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不懂得顧自己的身體,你們這些宮女奴才就允着她胡來。”但凡是有點醫德的人,都看不下去她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
聽了這話,銀月忍不住顛怪了卿蘭錦一眼,又把頭低的更低:“奴婢知道了。”
“下次在這樣,你們就去外面罰跪。”把了脈之後,趙太醫更是氣的鬍子翹了起來,開了藥方,戚公公這纔拿了賞錢將他送了出去。
卿蘭錦聽了,心中一驚,瞥向趙太醫,發現他也在看着自己,又把頭垂了下去。
“趙太醫,小主的病情怎麼樣?”戚公公心中多少有些擔憂。
“有高人的藥養着,自是無礙,就是這般折騰,遭罪的是她自己。”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麻煩趙太醫了。”心中鬆了一口,將他送到了璇華殿門外。
“你就不用在送了,好生照顧小主,這藥記得一日三次。”趙太醫想了想,又轉過身來看着他叮囑。
“恩,奴才一定記得。”戚公公行了禮,目送趙太醫離開,這纔去拿着藥方煎藥。
而這廂,衛嫣然聽得消息,又是一陣惱怒,珍華宮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只聽得門外一聲‘皇上駕到’,衛嫣然臉上立馬帶着笑意。
“皇后娘娘,是皇上來了。”一旁的宮女小心翼翼站在一旁,自然也發現了她的動作。
“看看本宮哪裡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一夜沒有睡覺的衛嫣然,趕忙坐在了梳妝鏡旁,拿出胭脂盒子,在臉上補着粉。
“娘娘美貌出衆,即便是不施粉黛,也能把這後宮中的所有妃嬪都給比下去。”這宮女比較機靈,專撿一些好聽的話給她聽。
只見衛嫣然眉開眼笑,又換了衣服這才迎了出去。
“臣妾參見皇上。”衛嫣然走過去,眼中帶着喜悅,即便是化了妝也掩不住她眼底的疲憊。
“免了,聽宮中的人說昨夜愛妃一整晚都沒睡?”蘇皇曜扶着她,坐在了軟榻上。
臣妾擔心您晚上再過來,就一直在等着皇上……”衛嫣然有些委屈,頭低了下去,只見他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以後若是朕沒來,就先睡,昨夜的事情鬧得朕心中甚是不痛快。”蘇皇曜說着說着,渾身都散發着怒氣,昨晚的事情分明是在打他的臉!
和後宮之中的妃子私自幽會,並且她們兩個都抵死不認,讓他的心中更加的惱怒,最後索性都交給了左輪去處置。
“皇上不要爲了這些小事,氣壞了自己的身體,說起來都是臣妾的錯,這後宮中,臣妾想着都是達官貴人生養的子女,教養本就好些,誰知道會出現這等紕漏……”
說着,衛嫣然就掉起淚來,有人說,女人是水做的,這話一點都不假,蘇皇曜的整顆心,都化在了這一池水中……
“這些事情不怪你,歸根結底,也是這兩個人找死。”沒錯,蘇皇曜的心是狠毒的,一看到眼前你的人兒哭紅的雙眼,大手一撈將她擁入懷中。
而那本來放回去的邱肖澤,又被斬首示衆。
這廂,右影看着左輪,眼
中卻有些迷茫:“主上現在的心思,還真是看不透了……”
“既然我們已經跟了他,那就要效忠於他,當初我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是他救了我們。”左輪面色清冷,看不出一絲情緒。
“可是從那件事情開始,我們是不是就已經做錯了。”右影低下頭,看着湖邊的碧波盪漾,眼中異樣的情緒涌現。
一黑一白站在那裡,沉默不語,一陣風吹亂了兩個人的心,而珍華宮在這白天,一室曖昧的暖意,衛嫣然小臉帶着嬌羞,靠在了他的懷中。
蘇皇曜滿足的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次日,歐陽挽揉的到來在卿蘭錦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她站起身,走上前去迎接,臉上帶着笑意:“外面的大雪還沒有停,有什麼事讓宮女捎個信不就得了。”
“從昨天知道那天晚上出了事情之後,我的心中就不能平靜,思來想去還是趕了過來,看看妹妹,近些天身子可好?”
