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梅花開的也是越發的嬌豔,直直的向上衝着,肆無忌憚,卿蘭錦站在樹下,眼中帶着憧憬,直勾勾的盯着這梅花。
這廂,衛丞相來到了珍華宮,臉色有些難看。
“爹爹這是怎麼了?”衛嫣然看着他,有些不解,下了軟榻,走了過去。
滿屋子的珍寶點綴,那兩旁的風信子開的正旺。
“還說怎麼了,娘娘捎信來要家中在半路給卿明亮點苦頭吃,眼看人還沒有過去,這路上怎麼就出事了?”衛丞相看着她,一臉的嚴肅。
衛嫣然聽了,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了兩瓣:“這事情真有這麼巧?!”
“微臣可不相信這是巧合,鎮國候是一名武將,在朝堂之上得罪的人少之又少,現下怎麼會有人做出此等兇險的事情來,而且到現在還不知道人在哪裡。”
他嘆了嘆,看着地上碎了的杯子,也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性:“這宮中保不了皇上會看上那宮的妃嬪,娘娘的性子就收斂收斂,只要家中不衰,娘娘的地位就會安穩。”
這話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可是看到卿蘭錦的那雙眼睛,她的心中就發慌,來回走了兩遍,最後握了握拳頭:“本宮又怎麼會不知道這關係,只是眼下這個卿蘭錦非除掉不可。”
“既然娘娘這麼說,家中也會全力支持,只是這件事情若是在繼續下去,難保會查到咱們的頭上,李榮城可是與卿家交好。”衛丞相想了想,這纔開口。
“既然這樣,一不做二不休,趁着這亂子,將卿明亮除掉,卿家就算是徹底完了。”要知道,沒有嫡長子的卿家,在日後又怎能夠興旺起來,怕是這代就終結了。
“卿家沒有娘娘想象的那麼好對付。”在這後宮之中,耍的是心機,在朝堂之上,可都是殺人見血的事情:“卿家是將家,難免會有功夫傍身。”
“那就派家中最好的殺手去走一遭!”衛嫣然狠的時候,那可是比男人還狠,她說的最好的殺手,也就是衛家養的那批死士。
“這……”要知道,這些死士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拉出來的,雖然他們忠心是絕對的,可是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能用。
“你要知道,本宮若是宮中的地位不保,你在朝堂之上皇上對你的信任也不會增加!”衛嫣然看着他,厲聲說道:“不要淨做一些婦人之舉。”
“可是娘娘總要告訴爲何要這麼做的原因吧。”衛丞相知道自己論計謀沒有自己這個女兒聰慧機智,更沒有這個女兒狠。
“本宮總覺得卿蘭錦是本宮心中的一根刺,非拔不可。”說着,她的目光變得越加的冰冷,看着地上的茶杯,狠狠的踩了上去。
“那臣就依娘娘的意思,這冬天寒氣重,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到底是自己的女兒,看着她這個樣子,做父親的心中也不是滋味。
衛嫣然這才恢復如往日的神色,看着他扶着他的手:“爹爹也要保重好身子,剛纔是本宮說話重了,這些是宮內新供的水果,拿一些給母親嚐嚐鮮。”
語落,便示意一旁的漣漪去將東西準
備準備。
“那臣就謝過娘娘了。”衛丞相拱了拱身子,自從她來到皇宮中之後,兩個人之間除卻利益關係,情份更是越來越淡薄。
將衛丞相送走之後,衛嫣然又坐在那裡想了許久,也是沒有想出爲何會這樣,要知道自己前天才把信捎出去,怎麼就剛巧出事了。
還是說還有其他人一直在盯着鎮國候?
“奴婢覺得娘娘多慮了,若是真的有人想要殺鎮國候,那咱們不就是左手漁翁之利嗎?”一旁的漣漪看着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
衛嫣看着殿內一片華貴,不由得點了點頭:“借刀殺人的機會本宮從來不會放過,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
“奴婢覺得這卿小主雖然也有點心思,但是肯定是比不過娘娘您的,終究還是會被踩在娘娘的腳下。”漣漪看着她的臉色漸漸有些好轉,說話也就膽大了起來。
這做奴婢的,終究是仰人鼻息。
“她怎能和本宮相提並論,你今個在去把青衣叫過來,本宮要親自問問。”那個藍衣,明擺着就是心高氣傲的主,用起來也容易多些紕漏。
“是,奴婢這就去辦。”漣漪領了命,便退了出去,只留下衛嫣然一個人坐在那裡,靜靜的看着宮殿中的富麗堂皇。
這皇后的位子,本就是她的,她也必須給坐穩了!
