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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洞房花燭

第35章 洞房花燭

“我嫁誰,你管不着!”桑玥冷冷地甩下一句氣死雲傲的話,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在‘門’口,她碰到了端着茶水的多福海,多福海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桑小姐。”

桑玥卻是不理他,用餘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帳篷,在右側的草地上發現了一片紅‘色’的裙襬,儘管只一點點,可那明‘豔’的‘色’彩在幽幽碧草之上簡直太過突兀了,讓人想忽略都不行。她心裡冷笑,這些人,果然就是見不得她好過,殊不知,得罪她的人只會比死更難過!

多福海遲疑了片刻,道:“桑小姐,其實皇上他……”

“別跟我提他!”桑玥故意放大了音量,想必雲傲在氈房內也能聽得一清二楚,“我討厭死他了!”

話音剛落,氈房內傳出一陣瓷器碎裂的尖銳聲響。

多福海倒吸一口涼氣,皇上畢竟是皇上,縱然再寵愛公主也是有個限度的,公主一次又一次地挑釁龍威,總有一天會耗盡皇上的耐心和恩寵啊。

他暗自嘆息,勸慰道:“桑小姐,你不要再惹皇上生氣了,皇上這幾個月的身子骨不大好,日日頭痛,強撐着來熄族已然不易,你不知道,昨晚陪你下了一整晚的棋,皇上一回氈房就……”

“多福海!你在外面磨磨唧唧地幹什麼?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裡面傳來雲傲的震天怒吼,多福海的耳朵都快要爆裂了,他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奴才先進去伺候皇上,桑小姐請回吧,奴才斗膽說一句,皇上他……是真心疼愛桑小姐,桑小姐應該好生珍惜纔是。”

多福海進了氈房,桑玥邁步朝自己的帳篷走去,草原的夜風一如既往的寒涼,挽起她如墨的青絲和淡雅的裙裾,遠遠望着,這一嫋嫋娉婷的身影,在廣袤的天地間如此渺小,卻又如此不容忽視。

熄族商隊的善男信‘女’們依舊高歌熱舞,篝火燒紅了半邊天幕,形成暗夜中極爲難得的一抹紅雲麗景。

強烈的對比下,桑玥緊了緊肩上的氅衣,這麼冷、這麼冷的路,慕容拓,若沒有你,我如何走得下去?

商隊裡,一個毫不起眼的帳篷內,麗雅公主見到了三王子和喬裝成中年飈漢的冷煜林。爲了掩藏身份,冷煜林幾乎每出去一次回來,都會換掉先前的裝束,五旬商人,七旬老者,再是眼下鬍渣滿面的中年壯漢,就連熟悉他的三王子都不能及時辨認出。

難怪慕容拓的人找不到他了。

“如何?”冷煜林淡淡地問向麗雅公主,對於她臉上殘留的紅痕並不怎麼在意。

麗雅公主本就帶着氣,這會兒又有種不被重視的感覺,不由地,語氣就不怎麼好了:“那哪裡是個千金小姐?分明就是頭猛獸?熄族雖小,可我好歹也是個公主,她二話不說就端着熱茶潑了我滿臉,還詆譭我譏諷我,以後但凡跟她扯上關係的事,別再叫我去了!”

冷煜林瞧着麗雅公主的髮髻上多了一支做工‘精’細的煙雲蝴蝶簪子,心裡猜中了幾分她的小九九,但他看破不說破,皇上的後宮佳麗無數,這個不知死活的公主非要癡心妄想地爬上龍‘牀’,結果極有可能是被他的三姑姑或者其他妃嬪啃得連渣都不剩下。開玩笑,大周是那麼好立足的?

三王子跟冷煜林的想法不同,如果這個同母所出的妹妹真能成爲大周皇妃,他的儲君之位就又多了一重保障,這簡直是一份意外的收穫。他親自給麗雅公主斟了茶,語氣柔和地道:“辛苦了。”

麗雅公主的神‘色’稍作緩和,端起熱茶喝了一口,一股暖意自喉頭滑下,她舒服地吁了口氣。

三王子看向冷煜林:“盧王還沒找到慕容拓,慕容拓大抵真的重傷回不來或死了。”

冷煜林的眸光變得深遠、深幽,如望不見底的淵,散發的全是噬魂吃骨的‘陰’氣:“桑玥的反應不正常。”

“哦?”三王子和麗雅公主同時一怔。

冷煜林若有所思道:“據我對她的瞭解,她是個極有分寸、善於隱忍的人,喜怒不形於‘色’,臨危不‘亂’,天塌下來都能保持冷靜。慕容拓儘管受了傷,但沒有證據表明他已經死了,桑玥這種橫眉怒目的樣子,不是表現得太過了嗎?況且,就算慕容拓死了,桑玥要做的也不會是對姚秩、對皇上發火,而是不動聲‘色’地除掉傷害慕容拓的人。”

從這一點來看,桑玥的行事作風和冷貴妃的頗爲相似,二人都是蟄伏假寐的毒蛇,要麼按兵不動,要麼猝不及防地一口吞掉獵物。

三王子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沒錯,今早她故作彪悍,追着冷芷若滿處跑,驚醒了百餘名王公子弟和貴‘婦’名媛,她犧牲了一點形象,卻在大庭廣衆之下毀了冷芷若的名節。這個‘女’人,爲達目的,當真是……無所不及。”

