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寡人爲後
53、不疼
孟棋楠保持筆挺的躺姿不動,任由衛昇爬到身上來寬衣解帶,她暗自磕磕牙關,又活動了一下腮幫子,做好了吞東西的準備。
表叔公老說寡牙尖嘴利,寡今兒就讓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牙尖嘴利。
咬斷咬斷咬斷!
衛昇把她脫得像剝殼雞蛋一般光溜溜的,挺翹白嫩的胸脯扎眼得很,他伸手去又捏又揉,調笑道:“每次朕只有摸着這兒,才能確信是個女。”
細細想來,小狐狸除了有副嬌柔的女兒身,性情卻是比男還爺們兒。
忍!忍!孟棋楠雙眼怒火熊熊,磨牙道:“臣妾不才,讓陛下失望了。”
“本來就沒抱希望,所以不曾失望。”衛昇埋頭她胸口鼓搗。他明明很喜歡搓弄這具身子,偏偏要口是心非,氣得孟棋楠頭頂冒煙。
再忍!再忍!孟棋楠決定待會兒絕不口下留情,她纔不會留圈兒牙印就算了呢!
可是等衛昇玩夠了也親夠了直起身來,卻沒說直奔主題,而是撈起她翻了個身,讓她老老實實趴着。
難道又要從後面?!孟棋楠大驚:“喂喂表叔公,腰還有傷啊……”
別搞那麼多花樣,咱們直接吹簫不行嗎?
衛昇的口氣就像安撫一隻焦躁的小貓:“就是有傷纔要這樣,噓——乖乖別動。”他跨坐她腿根,像泰山壓頂一樣把牢牢錮身下,伸手褪她的褻褲。
孟棋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恨得直捶牀板。
只是褲腰滑到臀部就沒再往下了,而且一股沖鼻的藥味竄到她鼻端,同時衛昇掌心抹了什麼東西,正往她腰上塗,又搓又揉,弄得皮膚火辣辣的。
孟棋楠皺着眉回頭:“什麼東西這麼難聞……”
“蘇扶桑給朕的藥,專治跌打挫傷。”衛昇緩緩給她按摩,笑得格外溫柔,“能讓朕親自動手伺候的,孟棋楠是全天下第一個。”
見他變着法兒地說自己好,孟棋楠不服氣了:“也可以不伺候啊,把藥放下喊青碧她們來就是了。”
“不,朕喜歡。”
孟棋楠費力扭頭也看不見他的臉,只聽到他低低笑,然後細碎的吻落到背脊,好像蜻蜓點水又好像落英拂面,點點滴滴的,柔柔軟軟的。
她從馬上摔下來,瑩白的背部被磕出細微的青青紫紫,有些地方甚至還破了皮。衛昇一點一點地親過傷痕,喃喃道:“親過以後就不疼了……”
孟棋楠樂了:“表叔公照這麼說,以後宮裡誰有個跌打損傷都不用看大夫了,陛下直接賞個親嘴兒,包治百病!”
“小東西,不知好歹。”衛昇佯怒打她屁股一下,把藥酒抹勻了給她披上衣服,翻過身來重新躺好。他瞪着她:“朕疼惜還不領情,欠抽是麼!”
孟棋楠又陰陽怪氣的:“抽吧抽吧,打傷了又可以繼續親了,臣妾真是榮幸得很,能得陛下您接二連三的照拂愛護……”
對着刁鑽的小狐狸衛昇也無可奈何,他嘆了口氣就挨着她身邊躺了下來,暫時沒有說話。屋外颳起了秋風,殿內燭火跳動,光焰落進眸裡忽明忽暗,他似乎看見宮殿檐下一盞搖曳不停的宮燈。
“朕小的時候,無論是騎馬跌傷了腿還是學劍被砍到胳膊,母后都沒有掉過一次眼淚,但朕知道她害怕。”衛昇幽幽地說,平靜地如一潭死水,“她害怕從此落下殘疾,再也不討先帝的喜歡,也怕學識武藝比不過其他皇子,丟她的臉。所以每一次受傷,都會瞞着她。”
孟棋楠驚訝地轉過臉,瞪大眼睛看他。透過這位面無表情的帝王,她彷彿看見小小年紀的男孩子,躲房裡給自己上藥,一邊抹一邊暗暗掉眼淚,由始至終都是咬緊了嘴脣,一絲哭聲也沒漏出來。很堅強,也讓很心疼。
衛昇知道她看自己,微微一笑卻有些勉強:“朕知道她是爲朕好,男太軟弱就成不了大事,朕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全靠母后的栽培。只是……”他跟她對視,眼角彷彿有些溼潤,“有時候看見別的母親會對孩子噓寒問暖,親吻他們摔破的掌心,朕還是有點羨慕的。她們總是說親一下就不疼了,親一下,就不疼了。”
“表叔公……”孟棋楠鼻子一酸,差點都要哭出來了,她努力把淚水憋回去,突然撲到衛昇的眼前,直勾勾盯住他,看了好一會兒。
衛昇被她看得渾身不自,有種隱秘被窺探得一乾二淨的赧然,他想避開她:“別跟朕挨這麼近……”
啵——
她親了他的眼睛,說道:“親一下,就不疼了。”
然後她又親上他的眉毛:“親一下,就不疼了。”
之後是鼻子嘴巴臉頰……她每親一回,都要說一句“不疼了”。最後,她拉起他的手腕,自己狠狠咬過的地方猛親一口。
“表叔公,親過就不疼了,不要記仇呀!”