歐陽挽揉被她拉着坐在了軟榻之上,又示意跟來的宮女退了出去,一時間,殿內就剩下她們二人。
“能有什麼好不好的,昨天貪玩,結果又勞煩趙太醫跑了一趟,前天發生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月華施被賜死了,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怪可惜的。”
卿蘭錦眼中帶着憐惜,看着她親自倒了杯上好的毛尖。
“這些天身子有些不舒服,太醫說是我積食所致,平日裡除了吃飯的時間,不能在添任何的東西。”歐陽挽揉婉拒,臉上帶着歉意。
“本想着天氣寒冷,給姐姐倒點茶暖暖身子,姐姐前些天的風寒可好了一些。”卿蘭錦沒有強求,看着那手腕上的玉鐲,眼中多了些波動。
“好多了,還是妹妹有些,其實我那天並不是得了風寒。”說着,歐陽挽揉又看了看四下,確定沒有人了,這才緩緩道來。
“那天我來找妹妹,是有一事相求,最後思來想去,若是告知了妹妹,又要給你惹上些什麼麻煩,便匆匆的走了,實不相瞞,是有人想加害於我……”
“誰這麼大膽,這裡可是宮中,護衛森嚴,姐姐怎麼不早說,我這裡畢竟玉然會些功夫,實在不行,就去告知皇上。”卿蘭錦眼中帶着怒意,看着她多了幾分擔憂。
但是心中卻如明鏡一般,她爲了躲避,就將自己推在了浪尖之上,不管出於什麼理由,結果就是如此。
“哪裡有妹妹想的這麼簡單,這後宮之中,稍有不慎,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丟了性命。”歐陽挽揉說罷,眼眶變得通紅:“只希望妹妹能夠原諒我。”
“我從來沒有記得過這些,蕭妃本來就看不慣我,即便不是你,她也會找我的麻煩。”卿蘭錦搖了搖頭,這宮中,爾虞我詐,人心本就涼薄。
歐陽挽揉看着她,自知說在多也無意義,想到自己的隱情,她心中多了幾分煩憂,曾幾何時,她也是一個被家中長輩捧在手心中的瑰寶。
出了璇華殿,看着那漫天的飛雪,一旁的宮女將披風又往她身上裹了裹:“小主,您本沒必要來這璇華殿的。”
“我與她姐妹一場,她想必也知道我利用了她,若不是爲了我這腹中的胎兒……”歐陽挽揉低下頭,那雪花飄在腳下。
“小主的苦衷卿小主會明白的。”那陪嫁丫頭小心謹慎的扶着她。
“若是她不能原諒我,我也認了。”她眼中多了些動容,華服也被她拽的多了些褶皺。
只見那炭盆中因又加了兩塊炭變得更加火紅,卿蘭錦坐在一旁將兩隻手放在上面,剛纔歐陽挽揉過來,她的心中多少有些動容。
“小主,該吃藥了。”戚公公端着剛剛煎好的湯藥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恭敬的把硃紅色的盤子呈在頭頂上。
“恩,這麼多天,辛苦你了。”這煎藥的職責,一般都是交由戚公公做,畢竟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那幾天的湯藥有毒她還心有餘悸。
“都是奴才應該做的。”戚公公接過空了的藥碗,臉上帶着恭敬。
“銀月,前些日子賞的那個玉鐲子拿過來,給戚公公的妹妹用,帶着應該正合適。”打蛇打七寸,戚公公最在意的便是這宮中還爲出嫁的妹妹。
“小主,這怎麼使得。”看着這個通體泛着綠光,看光澤便是上乘,戚公公心中一下子暖了不少。
“有什麼使得使不得的,小主既然給你了,你就拿回去給你妹妹吧,這些東西姑娘家看了都是歡喜的很。”銀月直接塞到了他的手中,眉開眼笑。
戚公公自知在推讓就有些過頭了,也不在推讓,福身收起東西告退,心中對卿蘭錦又多了些好感。
“等會讓玉然去盯一盯蕭妃的動向,如果歐陽挽揉出事的話,肯定和她脫不了關係。”畢竟歐陽挽揉是她拉攏的妃子,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是。”銀月垂首,退出去找玉然。
而玉然這時正在外面捉了只小鳥,坐在那裡自言自語,雖然身形過於肥胖,但是其他宮女和她相處了一年以來,也知道她的脾性,總之還很融洽。
“銀月。”玉然興奮的走了過來,看着她拍了拍手,將小鳥放了出去,走到她的跟前。
“小主有件事情交代你去辦好。”銀月走上來,俯身在她的耳畔輕喃。
只見玉然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璇華殿。
玉然過去之後便一直盯着柔儀宮的一舉一動,直到晚上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就在她準備回去稟告的時候,看見一個太監走了進去,她記得,這是珍華宮的人。
本來想往前在跟進,誰知道有一批錦衣衛走了過來,她下意識的躲在了一顆大樹下,趁着他們離開之後悄悄的溜回了璇華殿。
回去之後她就把剛纔看到的都講了一遍,末了還不忘了補充一句:“奴婢看這個太監行動鬼鬼祟祟的。”
“恩,不用在去跟着了,這天冷,你也下去好好歇歇吧。”卿蘭錦往她手中遞了一個湯婆子,觸及那紅彤彤的雙手,眼中多了幾分柔光。
“小主奴婢沒事的,這東西您拿着暖就好。”玉然一時間驚慌失措,將湯婆子丟進她的懷中,胖大的身子每走一步都帶着沉悶倉促的聲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