冷煜林修長的手指輕輕‘摸’着寸長的假鬍子:“她故意做出一副怒髮衝冠的樣子,或許就是要我們相信慕容拓真的回不來了!但我猜測,盧王之所以找不到慕容拓,是因爲慕容拓根本就沒有受傷!他可能潛水順流而下,環繞小巫峰,又回了營地。這會子,只怕跟我一樣,喬裝打扮‘混’在了隊伍當中。”

三王子麪‘露’難‘色’:“但,萬一她要是算準了你這種心理,虛張聲勢地讓你不敢輕舉妄動,怎麼辦?你豈不是錯過了一個誅殺她的大好時機?一旦慕容拓真的回來,經此變故,勢必更加小心,你要殺她,難於上青天了。”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冷煜林深吸一口氣,眉宇間的越顯凝重之‘色’,在心裡反覆推敲了很久,暫時決定小心爲上,“我姑且先認同第一種猜測,慕容拓沒有走遠,他在等我現身,好趁機捉住我。”問題是,慕容拓會潛伏在哪裡呢?姚家幾兄弟帳篷?

“你打算怎麼辦?”三王子很少見到冷煜林如此凝重的神情,事實上,他的心裡已經開始七上八下了,總覺得桑玥邪乎得很,冷煜林獻計,多阿德綁架五王子,扮成五王子的模樣去‘激’怒姚秩,冷煜林再暗中做手腳,讓假的五王子死在姚秩的手上,然後,大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姚秩那兒時,他又蠱‘惑’冷芷若約出姚馨予,並親自將她扔進了六王子的房間。這一切原本是多麼天衣無縫的計劃,怎生就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岔子?最後竟是滿盤皆輸了呢?

哪怕桑玥和慕容拓成功識破了他昨晚的計劃,並反將了冷芷若一軍,冷煜林也沒真的把桑玥看成一個致命的威脅,但此時此刻,這種‘迷’途重重的表象令他滋生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或許,可以稱之爲“不安”。

“三王子,姚家兄弟今晚輪流在桑小姐和姚小姐的帳篷外守夜,但桑小姐卻偷偷去了曦王殿下的帳篷。”‘門’外走近一名熄族的‘侍’衛,他把觀察到的消息一一稟報。

三人面面相覷,冷煜林率先錯開視線,目光幽幽的,深邃暗沉,望不見心底的百轉千回,他弱弱地長吸一口氣,幾乎要被桑玥的‘惑’敵之策攪得頭昏眼‘花’了。

桑玥讓姚家三兄弟守夜,目的是爲了讓他更加相信桑玥就在帳篷內,並已經有所警惕,但她爲什麼偷偷地去慕容拓的帳篷?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慕容拓在裡面!可第二個反應又變成了:桑玥的確是在故佈疑陣,拖延時間,等待慕容拓回來。

他想不通,三王子跟麗雅公主就更無能爲力了。

帳篷內的氣氛一下子壓抑到了極點,沒有人說話,空氣彷彿凝結了一般,三人都覺得像隔了層棉‘花’在呼吸。

還是麗雅公主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沉靜,她放下已沒有熱氣的茶杯,道:“殺一個人有那麼複雜嗎?慕容拓在不在帳篷裡,找個能進去的人探探不就好了?冷公子,你的姑姑是貴妃娘娘,讓她下一道懿旨,宣慕容拓覲見,多簡單!”

一句驚醒夢中人,冷煜林的‘脣’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盧王不是在找慕容拓麼?”

麗雅公主瞪大了碧藍眼眸,殺桑玥跟盧王找慕容拓有什麼關係?

三王子到底還是聰慧些,他只和冷煜林‘交’換了一個眼神,就讀懂了對方的意思,他忍俊不禁地笑了:“我去辦。”

冷煜林的眸中掠過一道危險的意味:“從現在起,我會派冷家最厲害的暗衛盯緊帳篷的動靜,我自己麼……”

他笑了,笑得很詭異。

卻說桑玥打扮成丫鬟進入慕容拓的帳篷後,突然聽到一則消息:冷貴妃去了雲傲的氈房。冷貴妃的臉‘色’不太好看,腳步匆匆忙忙,似乎雲傲的身子出了狀況。

桑玥把玩着小金弓,雲傲患頭風病已有多年,嚴重時會昏‘迷’不醒,他一直靠蒼鶴煉製的丹‘藥’壓制病情,可據她觀察,蒼鶴的‘藥’似乎漸漸壓不住了。

昨晚,明知道雲傲需要休息,她還是扯上他下了一整晚的棋,沒辦法,她和雲傲之間,不只雲傲在利用她,她也在利用雲傲。

此時,桑玥猜測雲傲病倒了,涌上心頭的不是擔憂,而是如何更加有效地利用這個時機。

大抵,她就是這麼一個無情無義、冷血黑心的人。

她把擦得纖塵不染的小金弓緊緊地拽在手心,雙頰爬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思:“冷貴妃去了多久?”

子歸答道:“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桑玥‘摸’着小金弓堅韌的弦,‘脣’角的笑若有若無:“蓮珠,把皇上送給我的珍珠拿兩顆出來,給‘玉’如嬌,讓她照我的吩咐去辦……”

蓮珠聽完桑玥的吩咐,嘴巴已張大得足以塞下一枚‘雞’蛋:“小姐,這樣可以嗎?太……太冒險了吧?”這可是欺君之罪,皇上要是知道了,會大發雷霆的吧?

桑玥耍賴似的地笑了:“我不承認就好,他能把我怎麼樣?”