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明明嘴裡說的是不要記仇,可衛昇知道她是提醒他該忘的就忘了罷。
他也笑出了淚花,伸手揉着她腦袋:“好,不記。”
只是這樣美好的氣氛沒持續多久,衛昇瞥見孟棋楠歪着身子趴自己胸膛,頓時起疑。
“小狐狸的腰……”
!!!
“哎喲喂痛死了!斷了斷了……”
孟棋楠趕緊從他身上下來,捂着後腰叫苦不迭,躺下使勁哀嚎。
衛昇勾勾脣(色色小說?:“愛妃剛纔還動彈不得,上過藥馬上生龍活虎,看來蘇扶桑的藥真是好得很啊……”
“一點用都沒有!”孟棋楠矢口否認,“蘇太醫是庸醫!現臣妾覺得更疼了,皇上,臣妾以後會不會殘廢啊?”
“沒關係,就算下半身癱了,愛妃不是還有嘴嘛。”衛昇眨眨眼,湊上去銜住她的脣,“來吧,讓朕看看舌上功夫如何。”
孟棋楠飆淚。
“禽獸不如!表叔公禽獸不如!”
衛昇裝模作樣脫衣服,眉眼輕浮活像強搶良家婦女的淫棍:“愛妃錯了,朕是禽獸起來,比禽獸還禽獸。”
……孟棋楠死死閉住了嘴,心想就算他用刀撬,她也絕不張開。
好衛昇只是嘴上說說,並沒有付諸行動,他更衣之後攤開手臂:“睡過來。”孟棋楠猶豫半天不動作,被他硬拽進懷裡,枕上了他的臂彎。她小鳥依地偎着他,忽然覺得這樣有保護也不賴,沒多久就徹底睡着了。
衛昇趁她熟睡,又偷親了她好多下。
過了兩日,衛昇從謝安平嘴裡得悉那日跟孟棋楠相撞的胡姬已經死了,據驛館的說是墜馬傷到了頭不治身亡。
衛昇問他:“做的?”賢妃出事小侯爺免不了要擔責,那麼對於傷害了賢妃的胡姬,小侯爺必然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謝安平急忙否認:“這回真不是!皇上您知道的,臣要是記恨一個,肯定先把他折磨得死去活來,哪兒能這麼便宜了他。”
他的辯白是有效的,衛昇也信他,只是這話聽起來怎麼就這麼怪呢?
衛昇瞪他:“兇殘成性還大言不慚,虧好意思。”
謝安平撓着頭嘿嘿乾笑,心想咱再兇殘也沒有賢妃娘娘兇殘啊!
“不是,那就是胡越了。”衛昇下了一個結論,很快陷入了沉思,“這麼快便殺滅口,原因何?”
賢妃只是後宮女子,又非晉,與前朝根本毫無瓜葛,就算殺了她,也不會動搖到晉國根基,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謝安平猜測:“會不會只是胡姬來尋仇?”
誰都知道賢妃娘娘提劍大鬧蓬萊殿,差點砍了兩個胡姬,搞不好家姐妹氣不過報復來了。
衛昇默默搖頭:“照棋楠的說法,並非是胡姬想傷她,而是想被她所傷。”聯繫到孟棋楠素來霸道的名聲,此事頂多也就是再給她扣一頂嫉妒成性的帽子,並未有太多作用。
謝安平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壞了賢妃娘娘的名聲,對胡越有甚麼好處?”
“對他們當然沒有好處,朕的後宮卻有能撈到好處。”衛昇想到一種可能,陰測測道:“若是此次讓胡姬得逞,隔日言官就會諫勸朕不該專寵賢妃,以至其飛揚跋扈、妒不容,屆時一石激起千層浪,說不定百官聯名請願,要朕殺了惑亂後宮的妖妃。”
可惜設計之打錯了如意算盤,眼界淺薄只看見孟棋楠對着胡姬要打要殺,並不知這是衛昇授意她給胡越部族的下馬威。
謝安平敏銳地嗅到又有要倒黴的氣息,一下來了精神:“此居心如此歹毒,決不能輕饒了他!還有皇上,能用胡姬當棋子,可見他與胡越部族私下來往不少。”
衛昇猶如耐心等待獵物落網的獵,靜靜蟄伏只待致命一擊。他不慌不忙道:“此事交給趙剛,待他把這些叛徒都揪出來,便盡數交予手中。朕聽聞前朝有一種烙刑能把炙烤而亡,不知是真是假?”
謝安平咧嘴一笑:“臣有機會就試試,再來回稟皇上。”
衛昇勾勾脣,忽然想起:“上回叫查的失火案,有頭緒了?”
“查出來了,是江采女放的火,她因爲掌摑紀婕妤被陛下您降爲采女,遂懷恨心去紫蘭殿放火,對此事她也供認不諱。不過臣覺得她應是被利用了,背後實則另有主謀。但江采女咬定並無同謀,怎麼用刑也不改口,臣便再查不到其他了。”
衛昇旋轉着扳指,輕描淡寫道:“無妨,先留着她性命別讓死了,就當是替朕養一條惡狗。”
“等胡越的事有了眉目,朕讓她咬誰,她就得咬誰。”
秋陽驕烈,謝安平跪安出了紫宸殿,滿身大汗。他拍拍胸口,遠遠瞧見孟棋楠過來,趕緊拔腿就溜。
這麼兇殘成性的兩個,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他現覺得回家被貓撓簡直太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