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將軍醒了!”
“夫君!”
“將軍你覺得怎麼樣了?”
屋子裡驟然響起的聲音吵得蘇洛有些頭疼,蘇洛伸手想要扶額,肩膀上又是一疼,他這纔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對了,良辰……
蘇洛扭頭,就對上了良辰的視線,她眼底的疏遠竟讓他沒由來地慌了一下,可是爲什麼慌,慌什麼,蘇洛說不清楚。
梅謹順着蘇洛的視線,看向身旁的良辰,眼底有一絲不悅一閃而逝,隨即被一個溫和的笑容所替代。
他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蘇洛的視線:“蘇將軍可覺得好些了?”
蘇洛回過神,看見梅謹,下意識想要起身行禮,還未直起腰,已經被梅謹扶住了:“不必如此拘禮,好好養傷纔是,還有,本王有些事想要與你商量。”
蘇洛一愣,朝四周看了一眼:“你們先下去吧。”
碧珠剛想跟着退下,就聽見梅謹淡淡地說道:“蘇夫人留下吧。”
她一喜,看向蘇洛,見蘇洛點了點頭,她才站到了一邊。
“不知道殿下有何事要吩咐臣去……”蘇洛一句話未說完,就連着咳了好幾聲。
碧珠立馬上前,體貼地替他撫背順氣。
“吩咐倒說不上,是一些私事,想要麻煩蘇將軍。”梅謹一頓,看向碧珠:“以及蘇夫人。”
碧珠受寵若驚:“殿下……”
梅謹微微一笑,一盆涼水將碧珠打回了原地:“我與良辰的交情,蘇將軍是知道的,然而本王的處境蘇將軍同樣也知道,父皇一直想爲我娶個皇妃,此時若是良辰住進我的府中,怕是這皇妃的帽子,就叩到了她的頭上,因此……”
梅謹沒有繼續往下說,蘇洛和碧珠卻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梅謹這是想讓良辰住在將軍府裡。
見蘇洛不語,碧珠連忙開口說道:“可是,可是良辰姑娘恨不得殺了夫君,怕是不會願意吧?”
“恩?我?可以啊。”
良辰話音剛落,碧珠頓時傻眼
了。
“既然良辰這邊沒問題了,此事就看蘇將軍以及夫人了。”梅謹笑道,手緩緩地背到了身後。
良辰看着向自己豎起的那根大拇指,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蘇洛心裡本就沒幾分反對,加上梅謹話面上雖然是在拜託自己,但是就身份而言,他是皇子,自己是將軍,他的話,自己又怎敢不從?
當下點了點頭:“殿下放心,良辰姑娘住在將軍府內一定不會受到任何委屈。”
倒是一旁的碧珠,氣的跳腳,她一心想着方纔良辰恨不得殺了蘇洛,自己將球踢給良辰,良辰自然就會提出要離開,哪裡想到良辰答應的這麼爽快?
她連忙出聲道:“可是剛剛纔出了這樣的事,若是再出點什麼差錯……”
她瞥了一眼良辰,眼中隱隱有妒火燃燒。
“蘇夫人似乎不太歡迎我們家良辰?”梅謹打斷了她的話,回頭摸了摸良辰的腦袋。
“怎,怎會?”碧珠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若是良辰姑娘願意,將軍府自然是歡迎至極。”
良辰沒躲開梅謹的手,只是擡眸看向碧珠,眼神詭譎,陰然。
想來,這是自己以這幅面孔第一次見碧珠吧?若是除去以前結下的樑子,這麼看碧珠,碧珠長得倒也算是端莊秀麗,小家碧玉的樣子,但,偏偏就是怎麼看都覺得不順眼。
良辰在打量着碧珠的同時,碧珠也在暗自打量着良辰。
一襲白衣上的血跡,有些早已乾涸,頭上的髮簪因爲方纔的打鬥變得凌亂不堪,粉雕玉琢的精緻小臉上,也染了幾分污穢,但,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漂亮。慵懶,嫵媚,一顰一笑都像是勾魂奪魄的妖精,就連此時這冷的攝人的表情,都別有一番風味。
碧珠雙瞳中的嫉妒之火燃燒的更甚,眼底雖是閃過驚豔之色,但一想起蘇洛唸叨的那句夢話,心裡就堅定着一個想法,此女留不得!
良辰看着碧珠,抿了抿嘴脣。
她就是享受這種感覺,滿將軍府都是看不爽她的人,偏偏又幹不掉她。
梅謹還想說什麼,就見藍書神色匆匆地等在門外,他眯了眯眼,換上一幅笑臉,對蘇洛說道:“那麼,良辰便交給你了,本王還有些事,要先行離開,蘇將軍好好保重。”梅謹說着,看了良辰一眼,便往門口走去。
藍書在門口等了半天,終於把梅謹盼出來了,連忙迎了上去,壓着嗓子在他耳邊說道:“公子,紅塵局被二皇子給端了……”
梅謹臉色一沉:“端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藍書縮了縮脖子:“早上二皇子突然帶了一隊兵馬去紅塵局,把紅塵局的老鴇和姑娘們全都抓了起來,紅塵局如今已經被封了。”
梅謹的眸色驟然冷了下來:“早上的事你現在才與我說?”
“我……我也是剛剛纔收到消息。”藍書一臉委屈。
梅謹垂在身側的手握了又鬆,鬆了又握,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先去紅塵局看看什麼情況!”
紅塵局在他名下掛了那麼多年,雖然明面上是做着歌舞生意,但是每年他收到的情報裡面有一半,都是紅塵局提供的,關了紅塵局,無疑是等於斷了他的一隻手,更何況,這拿刀砍他的人,還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皇后的兒子,韋鈺。
梅謹趕到紅塵局之時,門口聚集的羣衆已經散的七七八八,紅塵局的大門上雖然貼了一個大大的封字,門卻是開着的。
他腳步一頓,推門走了進去。
韋鈺正坐在正中央喝茶,身後是他的貼身侍女靈兒在爲他揉肩。
“靈兒,左邊用力一點。”
“這樣嗎?殿下。”
“對,靈兒的一雙小玉手真是越來越靈巧了。”
“殿下真討厭!”
兩人正打情罵俏的火熱,藍書假咳了一聲,韋鈺這才注意到門口的梅謹,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大步走了過來:“皇兄,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梅謹瞥了一眼冷清清的紅塵局,心裡越發窩火:“我再不來看看,怕是太慈所有掛在我名下的鋪子,都要被皇弟給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