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之內,一陣緊張的氣氛。
只見又一個將士走了過來,直接跪在了地上,大聲的開口說道:“屬下參見皇上,北燕的大軍已經壓了過來!”
“真是豈有此理!”蘇皇曜憤怒不已,眼中一片的冰冷,氣場也大開。
卿蘭錦見此,倒是直接跪在了蘇皇曜的面前:“現如今這個情況,臣妾覺得讓我去比較好。”
“你可是北燕的奸細!”說罷,蘇皇曜直接將她連拖帶拽的拉了起來,神色犀利,倒是從來沒有在她的身上停留過一樣。
卿蘭錦只覺得被他扯得生疼,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看着蘇皇曜,眼中一片慌亂,淚水也瞬間流了下來:“臣妾和北燕若是有關係的話,那豈不是整個卿家都和北燕有關係?”
“皇上不要忘了,這西鳳若是沒有卿家,沒有卿老將軍的赫赫戰功,西鳳怕是不能一統四方!”卿蘭錦言辭犀利,直勾勾的看着蘇皇曜,毫不無懼。
“若臣妾是北燕的奸細,那我卿家爲何會誓死保護整個西鳳!”
一句話,將蘇皇曜說的良久都說不出話來,他看着站在那裡的卿蘭錦,心中竟是多了幾分愧疚。
要知道,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卿家,只是因爲北燕這一手筆,而差點亂了陣腳。
看着面前的女子,竟恍然之間覺得她特別的熟悉,但是離自己又特別的遠。
想要抓住,卻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夠抓在手中,最後只能看着她漸漸的走遠。
“你且起身。”蘇皇曜自覺是沒面子,但是又不願意鬆口。
“現如今兄長還在敵軍的營中,臣妾無法安心,還望皇上能夠允許臣妾與兄長交換,臣妾願意當做人質。”說罷,她低下頭,又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蘇皇曜看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屋內寂靜一片,晉宇將軍站在一旁,將眼前這位女子的壯舉都看在了眼中。
說實話,若是西鳳少了卿家的話,怕是一大損失,沒想到卿家不論是男兒還是女子,都有如此豪邁的氣概,這是別人不能夠比擬的,想到這裡,他不禁在心底嘆了嘆。
自古天妒英才,怕是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卿蘭錦就這麼直勾勾的跪在地上,屋內沒有一個人說話,卻是外面有將士直接闖入了軍營裡面,跪倒在地上。
“何事這麼驚慌!”蘇皇曜本來就在氣頭上,此刻還沒有緩過來,這將士豈不是在往槍口上撞。
“皇上,大事不好了,北燕的國師率領衆軍現在已經攻到城下了。”那將士趕忙低下頭,卻是神色慌張,全身打着哆嗦,在不與之對抗的話,恐是這江山怕是易了主也難說。
蘇皇曜的面色更極愛的冰冷,就像是從十八層地獄之中搶了一絲氣息,得意殘喘一般,回到這人世間,看着這萬千的異像,最後又被現實擊退的無路可退。
“還望皇上能夠儘快做出定論。”卿蘭錦在此刻大聲的開口,她早已經摸清楚了蘇皇曜的脾性,在上一世的時候,他便能夠因
爲自己的利益而將衛慕雪推入萬丈深淵。
即便是這一世,人和物都沒有變,他又怎麼會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含着笑意,心中卻是多了些嘲弄。
都什麼時候,她的心中竟然還隱隱有些期待,他會和之前的舉措有些改觀,但是現在看來,怕是一如從前一樣,做出同樣的抉擇。
可是這般想着,她的心到底是沒有那麼的痛了,只見蘇皇曜依舊是抿緊了薄脣,不願意開口說話。
這些事情他都明白,自從和華夙刀劍相向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當初的事情,在他的心頭到底是留下了怎麼樣的痛楚,可是物是人非,若是真要尋,怕是這天底下的人都要通通死一遍,他才方肯罷休。
卿家不過是他爲了警告自己而放的血罷了。
只見帳篷內一陣沉寂,晉宇將軍自然知道此刻的情況有多麼的緊急,當機立斷的站了出來。
“臣也同意錦妃娘娘的做法,先不說卿侯爺是錦妃娘娘的哥哥,單單是他在軍中起到的作用,就不可小覷,臣斗膽,現在西鳳已經少了一個卿老將軍,現下西鳳不能夠沒有卿侯爺啊!”
一句話,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個清楚,也直止蘇皇曜的心臟。
蘇皇曜略有爲難的閉上了眼睛,似是喃喃自語:“朕欠你一個恩情!”