蓮珠吐了吐舌頭,端了一些瓜果去看望荀‘玉’兒,順帶着把這項讓人無語的計策告訴了‘玉’如嬌。

也虧得雲傲病了,否則慕容拓的帳篷內有桑玥的丫鬟出入,保不準雲傲就直接懷揣着疑‘惑’衝過來一探究竟了。說到底,他雖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卻是個控制‘欲’望極強的君主,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決不允許憑空出現自己無法掌控的狀況。

他疼愛桑玥的心不假,想把桑玥一輩子留在身邊的‘欲’望更真,因此他容忍不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在沒叫他一聲“父皇”之前就被別的男人給拐跑了。尤其這個男人,還是慕容家的後代。

慕容宸熠和慕容宸瑞對冷香凝的那點兒情愫,他焉能不知?

慕容宸瑞那個老賊,當年得不到冷香凝,如今就唆使自己的兒子奪走他和香凝的‘女’兒!

雲傲心裡的那團火啊,把骨子裡所有的病全部‘激’發了出來!加上,桑玥傍晚時分的一‘激’,他就真病倒了,服用了蒼鶴的‘藥’也不管用,樑太醫開了些溫和的方子,囑託他靜養。

偌大的臥房內,他昏昏沉沉,偶爾夢囈幾句,大抵都是在叫着冷香凝和雲恬的名字。

冷貴妃穿着正紫‘色’對襟華服,寬袖的邊緣鑲着銀線,作祥雲圖騰,內嵌幾隻振翅‘欲’飛的鳳凰,她擰了個帕子,爲雲傲細細擦拭額角的薄汗,寬袖輕舞,鳳凰活靈活現,彷彿隨時都要離袖而飛,煞是奇美。

“娘娘,淑妃娘娘求見,說要探望皇上。”‘門’外傳來多福海恭敬的通傳聲。

冷貴妃如青山遠黛的眉不着痕跡地蹙了蹙,蔥白纖指輕柔地拿開雲傲鬢角的一絲落髮,語氣淡淡地道:“皇上歇下了,今晚誰也不見,讓她回吧。”

荀淑妃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哪裡還需要多福海轉告?她的心裡百般不是滋味兒,她承認入宮以來,自己得到的縱容多過於恩寵,哪怕生下了兩個孩子,和皇上相處的次數卻並不怎麼多。但是,趕路的二十天,她日日得見皇上,還那麼近那麼近,她只覺得十多年的委屈都一掃而空了。今晚,當她知曉皇上病倒了,一顆心頓時就揪成了一團,她巴巴兒地跑來探望,卻被冷貴妃拒之‘門’外。

真氣人!

多福海瞅着荀淑妃的臉上慍‘色’漸生,咧‘脣’笑了笑:“淑妃娘娘,皇上要是醒了,奴才第一個給您帶話。”

荀淑妃蹙眉嘆了口氣,心有不甘地離開了此處,轉身往自己的帳篷走去,卻在半路遇上了剛執行完任務的蓮珠,實際上,蓮珠就是順帶着來探知一下皇上的狀況的。

“奴婢參見淑妃娘娘。”蓮珠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荀淑妃向來疼惜桑玥,對她的丫鬟也頗爲和顏悅‘色’,她斂起瀕臨勃發的怒火,擠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笑容:“玥兒也知道皇上病了?”

蓮珠笑答:“是,小姐命奴婢來看看。”

荀淑妃的笑容一收,沉聲道:“去了也沒用,貴妃娘娘在裡面,誰都不讓進。”

蓮珠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還真被小姐給猜中了?連淑妃娘娘都吃了閉‘門’羹!她迅速收拾好臉上的表情,恭順地道:“如此,奴婢就如實稟報小姐了。”

“曦王殿下失蹤了?”蓮珠剛走了幾步,荀淑妃出聲叫住了她,她轉過身,道:“狩獵的時候碰到了許多猛獸,好像受了傷,姚公子和禁衛軍已經去尋了,想必天亮之前就能有結果吧。”

“希望他沒事吧,這兩個孩子……真夠苦的。”荀淑妃一邊呢喃自語,一邊回了自己的住處。

蓮珠望着荀淑妃的背影,不知怎麼的,居然瞧出了幾許落寞和寂寥,淑妃娘娘是愛皇上的吧?那……皇后娘娘回宮之後,淑妃娘娘又該如何自處?

蓮珠甩了甩頭,嘲笑自己杞人憂天,荀家人個個頂天立地,光明磊落,荀大人不也一邊愛着皇后娘娘,一邊又守着皇上的疆土?淑妃娘娘明知小姐是皇后的‘女’兒,還對小姐這麼好,可見,淑妃娘娘跟貴妃娘娘終究是不同的。

連荀淑妃都都被拒之‘門’外,雲澈、雲綏和瑜安公主、臨川公主想要覲見雲傲更是不可能的了,於是在氈房附近不期而遇的四個人,又不約而同地原路返回。

雲陽和慶陽公主則不同,方纔荀淑妃求見的時候,二人就在雲傲的臥房,沒辦法,誰讓他們是冷貴妃的孩子?這點兒特權還是有的。

“母妃,我來陪父皇,您去歇息吧。”慶陽公主擔憂地說道。

冷貴妃從雲陽的手裡接過涼得差不多了的黑汁湯‘藥’,舀了一勺喂到雲傲的‘脣’邊,卻發現他根本張不開嘴,那‘藥’就順着‘脣’角一淌而下,很快地,在明黃‘色’的枕頭上暈了一層污漬。她淡淡地道:“你們兩個都退下。”

慶陽公主還想說什麼,雲陽拉過她的手,對着冷貴妃溫柔一笑:“兒臣告退。”

