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估計是有一些的,可是那藥雖是粉狀,卻是無味的,怎麼會苦?
姝堯用手指沾了些酒,寫道:“藥材,可緩解疲勞。”
“是了是了,藥材的味道,可以緩解疲勞,木頭你多吃點,姝堯做的可累了。”良辰趁熱打鐵。
邵誼看了看良辰,又看了看桌上的糕點,眼底滿滿的笑意:“我與方言也累啊,你怎麼不讓我們吃?”
良辰瞪了他一眼:“等你們找到娘子了,我保證你們都能吃上。”
邵誼眼底晃過一絲瞭然:“我找到了啊,不就是你了。”
“誰是你娘子?臭不要臉!”
房間裡歡聲笑語,頻頻舉杯交碰,幾乎所有人臉上都帶着笑意。
良辰看着眼前這一桌人,不禁感嘆:“要是一輩子都這樣就好了……”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頓飯將會是大家最後一次坐在一起聚餐,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從這一晚開始,所有的事都像被硬生生扭轉了一般,再也不像此時此刻一樣,安穩,平靜。
都說酒後亂那個什麼,衝着這句老話,良辰給木屯灌了不少酒,木屯被她慣的昏昏沉沉的,只覺得渾身燥熱。
他晃了晃腦子,想起正事:“對了,衙門那邊的事……”
“那件事?是了,這事我得跟邵誼好好說一說,走吧邵誼,我們去你房裡談,花香,你也來!關乎你的殺父之仇!”良辰說着,不等木屯反應過來,一手拉着花香,一手拽着邵誼,看了一眼方言,直接擡腳將他踹出了門外。
一羣人出了房間,就見良辰不知道從哪弄出來一把鎖,哐的一聲鎖在了房間門上。
方言看傻眼了:“這是要幹啥?”
良辰眨了眨眼睛:“我們可是當了一回媒婆。”
“你撒的那藥……”是春藥。
後面的話方言沒說出口,卻對上了良辰的一臉嫌棄:“你才反應過來啊?”
方言一愣,看向邵誼:“公子你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邵誼笑吟吟地點了點頭:“春宵一刻值千金,讓木兄好好享受吧。”
以後就不用再擔心木屯與他搶良辰的問題了。
說着,推着方言和良辰往自己房間走去。
另一邊,房間裡的木屯聽見外面傳來哐的一聲,下意識起身往門邊走去,結果腳下卻一陣酥軟,又跌回了椅子上。
姝堯連忙過去扶他。
一陣冰涼的觸覺貼到木屯身上,緩解了他身上不少的燥熱,他下意識想要貼上去,下一秒又反應過來,那觸覺的來源,是姝堯的手。
木屯心底頓
時升起一陣羞恥感,他猛地推開姝堯:“不要碰我。”
姝堯朝他比着手勢,木屯看了半天,只覺得自己的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起來。
他起身,搖搖晃晃地往門邊走去,他得去找店家要盆涼水。
伸手拉門,門外傳來哐的一聲,門卻紋絲不動,再拉,還是哐的一聲,依舊紋絲不動。
木屯的眼底頓時暗了下來,擡眼看向姝堯:“讓她把門打開!”
早上良辰和姝堯出去了一趟,回來良辰就提議說晚上採點,還說三個男的去,三個女的留在客棧做吃的,
如此一想,木屯便認定了,這事是良辰和姝堯合夥的。
姝堯搖了搖頭,比了幾個手勢表示自己不知道這件事,下一秒,一隻長滿老繭的手就握住了她的脖子:“把門打開。”
姝堯依舊搖着頭,張了張嘴,做了幾個音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木屯笑了:“菜出自你的手,也是你親自夾的,你說你不知道里面有藥?除了你,誰還有機會在裡面下藥?”
與平時的憨笑不一樣,此時木屯的笑容多了幾分冷意:“我原以爲你們都叫姝堯,心地也會一樣好,結果你居然下藥?”
