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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平安夜

【087】平安夜

吃過早餐爸爸就去公司上班,今天過節公司有節目,本來要我和媽媽也去的。可是之前我就爸爸是否出軌這件事去公司找過那個狐狸精的茬,他們公司的人差不多都知道。現在雖然聽我媽說那狐狸精已經打包走人了,但是想想爸爸的那些下屬都還在,我纔不想去找尷尬於是賴在牀上不肯動。

我媽還挺想去的。見勸不動我就讓我爸自己走了,將我拽拉起來去逛街,我只能勉爲其難。媽媽給我買了一個新上了新號碼,我最先給葉樘打了電話,他那邊安靜的出奇,怪異氣氛隔着電話也能夠感覺的到。

“葉樘,怎麼了?”我整個人不免緊張起來,又怕媽媽起疑走開一點小聲的問他。

“沒事,等我回來再說。”葉樘壓低着聲音,說完匆匆掛了。

我心裡有些不安,逛了一會就拉着媽媽回來了。到中午一直沒有等到葉樘回來,我只好給他發短信他一條沒有回,不會是出事了吧?

我坐立不安躺臥不是,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家裡打着轉,幾次差點沒有忍住告訴了媽媽實話。總算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了葉樘的電話。他說上午在拜訪一位長輩所以不方便接聽電話,現在他要去見沈司城的堂哥瞭解一下那個鬼娃娃的事,讓我放心,我才稍稍的心安了一點。

許久沒有更新動態的我在朋友圈更新了動態,好友們聽說我病痊癒了招呼着出去玩。這段時間跟葉樘在一起要麼就是住在山裡,要麼就是在窮鄉僻壤的地方,要不是那些恐怖的經歷刺激着我,我真覺得自己已經被這個世界拋棄了。

我將要出去玩的事情跟媽媽講了,媽媽起初有些不放心讓我等葉樘一起。我噗嗤的一笑:“出去玩的都是我的同學朋友,我帶上葉樘?媽,你不是真當我跟葉樘有什麼吧,他可是你寶貝小魚的冤家。我不敢碰。”

“誒誒,怎麼說話的?”媽媽在我腦門上摁了一記:“這種事還得看葉先生,我瞧他跟小魚沒什麼。”

“就你瞧?”我露出一個誇張而又譏誚的表情:“我看你沒瞧準。”

“算了算了,”媽媽懶得跟我爭,她給我拿了一件呢子大衣包上:“出去玩可以,但是不能關,電話要第一時間接,不能讓我和你爸找不到人。”

“知道了。”我撒嬌的用額頭蹭了蹭媽媽的臉。

媽媽開着車送我到了跟張小蘭約定的地方,對我和張小蘭兩個人都是千叮呤萬囑咐,張小蘭簡直一臉黑線,不停的用對我使眼色。總算打發媽媽先回去了,我們倆飛速的轉車去跟大部隊匯合上了。

平安夜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節日的喜慶氣氛中,人行道上接踵擦肩走過的人們,那一張張陌生的臉都被節日的夜色暈染出了歡快。我們一羣年齡差不多的人一玩開就像是脫繮的野馬。重金屬音樂和酒精麻醉了所有的一切,我隔着昏暗的燈光晃動的人羣怎麼也想不起十冥的臉,苦澀的啤酒一杯一杯下肚我沒有醉,但是空了,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空落。

我們一羣人瘋到了凌晨才散場,張小蘭喝醉了,又沒人跟她順路,況且這裡回學校實在是遠,天又在下雨,所以我只好在附近找了一家賓館開了一間房。張小蘭稀裡糊塗的抱着我哭的那叫一個慘,嘴裡不停的唸叨着林宇的名字,說自己怎麼怎麼喜歡林宇,可是一場車禍他就那麼沒了。

張小蘭的話就像是一層寒霜迅速的將我的心蓋住了,如果我那天沒有怯懦的逃回來,是不是林宇就不會被害死了?張小蘭已經睡去了,而我還一直想着這個問題。直到鈴聲劃破了夜的寧靜,我才震驚過來,抓出發現屏幕上顯示着許多的未接電話,有爸爸媽媽的還有葉樘的,而現在打給我的就是葉樘。

這新是出故障了嗎,怎麼這麼多未接電話我一個也沒有聽見?刺啦的鈴聲逼着我趕緊接通了電話——

“你到底在哪裡?”電話一接通,傳來的就是葉樘幾近發瘋的聲音,我抓着愣住了,這樣實在不像是葉樘的作風啊,我怔着沒有出聲。“你纔剛剛好起來,爲什麼要玩失蹤,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

“我……”我無言以對,不是我玩失蹤,是我被這個價值不菲的新給玩了。

“你現在在哪裡,我過來接你。”葉樘餘怒未消,總像是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而他受了重大挫折刺激一般,不然他那樣樂天隨性的人才不會發這麼大的火。

“不用了不用了,”我連忙拒絕,我現在一身酒氣像個瘋子,實在是不方便見人。“我現在跟我的同學在一起,她喝醉了,我晚上還得照顧她。”

“男的女的?”葉樘幾乎是用吼的,他那邊還有十分嘈雜的聲音,所以他應該是在外面,那麼這半宿他都是在到處找我嗎?

