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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嫁還是不嫁

第50章 嫁還是不嫁

皇帝爲羌族這事弄的心緒不佳,好不容易狠心將最寵愛的女兒推出去了,卻不料羌族亂了,這讓他的一口氣掉不下來也上不去。不過羌族亂了也好,就只怕上位的是主戰派,到時候在大梁與羌族的邊境上搞七搞八,也足夠大梁頭疼好一陣子了。畢竟大梁需要防的不止一個民族。

淑妃爲了女兒在宮中的小佛堂裡跪了良久,將手中的佛珠轉了又轉,再擡頭看看自己一直供奉的小佛像,美麗的面上露出悲傷之色,她自小受寵,不可一世,但是自在北定王府與當今皇上一見傾心以來,度過了十幾個念頭,在宮中她磨去了所有的銳氣,磨滅了所有對情愛的幻想,幾經沉浮才成爲現在的淑妃,可是那又如何?她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保不住。

與淑妃的同位的賢妃一直無子,皇帝是看着她是府邸裡的老人兒纔給了她這個位子,她一直嫉妒淑妃有兒有女,到了這個份上,她不由得譏諷兩句:“有兒有女又如何?一個個都保不住,得到過失去了纔是最痛心的。”

最近大梁朝一直平靜,在北定王府政敵的煽動下,朝中居然起了三公主到底是嫁還是不嫁的論潮,守舊派的大臣們言之旦旦說:“皇上既然已經將三公主許了羌族,就一定要三公主嫁出去,無論三公主嫁的是不是一塊墓碑。”

皇帝手上捏着墨硯心中發狠道:“嫁的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當然可以放心糟蹋。”

而站在北定王府這邊的強勢派也不甘示弱,說:“三公主許的就是羌族的前頭領,如今他死了,三公主又沒嫁過去,何必再犧牲一個公主?羌族如果有意見,大梁朝有的是機會狠狠揍他們。”

守舊派與強勢派的罵站持續了幾天。

沈於鋒帶着一羣有爲的世家子弟跪在大堂前說:“寧願自己上陣流汗流血,也不願我朝嬌貴的公主嫁給異族的一塊墓碑。”

皇帝聽見此話,內心大叫了一聲好,如果這些大梁朝將來的棟樑贊成將三公主嫁給一塊墓碑的話,那大梁朝可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朝暮之站在大堂上對着那些皺紋、鬍子都白了的大臣狠狠的說:“你們如此涼薄,將天之貴女推向火坑,以後有你們女兒、孫女填坑吃苦的時候!”

守舊大臣之一聽到此話,吭吭唧唧了半天,居然暈了過去。

皇帝心中暗暗叫好,卻爲了保持皇權的公允,輕描淡寫的說:“今兒曹大人都這樣了,不如休朝,曹大人先在家休個三個月吧。”

朝下的人聽了皇帝的這口氣,聰明一點的都知道了皇帝偏向哪邊,畢竟三公主是皇帝的女兒。

大梁朝在十年前與狼族狠狠的戰了一場,當時大梁朝大勝,拔掉了狼族囂張的爪牙,可是隻有皇帝自己知道,儘管如此,大梁朝還是消耗了很多人力與物力,而且狼族雖然表面上大敗了,還是留了一股殘餘的力量,在如今,也蓬勃發展起來了。如今的大梁朝還不到展現實力的時候,它必須沉下頭去,休養生息,如果爲了這種事與羌族幹上了,一邊的狼族正是希望的呢。

夜裡,皇帝分別召見了九皇子與三皇子,討論了一番國家大事之後,皇帝玩着手上的鎮紙,裝作無意的問起兩位皇子對三公主可能要嫁給一塊墓碑的看法,三皇子聽到皇帝的問題,心中一顫,這個問題朝上議論紛紛,自己必須站準了隊纔好,三皇子的外祖是守舊派的領頭人,於情於理都得站在三公主嫁的那一邊,他沉吟了一下,緩緩的說:“三妹妹是必然要嫁的,我大梁十年前與狼族爭鬥可以說是大勝,也可以說是慘勝,如今的大梁朝,要做的是休養生息,而不是爲了這一點小事而與不是敵人的羌族又幹起來。”

皇帝聽了這話,面上有些不明,這些到底他都知道,但是三公主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兒。

“如果父皇心中有內疚,換一種方式補償給淑妃和十一皇帝就是了。”三皇子見皇帝面色不豫,又補了一句。

皇帝有些意興闌珊,揮了揮手,讓三皇子下去了。

九皇子聽到這個問題,心中一陣雀躍,四皇子失去登上大寶的機會之後,皇帝終於看到了自己,他沒有任何思考的急急跪下皇帝面前說:“求父皇憐惜三妹,收回三妹遠嫁羌族的成命,羌族的定親首領已死,大梁毀了婚約,羌族也挑不出理來的。”

皇帝聽九皇子如此說,一雙眼看着九皇子晦澀不明,“那如果羌族執意要明珊嫁給一塊墓碑呢?”