兩個孩子走後,冷貴妃盯着‘藥’碗,半響沒有動作,似在猶豫什麼,終於,她冷然的目光落在了雲傲熟睡的面容上,又是盯了許久,才幽幽一嘆,含了一口‘藥’,緩緩俯身,‘吻’住了他的‘脣’……

曉月當空,繁星閃耀,夜風燻人醉,芳草默含香。

茫茫草原,映着無際的天,商隊的帳篷外,曲終人散,只餘那熊熊燃燒的篝火,似不落的旭日,照得四方熱情如火。那隨風彎折出各種勾人弧度的火苗,起起伏伏,上上下下,細聽,又好似發出了情人間的細語低喃、微喘淺‘吟’。

但火種終究是火種,漸漸的,乾柴烈火燒盡,空氣中只殘留了幾分餘韻荏苒、馥雅濃香,其間,似有一絲極淡的、極淡的竹韻和蘇合香。

“皇上,麗雅公主求見。”雲傲的氈房外,多福海硬着頭皮通傳,這差事,還真不好當,走了荀淑妃,又來了麗雅公主。

“不見。”冷貴妃不假思索地回絕,只是此時的聲線,竟透着幾許沙啞和慵懶。

多福海的眸子一緊,隨後飛速眨了眨,對着麗雅公主道:“麗雅公主,皇上歇下了,您請回吧。”

“沒有,明明是皇上召見我的,”麗雅公主不依不饒,掂了掂有些沉重的寬袖,悄聲道:“多公公,你想辦法進去,當着皇上的面兒,再通傳一次。”

多福海疑‘惑’地看着麗雅公主,心道:皇上召見你,我會不知道?

麗雅公主見她不信,於是掏出寬袖裡的珍珠,用極小的音量,道:“我真的沒騙你,你看,這是我父王敬獻給皇上的吧?皇上特意賞給了我,還傳了口諭讓我來見他。”

多福海的眉心一跳,心中大驚:我的個老天爺啊!雲恬公主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假傳聖旨!這珍珠皇上一顆不落地全部賞給了公主,她倒好,用這個來‘迷’‘惑’麗雅公主!

麗雅公主察覺到了多福海的震驚,權當多福海信以爲真、只是難以接受罷了,不免‘露’出幾分得意之‘色’,擠眉‘弄’眼道:“多公公,其實皇上下午就看上本公主了,這麼晚召見本公主,多公公難道不懂皇上的意思嗎?”

多福海提醒道:“麗雅公主,貴妃娘娘在裡邊歇着呢。”

歇着了?麗雅公主跺了跺腳,還是來晚了一步,讓冷貴妃捷足先登了!她定了定神,勉力笑道:“皇上給貴妃娘娘一點面子,當然不好當着娘娘的面寵幸他人,你再通傳一次,告訴皇上本公主在外面等着。”

在麗雅公主的心裡,冷貴妃再大,大不過皇上,皇上想宣誰‘侍’寢,冷貴妃根本管不着!

多福海這會子終於理解爲何桑玥會把麗雅公主給轟出去了,這人,存心是要爬上龍‘牀’!

就在多福海思量着要怎麼回絕麗雅公主的話時,氈房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紫‘色’的倩影緩緩走出,許是紅羅碳過於暖和的緣故,她的雙頰泛着淡如霧靄的緋‘色’,其眼眸略顯‘迷’離,‘波’光卻漸漸犀利冰冷,這張臉,無一處不‘精’致完美,饒是麗雅公主有蒲柳之姿,這會子跟冷貴妃一比,立刻就是雲泥之別了,麗雅公主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爲簡直就是螢火與日爭輝。

“貴妃娘娘。”麗雅公主在冷貴妃不怒而威的氣勢下恭敬地行了一禮。

冷貴妃連笑都懶得笑,只雲捲雲舒、漫不經心地道:“麗雅公主深夜求見皇上,所爲何事?”

她的語氣柔和唯美,又透着幾許清冽,就像溫暖宜人的‘春’季忽然刮過一陣刺骨寒風,叫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麗雅公主的一顆心就在她冷沉的眼神下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急促了起來:“這個……”當着冷貴妃的面,她竟然沒有勇氣說出自己來到這兒的真實原因。

冷貴妃倪了她一眼,淡道:“沒什麼事,就別打擾皇上。”

語畢,瀟灑轉身,進了氈房,麗雅公主頓時覺得如釋重負,一‘摸’手心,全是粘膩薄汗。這個冷貴妃,當真名不虛傳,好可怕!

……

夜深人靜,不管是商隊還是大周君臣,全都進入了睡夢狀態。

慕容拓的帳篷外,佇立着兩名‘侍’衛,如雕塑一般,仿若凍僵在了暗夜之中。

月光隱入了雲層,一道黑影閃過,‘侍’衛警覺地道:“誰?”

二人同時拔劍,左側的‘侍’衛去追那道人影,右側的‘侍’衛嚴陣以待,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動靜,然而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的後頸一痛,再無知覺,直愣愣地倒在了草地上。

盧王雙手負於身後,闊步走來,晚風陣陣,鼓動他藏青‘色’的衣袖,越發顯得他‘肥’胖如豬、體態笨拙。他滿臉橫‘肉’的臉上揚起一抹猥瑣的笑,對着身後的兩名黑衣人打了個手勢:“給本王進去查,要是發現了慕容拓,格殺勿論!不過,萬一他不在,你們可不許驚醒桑玥!”