此時此刻,卿蘭錦站在杏樹下,看着那光禿禿的杏樹,曾幾何時,它還是光鮮亮麗,在這冬天便忍不住寒意,樹葉盡數落下。
她伸出手,看着那厚重的樹皮,摸着那紋脈,心中感觸頗深。
“小主,您爲何來到這宮中之後,格外喜歡這杏樹?”一旁的銀月有些不解,出聲問道。
卿蘭錦手頓了頓,又搖了搖頭:“只是閒來無事罷了,這宮中也只有這處地方清淨。”
“那柔水樓現在的景色想必也是不錯,小主您要不要去看看。”銀月聽了這話,倒是沒有多疑的點了點頭,想到那個地方,不由得開口。
“就過去瞧瞧吧,有許久沒有過去了。”她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任何異常的銀月,才鬆了一口氣,扶着她的手背。
因爲天冷的緣故,路上的人也是越來越少,卿蘭錦一路走來,倒是鮮少見到其他人的身影,但是這並不影響她的情趣,反而樂得自在。
“小主,要不咱們也回去吧,這柔水樓的確是不近。”感覺到那小手越來越涼,銀月悔不當初,自己怎麼會提議去那裡。
她搖了搖頭,這也不是多麼的遠,快走到地方的時候,便看到一襲白色的身影,看着愈加熟悉。
卿蘭錦上前,才發覺是和昭儀:“臣妾參見和昭儀。”
“起來吧,這天氣寒冷,還是不要到處跑的好。”和昭儀看了她一眼,語調冷淡。
“這身子本來就這樣,臣妾也是許久沒有來這裡,便想着過來瞧瞧,哪知道能遇到您。”說着卿蘭錦對她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感激。
那天若不是她站出來爲自己說話,許是現在落難的便是自己。
“嗯。”和昭儀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依舊緊緊的盯着這流水。
卿蘭錦看着她不想說話,也知道自己在說下去只是自討沒趣,便福了身告退,只見她幽幽的話語傳來:“以後殿中添了新人,可是要小心一些爲妙。”
“謝謝娘娘的關切。”她頓了頓,倒是沒有想到和昭儀會出聲提醒自己。
看着她這不冷不淡的性子,她多多少少有些明白,心中嘆了嘆,有些人一開始便不想參與這個局中,可是命運始終擺脫不了。
銀月依舊扶着她,直到上了亭子裡,看着那和昭儀走了之後,纔在她的身側輕語:“奴婢看着和昭儀不像是壞人。”
卿蘭錦不語,即便不是壞人,但是也絕對稱不上什麼好人,她這麼幫自己,自然是有她的目的,只不過這麼多年來,她都沒有露出利爪來,現在也定然不會。
又在這亭子中站了有一會,只覺得一陣涼風襲來,她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璇華殿內,便看到玉然在殿內一直不停的來回走動,看到她回來便徑直走到跟前。
“小主,您可是回來了。”因爲殿內並沒有幾個人,她這聲音也是肆無忌憚,那肥碩的身子站在那裡,抵的上卿蘭錦快要兩個人。
“怎麼了?”卿蘭錦將披風解開,放在銀月的手中,讓她拿去放着,這才坐在軟榻上,看着站在那的玉然。
“這幾天一直是藍衣去珍華宮,可是今天珍華宮的人過來把青衣叫走了。”玉然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卿蘭錦。
她聽了,倒是沉思了片刻:“不用着急,就讓她去吧,這件事情我們就當不知道便好。”
既然給了她們活路她們自己不走,那就自個去飛蛾撲火吧。
“小主,這是剛沏好的茶,您嚐嚐。”銀月走了過來,將茶杯放到她的手上,能夠捂捂那冰涼的小手。
“這時間過的可真是快,把劍備好,今天下午我要在學一些新的。”卿蘭錦坐在那裡,輕輕抿了一口,聞着淡淡的清香,只覺得舒服了不少。
“小主,奴婢覺得您現在學這些東西可是越來越快了。”玉然看着銀月離開的身影,實實在在的覺得自家小主進步了不少。
“是嗎?”卿蘭錦不動聲色的開口,心中卻是多少有些謹慎,這兩個人可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人,有異樣一定會第一個發現。
只是現在看來,她們有一天一定會看破自己不是真正的卿蘭錦,只是寄居在她的身體中的魂魄而已,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失神。
自己要什麼時候告訴她們兩個人才算是合適?
“是的,不過之前爲什麼沒有發現您有這麼高的天賦。”玉然摸了摸頭,嘿嘿的笑了一聲。
“你這是在說你主子笨了?”卿蘭錦故意提高語調,看着她有些不滿,這神情和往日重合。
“怎麼會,怎麼會,在奴婢看來,小主在我心目中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了。”她連忙開口,專揀一些中聽的話說。
只見卿蘭錦的面色好看了一些,其實心中並沒有生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