着眼睛看着沐焰玉謹問道:“三皇子,這是羽郡主跟你說的嗎?”
沐焰玉謹不在意的回答着:“皇子妃都承認了。”
“可那天我看見的不是這樣啊,皇子妃沒有教皚少爺跟蓓小姐去撞羽郡主啊,而且過後,皇子妃好好的教育了皚少爺跟蓓小姐,不讓他們以後在做這樣的事。”水兒疑惑的站在旁邊自言自語的說道。
聽了水兒的自言自語,沐焰玉謹擡頭詢問着水兒:“你剛纔說什麼?把那天的事好好個跟我說說。”
水兒雖然害怕三皇子,想着這件事已經讓皇子妃被三皇子誤會了,她必須要說清楚那天的事實來,於是她就說起了那天的事來。
“你說什麼?羽郡主竟然誰說起了孩子們的沒爹沒孃,還說他們沒娘教?”沐焰玉謹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在他的心裡一直都認爲這個表妹是一個面和心善的女子,一直都認爲她是一個有愛心的人,如今竟然聽到了水兒說出了她的另一面,他怎麼不吃驚啊。
“是的,奴婢當時可聽得清清楚楚的,不信,三皇子可以去問喜兒,去問院子裡的其他人啊。”水兒聽見三皇子不相信她說的話,她理直氣壯的擡起頭看着三皇子說道。
看見面前的水兒理直氣壯的模樣,沐焰玉謹心裡已經有些相信了,這幾天他的心底深處還是一直都不相信李嵐卿會指使孩子們去推羽兒,可是那天看見李嵐卿那強硬的口吻,他纔不得不去相信,如今聽見水兒說出了那天實情,他相信的心又開始了動搖了起來。
沐焰玉謹也不在詢問水兒了,而是轉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去,水兒連忙緊緊跟着沐焰玉謹的後面跟着走進了屋子。
沐焰玉謹徑直走進了內屋,兩個孩子正在屋子裡玩耍着,看見沐焰玉謹走了進來,他們嚇得都呆愣住了。
沐焰玉謹走到了兩個孩子的面前,看了看他們依然面色紅潤,他才鬆了一口氣,才冷冷的對他們說道:“你們兩個跟我出來。”說完,沐焰玉謹轉身走出了內屋。
兩個孩子相互看了一眼,蓓兒看着皚兒問道:“哥哥,他會不會打我們啊。”
皚兒拉起了蓓兒的手,稚嫩的回答着:“不怕,有哥哥保護你。”
蓓兒相信的眼神看着皚兒點了點頭,她知道哥哥會保護她的,她堅定的跟着皚兒往外面走去。
兩個孩子磨磨蹭蹭的終於走到了沐焰玉謹的面前,不情願的給他行了一個禮。
沐焰玉謹指着旁邊的椅子淡然的說道:“你們先坐下再說。”
兩個孩子爬上了椅子上坐了下來,眼睛依然一眨不眨的盯着沐焰玉謹,等着他下面的話題。
“我問你們,那天你們撞羽郡主是皇子妃讓你們去的,還是你們自己想到的?”沐焰玉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兩個孩子問道。
商皚擡頭看着沐焰玉謹說道:“孃親姐姐沒有讓我們去撞羽郡主,是我們自己去撞的。”
“你們爲什麼要去撞羽郡主?”沐焰玉謹看着商皚問道。
“羽郡主欺負孃親姐姐,說我們沒爹沒孃,還說我們的孃親是舅舅最愛的男人,我們討厭她。”商皚想都沒想一下,說出了那天他撞羽郡主的原因來。
“羽兒真的說了那些?”沐焰玉謹挑起了眉毛看着商皚問道,心裡確實相信了商皚說的話,畢竟這麼小的孩子是不懂欺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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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人就是這樣的,明明可以說清楚的事情,就因爲本身的傲氣,弄得什麼都說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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