終於可以一親芳澤了,原本他沒打算這麼早佔有她,不過,這月黑風高的夜晚,不做點什麼倒真是太對不起自己跑這麼一遭了,要知道,從熄族山脈走來,說遠不遠,卻也足足有一個半時辰的路。他怎麼,也得討點兒利息。桑玥總歸會成爲他的人,早一點、晚一點,根本沒甚區別!

不多時,兩名黑衣人出來覆命,頭上戴着金‘色’布條的是頭領,他如實答道:“沒找到慕容拓,桑小姐睡着了。”

盧王的兩眼驟亮,笑呵呵地搓了搓手,又‘舔’了‘舔’‘脣’:“給本王守好了,沒有本王的吩咐,就連一隻蒼蠅也別想放進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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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王進去後,黑衣人頭領打了個手勢,另外十道黑影迅速從兩旁集結而來,在他的吩咐下,將慕容拓的帳篷圍了個水泄不通。

慕容拓的帳篷斜對面,便是郭‘玉’衡的住所。這也是爲何,昨日破曉時分,郭‘玉’衡一出去,就被慕容拓的護衛給發現了。

但今晚,郭‘玉’衡沒有宿在這兒,而是應冷昭的要求,跟冷昭徹夜談天去了。

冷煜林挑起一側的簾幕,一瞬不瞬地觀察着盧王的動靜,他的右手,緊握着一柄寶劍。

盧王進去了,說明慕容拓不在,而桑玥在。距離盧王進去已有一刻鐘的時間,慕容拓若潛藏在附近,沒理由不出來。

儘管他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蹊蹺,卻也不得不歸功於胡國皇室的血衛確實厲害。

大周的梟衛擅長忍術,身法靈活,輕功了得,以快取勝。

胡國的血衛擅長暗器,見血封喉,步步殺招,以毒制勝。就連他們本體都是帶了劇毒的,哪怕打鬥的過程中沾染了一點他們的血液,毒素就會立刻侵入骨髓。不到萬不得已,冷煜林還真不願意跟胡國血衛對上。

所以,他在等待時機,一旦盧王盡興了、滿足了,撂下桑玥獨自離去,他就衝入帳篷內,摘了桑玥的腦袋。桑玥一死,皇上勢必大怒,下令徹查,但無論皇上怎麼查也不可能查到他的頭上。

現在所有的形勢都對他十分有利,他不需要親自動手,安排暗衛也能殺掉桑玥。但不知爲何,他不親眼見證桑玥的死亡就無法安心。也許,他是希望桑玥在臨死前最後一個看到的人是他——冷煜林!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帳篷裡隱約傳來‘女’子的‘抽’泣和盧王興奮的低吼。

冷煜林的面目就在這些‘抽’泣和低吼中慢慢地猙獰了。

這一刻,他忽然很是厭惡盧王!

盧王的‘精’力出奇地旺盛,一遍一遍地折磨不休,旁人或許感知不到,但對於武藝高強的冷煜林來說,絕對是聲聲入耳,敲得他越來越惱火、越來越心煩意‘亂’!

這一切似乎太順利了,他的腦海裡飄過一絲不安,但轉念一想,他想算計誰,還從未失手過。桑玥再聰明,也只是一介弱‘女’子,那些大宅裡鬥嫡母、嫡姐練就的彎彎腸子跟他熟知兵法謀略的智慧相比,完全不值一提!桑玥是個很強的對手,他並不否認,但他比桑玥強上百倍!

暗沉天際的最後一顆星子消失了,盧王也饜足了。

沒有掌燈的緣故,他瞧不清身下之人的容顏,但那雙熠熠生輝、如冷月如冰泊的眸子,他過目不忘,絕對不會認錯!

他穿好衣衫,滿面‘春’風地離開了帳篷。

此時的天‘色’依舊灰暗,無人晨起。

盧王帶着手下離開後,冷煜林戴上面紗,着一襲黑‘色’夜行衣,拿好寶劍,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帳篷。

桑玥,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冷煜林的手‘摸’到了帳篷的簾幕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飄然入耳,他迅速踅步回了郭‘玉’衡的帳篷。當他從縫隙裡看清策馬之人的模樣時,一張俊臉,駭然失‘色’!

那不是祁山軍營的左副將嗎?

左副將魏延中神‘色’凝重,一副煞氣騰騰的樣子,難不成軍營出了‘亂’子?若非是極大的事,左副將不可能親自前來向皇上稟報。

這麼一想,冷煜林再也不能把刺殺桑玥放在第一位了。他作爲將軍,如果軍營出了‘亂’子,他不能坐鎮指揮,通報到上頭,即便三姑姑也保不得他!

眼下,迫在眉睫的事是即刻返回軍營。

一念至此,他施展輕功,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商隊駐紮的營地,並潛入自己的帳篷,喬裝成一名四旬左右的‘藥’商,選了一匹‘精’壯的馬,駝了提前備好的‘藥’材,望着祁山的方向而去。

馬匹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急速奔騰,他的褐‘色’衣袖被風兒吹得橫飛飄舞,乍一看去,猶如一朵凌空飛逝的霓虹。

從熄族到祁山山脈,必經之路是塞外的‘波’亭路。

‘波’亭路位於兩座巨大的山峰之間,原是一條‘亂’石聳立的峽谷,爲了方便商人的流通,熄族和大周共同‘花’巨資建造了一條寬闊平坦的大路。

就在冷煜林即將駛出‘波’亭路時,兩道勁風自前方迎面打來。

他雙腳一蹬,騰空而起,兩支利箭貼着他的鞋底呼嘯而過,鏗鏗兩聲,砸入石壁之中,擦出了金‘色’的火星子。

天‘色’不那麼暗沉了,只是晨曦依舊未出,藉着一點月牙兒的餘暉,冷煜林瞧見了不遠處,兩道健碩的身影正坐在馬上,緩緩而來。

他定睛一看,勃然變‘色’:“姚晟!冷煜安!”這兩個人,怎麼‘弄’到一塊兒去了?