“那就打,兒子願意爲大梁朝的尊嚴獻上自己的生命。”九皇子這話擲地有聲,讓皇帝不由得舒展了眉頭。

太子薨了,四皇子過繼了,皇帝急需要一個繼承人,十一皇子打小就善良天真,做不了狠事,不入皇帝的眼,但是三皇子和九皇子可是入了皇帝的眼,從今天的回答來看,對於大梁朝,三皇子會是個守成的繼承者,他可以爲了皇權犧牲掉自己的兄弟姐妹,而九皇子不同,他的回答顯得很有膽識且愛護兄弟姐妹。況且,大梁朝在現任皇帝手中休養生息了這麼久,在下任皇帝手中是該亮亮爪子了。

皇帝聽完兩位皇子的回答,想着去淑妃那兒走走,對於三公主遠嫁這件事,他一直覺得對不起淑妃與三公主母女,心中內疚深了,反而不敢面對了,於是皇帝便很久沒有去探淑妃。

淑妃聽見皇帝來探自己,並沒有出自己的小佛堂,皇帝進了她的寢宮,只見點的蠟燭都很少,完全沒有了以往的熱鬧。

皇帝當然知道是什麼原因,淑妃是他真心喜歡的女子,他揮了揮手,要正要問淑妃解釋的宮人退下,也進了淑妃的小佛堂,淑妃一身清素,沒有了以往寵妃的大紅大綠的氣勢,她跪在小佛像前頗爲虔誠,皇帝也跟着她跪下了。

淑妃感到身邊有人,往身邊一看,跪下的居然是皇帝,她急急地想站起來,卻被皇帝壓了下去,“身爲父母,我們居然保不住自己的女兒,真是。。。”皇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聽到這話,榮寵六宮性子倔強的淑妃流抓住皇帝的手說,“明珊,她是臣妾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從一點點大到現在,臣妾付出了多少心血,連十一皇子也比不上,可是…”

皇帝沉聲道:“明珊又何嘗不是我的心肝呢?可是大梁朝需要她啊。”

淑妃並沒有爲皇帝難得一見的溫情迷了眼,她知道皇帝心中早已打好了注意,就算是一塊墓碑,三公主也是要嫁過去的。

想着想着,淑妃不禁對皇帝起了怨懟的心思,如果不是他,她何苦進這六宮與人爭爭鬥鬥?如果不是他,她的女兒何苦要在花一般的年齡嫁給一塊墓碑,從此過着活死人一般的生活?

淑妃心下大亂,恨不得將皇帝推到,指着他大罵一場,在心下大亂之時,有人掀了簾子進了佛堂,沉聲說:“父皇、母親。”

來的不是別人,是十一皇子,淑妃聽見兒子的聲音,那紛亂的心緒好歹是定了下來,明珊是填了進去了,但是十一皇子明晏還在,她失去了一個女兒,不能再失去一個兒子。

淑妃縮回了抓着皇帝的手,垂着眼睛不說話,皇帝見淑妃如此,心下難過也不想久留,只是拍着十一皇子的肩說:“好好安撫你母親。”

十一皇子點頭稱是,完全沒有了當初見到皇帝就撒嬌的勁頭。

十一皇子走到淑妃面前,淑妃低着頭不說話,十一皇子握着淑妃的手想拉淑妃起來,卻不料手背上熱熱的,淑妃居然哭了。

淑妃盛寵六宮多年,孃家強硬,很少有人不長眼的去對付她,就算是偶有失寵的時候,淑妃都能挺直了身子傲然的笑道:“這算什麼,且看以後。”

可是這一局,淑妃怎麼也贏不回來了。

十一皇子看見母親這頹喪的模樣,又想起皇姐不願聽見外面的流言蜚語,寧願閉門不出,心如刀絞。

他自幼聰穎,太子又立得早,淑妃並沒有想讓他登大寶的念頭,便將他養得有些像溫室裡的花朵,在世家裡,嫡次子都是這般天真且討父母喜歡的。

他一向一帆風順,繁花似錦,可是到了今天,他發現,這樣的他,保護不了姐姐,也保護不了母親。枉他還自誇長大以後要孝順母親庇護姐姐,可是如今呢?一直庇護他的,居然是他的姐姐和母親,甚至姐姐還要犧牲掉一生的幸福,他一直混混沌沌的,如今得清醒過來了!

第二日,十一皇子宮裡抓出一個給別宮通風報信的小子,如果是以往的十一皇子,將他打一頓趕出去也就算了,但是今日的十一皇子似乎與以往不同,他皺了眉說:“這一個兩個的都去通風報信的,我還能安生?拖下去,處理了吧。”

聽到此話的小子在底下倒吸一口涼氣,他是因爲知道十一皇子脾氣好,纔敢這麼大的膽子遞消息,卻不料今日卻撞在了槍口下,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

底下的宮人們也被驚着了,十一皇子從來都未讓自己底下的宮人丟了命過,他們仔細打量了平常一直笑眯眯的主子,今日面上似乎有些冷,十一皇子盡取了淑妃和皇帝的優點,只是這一臉冷酷的模樣,像極了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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