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倒是有心了。”華容憐看着她這般真切的對自己,嘴角的笑意也是愈發的深,這個時候,對自己倒是百利而無一害。
兩人這般寒暄着,不知不覺間,已是午時。
“奴才參見華容憐,參見小主。”這‘容憐’是正十品妃子,而他家主子是從十一品,自是要讀在前面。
“起來說話。”卿蘭錦眼中帶着笑意,看着他半膝跪在地上,聲音中帶了些慵懶。
“回小主,午膳都已經準備好。”他垂首。
“瞧瞧,這一時聊得興起,倒是把這午膳的時間都給忘了,姐姐想必一定餓了。”卿蘭錦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身着一桃粉色華服,袖口胸口之處都鑲着金絲線。
那裙子之上繡着朵朵臘梅,盈盈一握的腰肢被桃紅色豎起,拉長了那身姿,更多的是少了幾分病態美,多了幾分清純,幾分靈動,那金釵和玉釵發出清脆的聲響。
“倒也不餓,在這宮中,難得有那麼個妹妹說說閒話。”兩人一同離去,去了那西廂閣,只見今天的午膳略爲豐盛。
總共有十道菜,卻是喻意着十全十美:“妹妹想的這般周全,我這個做姐姐的是不是太幸福了。”
看了那菜餚,要說華容憐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這番談心下來,倒也少了幾分警惕,由是那桂花糕點,吃着可口。
“姐姐來了,自是不敢怠慢,就怕不合姐姐的心意。”卿蘭錦揮散了衆人,一時間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姐姐倒是喜歡的打緊。”那青瓷鎏金青花碗放在華容憐的身邊,只見那碗中的米卻是落成了小山般一樣高。
雖說飯不言,寢不語,可這裡只有她們二人,倒是也忘了這規矩,一頓飯過後,兩個人的關係又進了一些。
卿蘭錦看着華容憐離開的身影,卻是喃喃自語:“我這般善心對你,算是爲你日後盡的一些心意。”
“小主,這些是奴婢剛剛找到的藥渣。”當華容憐離開之後,玉然匆匆走了過來,神色凝重,卻是把一個白色的紙包遞了過去。
“你先下去
吧,這一上午,倒是有些乏了。”卿蘭錦接過紙包,放在了衣袖之中,坐在軟榻之上輕柔着太陽穴,那蔲紅在那白嫩的皮膚上顯得更加誘人。
“是。”
因爲和蘇皇曜有着約定,卿蘭錦倒是不敢睡的太沉,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她便打理了一下自己,那粉色的胭脂,更顯得肌膚白裡透粉。
“小主,您這身子不好,天氣嚴寒,莫不是還去。”銀月站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神色頗爲擔憂。
“運籌帷幄,方得始終,眼下倒是不打緊,華夙也來了,我這身子,有他在倒也無妨。”卿蘭錦搖了搖頭,那杏黃色的披風系成蝴蝶結,長長的流蘇垂在雙肩。
這一日,卿蘭錦與蘇皇曜在杏樹下談笑風生,落了一葉的杏葉似是在安靜的聆聽,蘇皇曜又執着她的手將她送到了璇華殿門前。
卻是惹得皇后衛嫣然大怒,那摔碎的滿地珍貴陶瓷也擋不住她那心頭的怒火。
“娘娘息怒,這誰沒有幾天嚐鮮頭的時候,怕是卿常在這個身子,自是侍奉不了……”
“卿蘭錦,生得一副好相貌又能怎樣,這後宮之中,本宮倒是要看看你能如何逃脫本宮的手掌心!”
那桌上的糕點也砰的一聲被推到在地上,那精美的糕點散落在地上到處都是。
只見那奴婢跪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這衛嫣然端的道貌岸然,實則心狠手辣,在她手下死傷的宮女奴才也不在少數!
“阿嚏。”卿蘭錦剛坐在軟榻之上,便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心中也是砰砰直跳。
“小主,您這穿的也太單薄了。”銀月忍不住抱怨道,卻是拿了一件狐裘過來:“這皇上對咱家小主就是好,這狐裘可是單單賜給了小主。”
“皇上對哪個娘娘不好,莫要在這裡說閒話。”卿蘭錦忍不住顛怪道,卻是緊了緊那狐裘,身子暖了一些,望着那燃着的炭火,眼中似是也燃起了火焰。
“是,奴婢知道錯了。”銀月眼中帶着喜色,卻是見玉然又拿來了些炭火,她便幫忙弄着。
看着屋內滿室
的和氣,卿蘭錦眯了眯眼睛,是夜,華夙破窗而入,她們二人悄悄退下,獨留兩個人在這房間。
“這是你要的解藥,一日服用一粒即可。”華夙手中拿着一個玉質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謝謝你。”卿蘭錦看着他,把那玉瓶放在衣袖之中,眼中全是感激。
“如果你真要謝我,就離開這皇宮之中,只要你想離開,我便能夠幫你出去。”華夙狹長的鳳眸晶光,卻是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衝。
“這種事情你不要在提第二遍,我選擇的事情,從來不會後悔。”卿蘭錦甩開他的手,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帶着堅定。
“好,如非你自己親口提出來,我不會在問你。”華夙聽了她的話,又是被氣的咬牙切齒,卻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和那個蠢女人一般不撞南牆不回頭!
這般想着,心口一窒,倒是又破窗而出,卿蘭錦直勾勾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直到一股冷風灌進來,她纔回過神來,轉身卻是看到了兩個侍女。
“小主,華聖醫這次走的挺快……”銀月快速的反應過來,搶先開口,生怕那玉然又說錯了什麼話。
“需要的東西已經送過來,在這裡時間久了倒是會被察覺。”卿蘭錦轉過身,倒是沒有在看她們兩個。
“那小主您站在窗戶旁邊幹什麼。”玉然有些不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卻是沒有看到卿蘭錦的身子下意識的僵住。
“小主奴婢在外面候着,有什麼事情叫奴婢們就好。”銀月拽住她的手,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我說你拽我幹嘛。”玉然有些不解,扭頭看着她。
“你沒看到小主的臉色都變了嗎?你還問。”銀月倒是顛怪的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爲咱們主子着想,站在那窗戶旁有多冷……”
“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
只見兩個人一起離開,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時的卿蘭錦卻是躺在牀上難以入眠,那燃着的蠟燭如跳躍着的火焰一般,映在她的眼中,也映在她的心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