姚晟的身形隨着馬匹的前進優雅地晃動着,他深邃如泊的眸子流轉起極冷極厲的鋒芒,看向冷煜林:“很詫異吧,我明明隨着禁衛軍去小巫峰尋找曦王殿下了,何以會出現在這裡?”

不得不說,桑玥真是掩藏得太好了,直到他請了聖旨,才把計劃告訴了他。

姚晟身旁的冷煜安居高臨下地打量着對面那個衣冠楚楚的堂弟,聲沉若鐵道:“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居然會對一個弱‘女’子使用那麼下三濫的手段!你枉爲一國將軍!枉爲一個男人!”

冷煜林已經從震驚中回國了神,他仰頭一笑,難掩嘲諷:“二哥,你居然會喜歡上姚家的‘女’兒,真是叫我大開眼界!我們冷家本就跟姚家勢不兩立,我這麼做有錯嗎?什麼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冷煜安不屑地揚起‘脣’角,眸光不復往常的溫潤,反而寒涼得似深夜最冰冷的一滴霜‘露’:“那麼,你的身份呢?你身爲鎮守邊關的大將軍,擅離職守,荼毒無辜,你可還記得自己身上肩負的是保家衛國的使命?”

姚晟冷冷一笑:“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他又不是真的冷煜林。”

冷煜林的雙目一凜:“你什麼意思?”

姚晟高高地勾起一側的‘脣’角:“魏延中剛剛帶來軍中急報,大將軍冷煜林通敵叛國,企圖密謀造反、佔地爲王,幸而陸副將英勇殺敵,帶領軍中將士拼死守城,和冷煜林決一死戰,最後,兵荒馬‘亂’的,冷煜林就慘死於‘亂’箭馬蹄之下了。”

冷煜林的眸子裡急速升騰起毀天滅地的暗涌:“你撒謊!”

“你以爲‘弄’個替身裝病就能瞞天過海了?”姚晟嘲諷地一笑,“忘了告訴你,冷煜林死得太慘,那馬蹄踏破了他的頭顱,踏‘花’了他的臉,據說,鼻子眼睛一片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就連身上的皮膚也無一處完好,將士們還是憑着令牌和破爛的衣衫才判斷出他的身份。”

桑玥爲何一定要收服陸青雲,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更好地牽制冷家的兵權。冷煜林和陸青雲的堂哥陸流風同在一個軍營任職,冷煜林任大將軍,陸流風任右副將,冷家事事都壓着陸家,冷煜林的官職也高過陸流風的,那陸流風早就心存不滿了,這回,別說有陸青雲的親筆書信,就算沒有,陸流風也會密切配合地桑玥和慕容拓的計策。

桑玥不是沒想過捉冷煜林的現行,但擅離職守和通敵叛國的意義截然不同,她要麼不做,要麼就把冷煜林一踩到底!一條命,不值得桑玥大動干戈,她從一開始謀劃的就是冷煜林手中的四十萬兵權!

“慕容拓……去了軍營?”冷煜林瞪大了眸子,他不相信那個替身會通敵叛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這裡佈局,有人卻在祁山端了他的老窩。

姚晟冷笑:“他不去,你怎麼通敵叛國呢?”

這便是承認一切都是慕容拓所爲了。

冷煜林在腦海裡把事情的經過大致推敲了一遍,慕地,得出了一個荒誕不經的猜測:慕容拓一早就‘洞’悉了自己想在小巫峰除掉他或者重傷他的想法,不管出手的是盧王還是他,慕容拓都會“受傷失蹤”,桑玥再利用他謹慎多疑的心裡,故佈疑陣,讓他遲遲不敢動手,桑玥的確是在拖延時間,卻不是等慕容拓回來,而是等慕容拓去攪‘亂’祁山軍營!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慕容拓會捨得丟下桑玥,跑去祁山軍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桑玥這招‘惑’敵之計玩得可真好!

不對!他們的人一直盯着慕容拓的帳篷,確定桑玥只進沒出,若非如此,他絕不可能有耐心等上一整晚!難道說,爲了對付他,桑玥不惜被盧王凌辱嗎?

“桑玥呢?她到底去了哪裡?帳篷裡被盧王凌辱的人究竟是誰?桑玥不可能有機會離開的!”冷煜林咆哮出聲。

姚晟淡淡地扯了扯‘脣’角:“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讓你死不瞑目。”

“冷煜林,今日我就要替冷家清理‘門’戶,殺掉你這個敗類!”如果冷煜林沒有對馨予痛下毒手,或許,他還能繞這個堂弟一命。

冷煜林的濃眉就是一蹙,咬牙道:“冷煜安,你爲了姚馨予,竟然不惜殺害自己的弟弟?”

冷煜安並不否認:“是,誰動她,我便殺誰!”

