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蘭錦坐直了身子,看着蕭宛過來,趕忙迎了上去:“姐姐還親自跑了一趟,真是讓我深感榮幸。”
“妹妹今日倒是出落個美人兒模樣,想來也是經過滋潤了。”這些話本來都不是擺在明面上來說的。
“姐姐哪裡的話,銀月,去茶壺端上來。”說罷,只見銀月轉身離開。
碩大的殿內此刻只剩下了蕭宛和卿蘭錦兩個人。
卿蘭錦站在在宮中地位越發高,即便自己是個貴妃,但是也不能與她現在就撕破臉皮。
卿蘭錦的父親,卿正現在前線爲國家出力,想來蘇皇耀也正是因爲如此,纔對卿蘭錦照顧有加。
想到這裡,她到底是心中多少有了些安慰。
只見銀月將茶杯端了過來,她輕輕的抿了一口:“這花茶可真是喝着味道不錯。”
“既然姐姐喜歡,那臣妾就送一些給姐姐好了。”說罷,她又幫她滿上:“要說這茶,還是花雅兒給臣妾的的。”
蕭宛聽了之後,手上的動作一頓,笑的也有些牽強,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將握着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卿蘭錦似是像沒有看到她僵硬的動作一樣,而是看着她眼中多了懊惱。
“都是我不好,不應該說起花雅兒,若不是……”說罷,她止了聲。
“花雅兒心性是好的,只是她做了自己不該做的事。”蕭宛看着她,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一時間,殿內安靜了下來,不多時蕭宛便離開了璇華殿。
卿蘭錦看着她離開的身影,心中輕哼了一聲。
只見玉然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那裡,卻是微微低頭。
“娘娘,所有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妥當。”玉然小聲地開口。
卿蘭錦聽了,點了點頭:“那你就先下去吧,有什麼事情隨時告知於我。”
蕭宛並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也正是因爲如此,她才更加的小心翼翼。
只要她犯了事,想要抓住她的方法有幾千種。
“是,小主。”玉然福了福身,便轉身離開了殿內。
卿蘭錦站在窗戶旁,看着外面的景象,心裡涌起了許多的情愫。
到了第二天,蕭妃夜半毒害花雅兒的事情被一個小宮女傳開。
當她知道的時候,宮內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蕭妃氣的渾身發抖。
若這件事真的是被有心人聲揚的話,不用猜也能夠想到是誰做的。
眼下花雅兒和卿蘭錦交情最深,想到這裡,她的神色深了深,看着殿內的擺設,心卻是暗自思索着。
要知道她去宗人府得這件事情,肯定會被皇上知道,這麼一想,心倒是緊張了幾分,不由得起身站了起來。
一旁的奴婢看到主子慌慌張張的樣子,心中也知道是爲了什麼,不由得跟上前去:“娘娘,這花雅兒本就是罪人,即便沒發生這種事情,她也是死罪難逃。”
蕭宛聽了這話,頓了頓腳步,說的倒也是實話,不禁又坐在軟塌之上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桌子。
“那我們就靜觀其變吧。”說罷,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去。
而此時,在御書房出來
的蘇皇曜聽到今日的傳聞之後,臉色一冷,停了下來,看着身後的康福:“可是真有此事?”
“回皇上,是有此事,您在御書房辦公,老奴自是不敢打擾。”康福恭敬的站在蘇皇耀的身後,更是大氣也不敢喘。
“左輪右影,將事情調查清楚,若是真有此事,就將蕭妃關在宮中,一個月不許見人!”要說這懲戒並不大,而且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皇上對蕭妃的偏愛。
畢竟是跟着皇上這麼些年,在他的心中到底還是有着一席之位。
“是,屬下這就去辦。”左輪和右影領了命之後,便退了下去。
蘇皇曜看着他們兩個人離去的身影,這才轉身離開,去了珍華宮。
前些日子寵幸了卿蘭錦,多多少少皇后都會不高興,而這些不高興對於蘇皇曜來說,自然也是有些左右爲難。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衛嫣然,但是相較於江山社稷,自然愛情排在了第二位。
這邊想着,倒是走到了珍華宮。
外面的宮女和奴才看到之後,趕忙迎了上去。
“奴婢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奴才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所有的人都直勾勾的跪在地上,只見蘇皇曜並沒有理會,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而衛嫣然在此刻也接到了漣漪的通知,不禁坐在那裡,又補着妝容。
她的動作不慢,不多會便收拾好了,當衛嫣然走到殿外的時候,剛好遇見了蘇皇曜。