他雖然沒試過被人下藥,可是這其中的不對勁,一試就知道了,如果不是藥性在作祟,他根本不可能會有現在這種情況。
因爲喘不過氣,姝堯的臉漲的通紅,她看着眼前的木屯,想要出聲解釋,再想到自己的難言之隱,又默默地將一切爛回了肚子裡。
木屯的手腕猛地一轉,將姝堯整個人扔了出去,隨即坐下,開始運功抵抗,可是越運功,身體就越燥熱,加上晚飯的時候還喝了不少酒,運功的時候竟連帶着酒勁一起逼了出來。
木屯覺得自己整個身體被千萬只螞蟻啃咬着。
姝堯亦想不明白糕點裡面爲何會有春藥,唯一的解釋就是良辰趁她和花香去抱酒的時候,往糕點裡加的,可是,如果春藥真的出自良辰的手,又怎麼會那麼容易被逼出來?
姝堯看着這一幕,心疼又無措,儘管隔得有點遠,但她卻能清楚的看到木屯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紅,他的身體也漸漸開始顫抖起來,顯然,他的運功不但沒能驅除掉體內的春藥,似乎反倒讓春藥發作了。
“噗!”木屯突然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木屯!”姝堯驚呼。
木屯擡手抹去嘴邊的血跡,手還未來得及放下,兩人的身體都僵了一下。
他看向姝堯:“你剛纔說話了?”
姝堯張了張嘴,下意識搖了搖頭。
木屯眼底卻是充滿了懷疑,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姝堯
面前:“你再說一句!快點!”
姝堯張了張嘴,半天也只吐出一個空的音節來。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木屯的眼底因爲藥性,充滿了血絲,乍看之下顯得有些可怖。
下腹一陣漲熱,帽峰山上那張帶着面紗的臉與眼前這張蒼白無措的臉漸漸重疊在一起,他打橫將姝堯抱起,向牀上走去。
姝堯亦沒掙扎,只是靜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躺在牀上,靜靜地看着他,沒有語言,沒有反抗。
房間裡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一聲接一聲,彷彿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對方融入自己的骨子裡一般。
姝堯呼吸變得粗重,她側過頭,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脣,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體內的熱火燒的更烈了……
另一邊,另一間房內的邵誼百般無聊地把耳朵貼在牆上,聽了好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
“一個啞巴一個木頭,還能指望有什麼戲能聽?”良辰淡定地抿着杯中茶,說道。
“是不是啞巴你肯定知道。”邵誼彎了彎眉角。
他纔沒木屯這麼傻,良辰從早上跟姝堯出去了一趟,突然就和姝堯變得無比親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姝堯是對良辰坦白了什麼事。
良辰瞥了他一眼:“你早知道不告訴我,還天天指着人家一個女生說着說那的,你好意思嗎?”
“爲何不好意思?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她。”邵誼一本正經地胡說着:“雖然我有一顆冰冷的心,但對你的愛是熾熱的。”
良辰噗的一聲,剛進口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這話是從哪兒學來的,怎麼聽着就覺得這麼讓人……毛骨悚然?
邵誼彎了彎眉眼:“是不是特別感動?這句話可是我看遍了詩經,才琢磨出來的真理。”
良辰不屑地擺了擺手:“行了,你別跟我貧,你快給我說,你們去衙門逛了一圈,有什麼收穫?”
邵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攤開,居然是一份簡易的地圖。
“這些地方都是有人站崗的位置,換崗時間大約是半個時辰一次,中間間隔一盞茶的時間。”邵誼指着地圖上做標記的位置,頓了頓,又指向另一處稍微大一些的標記:“這個地方,是個書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賬本就在這裡面。”
良辰皺了皺眉:“爲何在這?這附近一處站崗的官兵都沒有。”
邵誼得意地彎了彎眉眼:“這你就不懂了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小的時候和方言玩躲貓貓,都是這麼贏的。”
良辰的目光回到標記上,眉頭微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