語畢,再不給冷煜林廢話的機會,拔出寶劍,一躍至冷煜林的身側,開始了一場兄弟間的殊死搏鬥。

姚晟在則一旁做壁上觀,桑玥已經把姚馨予跟冷煜安的事告訴了他,他倒要看看,這個冷煜安對姚馨予到底有幾分真心?冷煜林對姚馨予做出了那般傷天害理的事,如果冷煜安對冷煜林有一招一式的放水,那麼,他絕對不會同意把自己的妹妹嫁給冷煜安。

冷煜安一劍刺向冷煜林的心臟,冷煜林左轉折腰避過,同時,右手持劍斬向冷煜安的下盤。

冷煜安猛跺腳跟,一個側翻落於冷煜林的身後,利劍劃過他的頭顱。

冷煜林只覺得一股森冷劍氣貼着自己的臉頰呼嘯而過,他心中大駭,沒想到不溫不火的一個文官能有如此‘精’準的劍法。

他哪裡知道,冷香凝出嫁之前,靈慧和蒼鶴都是冷家的頂級梟衛,他的武功受教於蒼鶴,冷煜安的則受教於靈慧。

只不過,冷煜安不顯山不‘露’水,平日裡喜文厭武,他們二房的人便以爲冷煜安根本是個廢材。

刀光劍影,血‘花’四‘射’,冷煜林刺了冷煜安三劍,打斷了他兩根肋骨,剜掉了他右‘腿’的一大片血‘肉’。

冷煜安則回刺了冷煜林五劍,並斬斷了他的左手,削掉了他的右耳。

戰況還在持續,二人的體力都已透支得不行,可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姚晟,冷煜林幡然醒悟,自己這回是真的踢到了鐵板。

當東邊泛起一小抹魚肚白時,冷煜安的劍‘洞’穿了冷煜林的‘胸’膛,冷煜林的心跳戛然而止,嘴,張得大大的,眼底寫滿了不可思議:“二……二哥……”

冷煜安猛然‘抽’回劍:“別叫我二哥,你不配!”

第一縷晨曦衝破白雲霧靄,照在了冷煜安俊秀的面龐上,金燦燦的,無限放大着他的光華,就連不遠處的姚晟,此刻都無法對他進行直視。

冷煜安從馬鞍上解下一個水壺,倒出橙亮的火油,再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吹燃了,隨意一扔。

在他身後,燃起一地漫天大火……

從此,這世上,真沒有冷煜林了。

氈房內,雲傲端坐於主位上,冷貴妃和荀淑妃分別坐於兩側。

冷昭跪在明明柔而暖、他卻覺得硬而冷的地毯上。

雲傲把手裡的軍報狠狠地砸在了冷昭的頭頂:“冷昭!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居然勾結胡人流寇,在祁山縣城肆意作‘亂’!打劫放火、‘奸’‘淫’擄掠無惡不作!還給三軍將士下‘迷’湯,愣是把我大周軍旗換成了胡國的旗幟!你們冷家,是要造反嗎?”

冷昭出言辯駁道:“皇上,這件事一定是有人蓄意栽贓的,冷煜林不會這麼做!他……”他根本就不在軍中,那個死得面目全非的人是替身啊,可這話,他說不出口,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因爲,冷煜林已經失蹤了!他發了無數的信號都聯絡不上他!

冷貴妃神‘色’淡漠,彷彿完全置身事外了似的。她明白,這屋子裡誰都能替冷家求情,唯獨她不能。

荀淑妃不管這件事有無貓膩,冷昭倒黴,她就開心。她輕笑一聲:“冷大人,那些流寇的手裡握有冷煜林蓋了印章的文書,若非如此,守城的‘侍’衛怎會深夜放行?”

冷昭擡眸,目光凜凜地道:“淑妃娘娘,正如你所言,那些是流寇,並非胡國的正規軍,他們平日裡不光在大周邊界作‘亂’,也在胡國作‘亂’啊,這絕對是有心人的陷害,挑起他們侵略祁山縣城……”

荀淑妃笑了:“可是冷大人要如何解釋換軍旗一事?難不成也有人挑唆他們衝入守衛森嚴的軍營,不自量力地換軍旗?再說了,沒有人裡應外合,正如冷大人所言,他們是流寇呢,怎麼闖得進軍營?”

其實冷昭所言不虛,那些流寇裡一半周人一半胡國人,都是些頑劣狡猾的山匪,打一槍換個陣地,人數不多,也就幾十人,冷煜林並沒把他們放在眼中,只要不在祁山縣城作‘亂’,他是不怎麼管的。只是眼下出了這麼一檔子勾結的“戲碼”,冷煜林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雲傲聞言,騰地直起身子,雷嗔電怒道:“等你們冷家勾結了胡國正規軍的時候,朕的江山只怕要易主了!”

這一厲喝,所有人,包括冷貴妃在內,都屈膝做行禮之姿,齊聲道:“皇上息怒。”

若說,從前桑玥整陸鳴心、伯夷侯府和談氏一族的時候,雲傲是睜隻眼閉隻眼,將計就計剷除對自己不利的勢力,那麼這回,作爲帝王的他還真真是起疑了。

冷家手握百萬兵權,若真造起反來,定是防不勝防。

當然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裡出現了一瞬,猶如蜻蜓點水,‘蕩’起一圈漣漪,但最終在冷貴妃的話裡歸於平靜。

“皇上,冷煜林此次犯下滔天大罪,冷家難辭其咎,他手裡的兵權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交’給冷家了。”

冷昭先是一怔,爾後明白了冷貴妃用意,將一切責任都推到冷煜林一個人的身上,‘交’出兵權以保冷家。

其實,不論冷貴妃和雲傲怎麼明爭暗鬥,都師出有名,絕不授人以柄,那些朝臣哪怕恨極了冷貴妃,也找不出能夠推翻她陷害的證據,這就是冷貴妃的手段。這一次,鐵證如山,冷貴妃也無法推翻桑玥的陷害!“冷煜林”只剩血‘肉’模糊的屍體,誰來還原事實的真相?