“臣妾參見皇上。”她趕忙走了過去,微微福身,又揚起一抹笑意。
蘇皇曜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兩人攜手一同走進了內殿。
“這有些日子朕沒來看你,可是生氣了?”蘇皇曜坐在那裡,一旁的漣漪過來端了茶水放在桌子上。
衛嫣然看着蘇皇耀,倒是搖了搖頭:“皇上爲這江山社稷,許是夠累了,臣妾作爲皇上,若是還和小孩子一般斤斤計較,豈不是有爲皇上的信任。”
“你能夠這麼想,朕就寬慰多了,你要記得,不論什麼時候,你都是朕的皇后。”語罷,蘇皇耀滿臉情深的看着衛嫣然。
那溫柔的眼睛,讓衛嫣然直接陷了進去。
“臣妾自是明白皇上的意思。”衛嫣然擡起頭,眼中癡情流露。
蘇皇曜見此,心中那塊石頭也算是放了下來。
要知道,這後宮之中的爭鬥也不是一次兩次,他的心中都清楚,只是這些日子邊境大亂,這後宮在亂作一團,恐是會失了民心。
“皇上,最近是不是西鳳有一場惡戰,卿將軍都親自去了。”衛嫣然拿着一旁的茶杯,輕輕的放在他的手上,漫不經心的開口。
“嗯,這些事情你無須過多操心,只要將這後宮照料好便可。”說罷,他輕抿了一口茶水,又將杯子放下。
珍華宮一片繁華景象,只見衛嫣然看着蘇皇耀眼中含笑:“臣妾謹遵皇上的教誨,定將這後宮打理的妥當。”
蘇皇耀點了點頭:“朕相信你。”
今日,蘇皇耀留宿在了珍華宮內,滿室的漣漪一片。
第二日,衛嫣然身披一件鵝黃色的紗裙
,站在那裡眉開眼笑。
蘇皇耀任由她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然後低頭看着身邊的小女人,將她摟入懷中。
“皇上~”衛嫣然看着他,用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埋在他的胸膛輕輕的癡笑,而後又擡起頭來,媚眼如絲。
“讓朕在好好的看看你。”蘇皇曜下意識的勾起他的下巴,看着她,惹來一聲聲嬌喋。
“皇上,該上早朝了。”衛嫣然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將他的衣領又重新整理了一下。
“那朕就去了,你在宮中好好的。”蘇皇耀看着她那雙鳳眼,又摸了摸她的臉,這才轉身離開。
當蘇皇耀走了沒有多久,卿蘭錦便來到了珍華宮。
衛嫣然看着她恭敬地站在那裡,眼中帶着淡淡的笑。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卿蘭錦站在那裡,福了福身,一雙手緊緊的扣在右邊腹部的下方。
只見衛嫣然直接從軟塌上下來,三兩步走到了她的身側。
“妹妹怎得今日這麼早過來。”衛嫣然說着,拉着她的手來到了軟塌上,兩個人坐了下來。
因爲夏天的酷暑,軟塌上也換上了涼蓆,卿蘭錦看着她,抿了抿脣,卻是端起一旁銀月用盤子拖着的茶杯。
“臣妾昨日聽聞皇后娘娘身體稍有不適,今日想着過來看一看,臣妾給您奉茶。”說罷,卿蘭錦便將茶杯遞了過去。
“難得妹妹有心了。”衛嫣然接過她手中的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這纔將它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臣妾本應該做的事情罷了。”她垂首,溫柔恭敬的站在那裡。
兩個女人交戰,無非是口舌之爭罷了。
只見聽到門外‘蕭妃娘娘駕到’,她們便一起站起身來,兩個人一同迎了過去。
“呦,這裡真熱鬧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蕭宛身着一身桃色紗裙,上面用金絲線勾勒出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卉,腰間開出漂亮的蝴蝶結,將她襯得更加年輕。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蕭宛款款走了過來,又福了福身。
“起來吧,今日本宮這宮中倒是熱鬧了許多,陸陸續續的都來了。”衛嫣然看着她,眼角帶着喜色,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卿蘭錦微微曲膝,而後又站直了身子,也算是像她行了禮。
“卿妹妹也在這裡呢!”蕭宛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又繼續說道:“我本來就看好你,沒想到你竟然升的如此之快。”
“蕭妃說的哪裡話,這都是皇上的意思,我們做不了主。”卿蘭錦這話說的意思便是這是皇上的旨意,不是她求來的。
可是又有哪個人會聽得進去,就在聊天的時候,皇上身邊的左輪右影趕了過來。
“屬下參見皇后和兩位娘娘。”
兩個人恭敬的行禮,在衛嫣然的示意下才站了起來。
只見她們兩個人直直的走向了蕭宛,蕭宛心中一緊,下意識的問道:“怎麼了?”
“皇上命我等調查雅嬪的死因,已經有證據證明是娘娘做的,還請娘娘不要讓我們爲難。”左輪沉着冷靜,說出來的話也不卑不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