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張全就決定,願爲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全緩緩放開了手,跟着蘇媛媛身後進去了。
“我們老闆有請——”
似乎是發現蘇媛媛的年齡太小,她一進去就被人堵截住了,引着她去見老闆。
蘇媛媛倒也不惱,眼裡雲淡風輕。
這裡的建築風格有點像園林,七拐八繞的終於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傢俱,玉石翡翠瑪瑙成了基本的裝飾。
蘇媛媛看着眼前一片綠色,晶瑩剔透,都是好玉,不自覺點頭讚賞。
林宇出內室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小姑娘入迷地欣賞這一屋子的玉。
她一身白裙,是名牌,通身價格不菲。只是她略顯稚嫩,看起來十三四歲,微卷的發披在肩上,眼角帶着甜甜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下落凡塵的天使。
這樣的人與這一屋的玉相得益彰,卻與賭石市場格格不入。
“小姑娘這是?”疑惑起,便也開口問了。
“林先生,您說,既然來到您的地盤,不是爲了賭石又是爲了什麼?”她轉過身,裂脣一笑,那雙眼亮的驚人,盈盈水波,美得不像話。
“小姑娘竟然知道鄙人姓林。”
“林宇先生的大名珠寶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你小小年紀難道不怕?”
不怕什麼,不怕傾家蕩產還是不怕有人意圖謀害。
蘇媛媛淡淡一笑,朝林宇伸出右手,“怕什麼,我相信林先生的爲人。”
“好,林某佩服,請——”林宇也握上了少女的手,真正將她當做這裡的客人,而不是一個十三四的小女孩。
賭石場地是個大大的院子,毛料、磚頭料和廢料都擺放整齊,讓人一目瞭然。
院子中央有一個解石機,解石機旁站着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一般情況下他的臉上毫無表情,只有看到翡翠的時候纔會出現激動的神情。
那裡圍了一圈人,似乎有人正在解石,蘇媛媛自知自己擠不進去,對看別人解石也沒什麼興趣,圍着院子轉了幾圈,還是沒有找到十分滿意的。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沒有綠,明明有的啊——”
突地聽到有人瘋瘋癲癲地大叫,不一會兒就看到一青年男子抱着一塊破石頭,踉蹌着跑了出去。
圍觀的商人一陣唏噓,可那又怎麼樣呢,這就是賭石,無論成敗與否,你必須接受最後的結果,哪怕最後你輸掉了所有的家產……
解石解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有人要買下那塊出了綠的石頭,卻被青年拒絕了,哪想到後面什麼都沒有。
張全嘆息,“既然明知道可能會輸,他爲什麼不早點放棄呢?”
“人都是有貪慾的,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依然覺得那百分之一會眷顧他……”
蘇媛媛摸了摸手下的石頭,搖了搖頭。她總覺得自己要的玻璃種在這裡,怎麼會找不到呢。
突地,解石臺處傳來一聲驚呼,又有人賣下了一塊毛料,正要解石師父開始切開。
一刀下去,只聞得抽氣聲,“出綠了,水很足,絕對是好貨——”
聞言,蘇媛媛也轉過去看,張全爲她開路。
只見解石臺上的毛料,二十五公斤的樣子,原石價格是六千每斤。
切下去的結果卻是與衆人料想的相反,裡面盡是白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