更重要的是,冷貴妃明白,桑玥敢這麼做,必是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除掉冷煜林,冷煜林……再也回不來了。

這回,冷家賠了夫人又折兵,桑玥贏得漂亮。但冷貴妃除了眉宇間偶爾閃過一絲愕然,並無太多擔之‘色’,她仍是一副淡漠高雅、‘胸’有成竹的樣子,甚至,若細細打量她的‘脣’角,會發現那兒掛着一個似有還無的笑。

荀淑妃暗自驚詫,實在不明白冷貴妃的孃家死了人、丟了兵權,冷貴妃怎麼還笑得出來!

難過有用嗎?難過有用的話,她冷芸早就母儀天下了!

可是冷昭無法像冷貴妃想得這般透徹,他的三個兒子,已去其二,這一切全都是拜桑玥所賜!他一定、一定要讓桑玥生不如死!

最後,雲傲奪了冷家的兵權,降了冷昭的官職,同時罰了千兩白銀,這件事,纔算勉強蓋過。至於兵權最終‘花’落誰家,還有待考究。

綠油油的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桑玥翹首而立,靜靜眺望着祁山的方向。當馬蹄聲越來越近,那道熟悉的墨‘色’身影闖入她的視線時,她的雙腳竟然不受控制地飛奔了起來。

慕容拓心中一喜,勒緊繮繩,止住了馬匹的奔跑,生怕撞到了這個‘激’動的‘女’人。

他翻身下馬,靜立原地,默默地看着心愛的‘女’人朝他奔來。

然而,就在桑玥離他僅十步之遙的時候,突然也止住了腳步,就那麼怔怔地望着他。

慕容拓的‘脣’角一勾,狡猾的‘女’人,總是讓他主動。

他一步一步地,愉悅地走到她面前,輕柔地說道:“我回來了。”

桑玥甜甜地笑了:“總算回來了。”

說着,柔若無骨的小手就解了他的腰帶,慕容拓大驚:這……這……是不是也太熱情了?

在他驚愕不已的眸光中,桑玥的手探入了他的衣襟,冰涼的指尖緩緩拂過他柔韌而細膩的肌膚,他的臉和心瞬間就滾燙了!

“桑玥……這……噝”他倒‘抽’一口涼氣。

桑玥的心一痛,‘摸’到了猙獰傷口的手僵在了衣襟之內:“你果然還是受傷了。”

這丫頭原來是想檢驗他受傷與否,害得他以爲她要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吃”了他呢!

慕容拓拿出她的手,若無其事地笑了:“一點小傷,用來‘迷’‘惑’敵人的。”當時,那金彪的確是刺破了他的衣衫,然而並未傷到皮膚,他料到暗器有毒,索‘性’在落水後自己割了自己一刀,假裝被敵人傷到了,這才降低了敵人的警惕‘性’。

桑玥舉眸望向這個如‘玉’風華的男子,心裡暗歎,爲何他每次都要把她感動得、心疼得一塌糊塗?

慕容拓瞧着桑玥又擔憂又自責的神‘色’,黑寶石般璀璨的瞳仁動了動,臉上的笑容一收,皺起了眉頭:“好疼!”

桑玥愣了愣:“是傷口疼嗎?”

慕容拓把從冷香凝那兒學來的無辜神‘色’擺了出來,像貓兒一樣,可純真、可惹人憐了:“你說,我光榮負傷了,你要怎麼補償我?”

桑玥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隨後,忍住心底的羞澀,雙手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的‘脣’上輕輕‘吻’過。

許是今日的日頭格外毒辣,二人的臉都如同火燒一般,明‘豔’燥熱。

慕容拓攬住她纖細的腰,把頭埋在她柔軟飽滿的‘胸’前蹭了蹭,耍賴道:“不夠不夠!”

桑玥低低地笑出了聲,用幾乎無法聽到的聲音,柔柔地、柔柔地說:“那是利息,今天,把本金也一併給你。”

慕容拓差點兒以爲自己聽錯了,他睜大璀璨瀲灩的翦瞳,燦若星河的輝光徐徐流轉,轉出了一個令人心跳加速的魅‘惑’眼神:“我們……可以‘洞’房‘花’燭了?”

桑玥只覺得在那熾熱深情的注視下,自己連呼吸都快要忘記了,她低頭,避開再多看一眼就要溺斃其間的五彩眸光。

慕容拓喜極,一把拉着她倒在了散發着淡淡泥土芬芳的草地上,爾後,扣住她的頭,深深地‘吻’上了她的‘脣’。

這一‘吻’,明明極短,卻幾‘欲’奪走桑玥所有的呼吸和心跳,她勉力鬆開他的‘脣’,身子卻仍趴在他的上面,俏臉不受控制地越發紅‘豔’了:“這……是在外面。”

“誰讓你一見我就‘摸’的?現在點着了火,我忍不住了。”語畢,又是一‘吻’,如海‘浪’、如清風、如曉月、如烈日……‘脣’舌相依,輾轉吸允,‘交’織出了各種叫人‘欲’罷不能的感覺。

桑玥的眉心一跳,被他含住的‘脣’無法言語,但小手卻是不停拍着他的肩膀。

這到底是在外面啊,被人瞧見多不好?

其實慕容拓並非沒有這個顧慮,但他想的是:被人打斷了多不好?等了那麼些年,每次都是煮熟的鴨子漫天飛,這回,說什麼也不能讓她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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