“是……是女的。”愧疚頓時從我心底涌了出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是壓根就沒有聽到過,爸爸媽媽肯定也是急瘋了。

“在哪兒,把地址發給我。”葉樘的語氣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看了看已經熟睡的張小蘭,只好將地址發給了葉樘,我心裡惴惴不安擔心一會葉樘發脾氣吵到張小蘭休息,所以乾脆下樓到賓館的門口候着葉樘,又給媽媽打了電話,媽媽在電話裡一通亂罵,罵完了就哭,還是爸爸搶過好聲好氣的說:“葉樘已經打過電話過來,一會你跟他一起早點回來。”

大概二十來分鐘葉樘就開着那輛破車來了,他蹭的一下從車裡衝了出來,冒着寒雨瞧他臉色疲憊不堪。

我已經做好了讓葉樘狠狠責罵的準備,揪着手不自在的隔着雨霧看他……葉樘幾步衝過來用力的將我抱在了懷裡……我怔楞住了,他不是應該罵我的嗎?

葉樘那頭總是蓬鬆漆黑的頭髮滴着水珠,身上的外套也是溼溼的,然而這樣親密的被他抱緊在懷裡,他身上那股子陽剛之氣逼的人暈眩——說他是死人,我還真是不信。

葉樘將頭埋在我的耳邊,聲音沙啞的說道:“以後能不能不管去哪兒都告訴我一聲,找不到你我真的會發瘋。”

我聽見葉樘急促而又哀求的聲音裡,從始至終用的都是“我”而不是“我們”,好像有什麼變了。

“葉……葉樘,”我兩手有些僵硬沉重,試圖推開他。

他的雙臂反而收的更緊,“別說話。”

“我是成年人了,你們真的不必這樣擔心我的。”以前我總覺得葉樘對我呵護備至是因爲他拿了我爸爸的錢,是出於他的責任,可是現在我感覺好像不是,他抱的我越緊我心裡越惶恐。

“那個女孩比你大不了多少,卻被吸乾了血挖走了心鎖走了魂魄……”葉樘的聲音在發顫,他根本已經說不下去了。我試圖說點什麼讓他平靜一點,卻被他收攏的手臂箍的更緊,我的腰背快要被他箍斷了,好疼。

“什麼情況啊?”我心裡犯嘀咕,到底是什麼鬼怪這麼牛逼讓堂堂的葉樘情緒波動這麼大?

過了會葉樘起伏的身體才終於平靜了一下,他慢慢將我鬆開,擡手攏了攏我身上的衣裳,他說:“外面冷,我們進去說。”

我心底充滿了困惑就跟着他進去了。

葉樘手搭着我的肩膀進到了賓館裡,問我:“你開了幾間房?方便說話嗎?”

“就一間。”我看他憔悴的模樣心裡很難受,於是說道:“我同學喝多了一點,現在睡着了,要不你另外開一間房你自己也可以休息休息,我一會給爸爸發條短信就說我們不回去了,讓他們不用等我們。”

“不怕你媽起誤會?”葉樘一掃陰霾,壞壞的笑了笑。我頓時覺得尷尬的臉上一燒,看着葉樘走向前臺的魁梧背影,他剛纔那話純屬玩笑話吧?畢竟他人就這樣狂放不羈。

葉樘的房間就在我和張小蘭的隔壁隔壁。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進到房間裡關了門,我迫不及待的問。

葉樘脫了身上已經打溼的黑色外套,裡面只穿了一件深色的襯衣,這麼冷的天他也不怕冷。土女以弟。

他沒有說話,點了一根菸坐在牀邊上低頭抽着。我心裡急,但是看他頭髮還溼噠噠的滴着水,去衛生間給他拿了乾毛巾出來丟給他擦,他也不動。一根菸抽了一半,才終於開口說:“我懷疑那女孩是被孫璇琦害死的。”

“他?”再次聽見孫璇琦的名字我渾身一顫,頓時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板鑽了上來:“他不是應該在鎮子上的嗎,怎麼會跑城裡來了呢?”吸人血,挖人心,他想幹什麼啊?我的手掌不由的捏成了拳頭,是他害死了十冥!

葉樘看了一眼我的手,有些無語:“我們不是也回來了。”

“他是跟着我們來的?屍玉他都搶走了,他還想幹什麼?這陰魂不散的傢伙。”

葉樘搖頭:“未必是跟着我來的,或許是那個女鬼帶他來的,畢竟他傷的那麼重。”

“他傷的是重,難不成城裡的大醫院還可以救他不成。”我嗤笑一聲,實在是有些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緒,身體都氣的發抖了。

葉樘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示意我過去坐,我還是站着舒服,所以沒動。

他輕嘆了一口氣,又點了一根菸看了看我,那眼神怪怪的。

我揪揪嘴不解:“怎麼了?”

葉樘搖搖頭不說話,沉默的抽了幾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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