“臣妾謝皇上能夠成全,臣妾臨走時還有一句話要說,卿家不論何時,都不會背叛西鳳!”說罷,卿蘭錦站起身來,只覺得全身冰涼。
心底一點點被寒冰所凍結,要知道有些事情,本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當真正在經歷一遍的時候,不論什麼時候,都會覺得心中不舒坦。
“晉宇將軍,送錦妃過去。”蘇皇曜淡淡的開口,似乎是心境已定,眼中在沒有分毫的波瀾。
“是。”晉宇將軍領了命令,便直接走了過去,看着站在那裡的卿蘭錦,眼中多了幾分恭敬和敬佩:“娘娘,請跟臣來。”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夠過去,今日不用你們送我,玉然,銀月!”卿蘭錦挺直了身板,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因爲這件事情,倒是讓蘇皇曜欠了自己一個人情,聽起來也似乎是不錯的樣子。
“奴婢在!”
兩個人同時出現,恭敬的站在卿蘭錦的身後,一看便知道是練家子。
卿蘭錦嘴角含着笑意,看着自己身後的兩個奴婢,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轉身離開。
她一身白色的華衣,走出了帳篷,微風吹的她衣角翩飛,看着站在外面的國師,她毫不畏懼的大步走了過去。
“卿小姐。”國師看到她,親自下馬,微微福了福身,眼中帶着恭敬的神色。
他沒有叫錦妃娘娘,而是喚了她一句卿小姐,可見是有多麼沒有把西鳳放在眼中。
可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沒有一世的帝王,成王敗寇也只是在一瞬間。
“我既然已經過來,國師可否將這兵馬退了?”卿蘭錦依舊面不改色,直勾勾的看着國師,似是沒有將他剛纔說的話放在
心上。
“這是自然。”國師點了點頭,看着身後的將士,大聲的說道:“退兵!”
說罷,果真退了下去,卿蘭錦坐在一匹黑馬上,黑馬的馬頭上一計紅色的印記,這匹馬她識的,是前些日子華夙親自上戰場的時候坐的戰騎。
想到這裡,她的心下意識的砰砰直跳,華夙待她這般的好,可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惹他惱羞成怒。
但是想到自己的大仇未報,她的心中依舊是難以平靜,現在與他又多了殺父之仇,縱然是沒有那些事情,他們兩個人現在來看,也是沒有任何的可能了。
想到這裡,卿蘭錦將自己心頭剛剛燃起來的火苗漸漸的給熄滅,有些事情,自古難全。
卿蘭錦看着浩浩蕩蕩的軍隊,這便是北燕,是華夙的天下!
只見到了城內,便看到卿明亮站在那裡,卿蘭錦趕忙走了過來,眼中帶着喜色。
“錦兒,你怎麼過來了。”卿明亮有些緊張,想要走上前,卻是被一旁的侍衛給困住,不得上前半分。
只見一旁的國師在那裡示意,這些侍衛這才鬆開了他的胳膊,卿明亮走上前去,看着卿蘭錦身上沒有半分的傷痕,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哥,你可以回去了。”卿蘭錦從來沒有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人會待自己這般的好,卿家對她的恩德,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看着卿明亮,她有很多的話想要說,但是最後卻是砸了咂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只說出來了一句話:“在那裡好好的照顧自己。”
“若是皇上不行的話,就走了吧。”
語罷,她便看着卿明亮,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說,蘇皇曜本就不是好人。
“不論怎麼樣,西鳳都是我們卿家的國家,若是國家散了,怕是父親在九泉之下都會不得安寧……”卿明亮自然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兩位已經虛妄舊了,那卿侯爺就跟本國師走吧。”一旁站着的國師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這是什麼意思?”聽到這裡,卿明亮心中一緊,看着自己的妹妹,眼中多了幾分不解。
“沒什麼,只是我要在這裡小住幾日,哥你不用擔心我,快些回去吧。”說着,她便轉身離開。
只聽見身後的卿明亮的聲音,卻是聽不到在說些什麼,有些事情,不願意讓他知道,是不想他有太多的負擔。
卿蘭錦這般想着,卻是不知道自己走到了那裡。
只見華夙一身紅衣站在自己的面前,華夙生的極美,站在那裡便恍若一幅美麗的風景,爲風乍起,紅色的衣袍翩飛,一雙漂亮的狐狸眸子勾人心魂。
只見他似乎比之前更爲的削瘦,一張標準的美人瓜子臉,面容勝雪,瞳孔漆黑,菱脣似血,一頭青絲被簪子豎起,幾縷髮絲垂下來,佛在了他的臉頰之上。
“在想些什麼?”華夙晶指略過卿蘭錦的髮梢,在她的眼中撲捉到了一抹驚豔,他的脣角微微揚起,眼角眉梢都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