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熊的到來,屋內衆人又是一番見禮。 何氏擔心黃錦身體受不住,終是把黃錦拉回了房裡。“你這孩子,就是愛湊熱鬧,沒事還是在房裡歇着吧,可別真落了病根了。” 何氏見黃錦一門心思想去外面湊熱鬧,忍不住說道。 “娘,我真沒事了!”黃錦撅了撅嘴巴。 以往在七裡江之時,她可是活蹦亂跳的,除了剛穿過來那會吃過藥,後來可是一直生龍活虎的,難道換了個環境,未必人就變得嬌弱了起來? “哎呀,你這孩子,就是閒不住。還是呆房裡把,前頭院裡那都是大人,也不是你們小孩子該去湊的熱鬧。”何氏把黃錦摁在了座位上,“鈺兒,你好好看着錦兒。”何氏卻是難得強硬了起來,丟下了話,就出去了。 何氏出去後不久,費嬤嬤就一臉心思沉重地走了進來。 “錦兒,這呂大人……我聽你爹喊他表哥?他可是京城呂震呂家的公子?” “是呀。費嬤嬤,你認識他?”黃錦想起徐氏曾說,費嬤嬤曾是楊士奇夫人的教養嬤嬤,估計在京城曾和況家有淵源吧。 “哦,沒事,我就隨便問問。說起來,況大人和老身還有些淵源,算是親戚……”費氏似是自言自語,眼神放空,似乎想起了某種往事,嘆了口氣。 “哦?嬤嬤,你和況家是親戚?”黃錦心中一動,就出聲問道。 “其實也說不上親戚,就是有些淵源吧。”費嬤嬤道。 “哦。”黃錦想起黃仲謙的母親也姓費,而且同是鉛山費氏族人,有心想打聽下費家的情況,就自言自語道:“若我沒記錯,費嬤嬤您是鉛山費記的?若論起來,可能咱們也有些淵源呢!” 黃錦只記得況老夫人曾說,黃仲謙的母親是鉛山費氏的旁支,但自況家舉家搬到了七裡江後,似乎也沒聽人提過,況家和費家有往來。在這重視宗親、血親的年代,沒有道理況家一搬家,和費家就斷了來往。 到了南昌後,黃錦他們一家也曾設法打聽過,希望能找到黃仲謙母族這邊的一些消息,畢竟
對黃仲謙而言,這世上的血親確實太少了。可是因爲年代久遠,幾乎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小心。 如今聽費嬤嬤這樣一說,黃錦就有心想從她這裡能得到一些消息。畢竟費嬤嬤年歲不小,看閱歷,也是那知道頗爲事情的人。 “嗯?三姑娘,此話怎說?”費嬤嬤聽黃錦如此說,心中也是一動。 其實,當日初見黃仲謙,她就有些眼熟的感覺,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後來曾側面問過何氏,知道黃仲謙這輩子幾乎都在七裡江,費嬤嬤曾想,應該是人有相似,所以也就沒往心裡去了。 眼下見黃錦如此說,費嬤嬤就來了興趣。 “這……此事我還要問問我爹再說。”黃錦猶豫了一下,說道。“對了,費嬤嬤,我哥他們的先生也是鉛山費氏的呢?就是剛纔站我四哥身旁的那個老先生……你認識不?指不定你們還是老鄉呢。”黃錦道。 費嬤嬤臉色變了變,微微笑了笑。“對了,三姑娘,費大小姐咋也來了?” “啊?費明珠?你認得她?”黃錦一想,這可真是太巧了,也太棒了! 雖搞不清楚緣由,但黃錦對這費明珠,內心是排斥的,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光頗爲怪異,有着一種莫可名狀的打量,甚至帶着幾分審視,幾分敵對? 黃錦不記得自己和這費明珠有何交集,若說人與人之前,或許氣場會有不同?只是,這也是沒道理的,對黃錦而言,費明珠的怨氣,有些來得莫名其妙! 正想着好好打聽打聽費明珠的來歷呢,可巧了,費嬤嬤原來認識她! 於是,黃錦纏着費嬤嬤,詳詳細細地打聽清楚費明珠的來歷:費明珠原來是費宏的孫女,費越之嫡長女。這可是時下江西了不起的望族。 先不說她的祖父費宏,乃是三朝宰相;費明珠的父親費越,已經是二品大員,任職福建總督;費明珠的姑母,乃是頗受寵愛的四妃之一,德妃。她的另外一個姑母,則是朱二的親生母親。 “啊?”黃錦就驚訝了起來:“這麼說,二爺和費小姐,那
可真的就是表親了?” 費嬤嬤點了點頭,接着說:“外界傳言,二爺母親過世之時,曾給費越去信,讓他好好看護自己的兒子,且有意……” 費嬤嬤看了看黃錦,想着談婚論嫁這種事情,還是不應該和她說,因而停了下來。 “什麼?您是說二爺的母親……”黃錦沒有注意到費嬤嬤的停頓,驚訝地問道。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朱二傲嬌,這等人物,理應是從小在蜜罐子中長大的,卻沒想到,他居然生母早逝,而且,若是沒記錯的話,他的父親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樣想着,黃錦的心中對朱二就有了幾分聯繫。沒爹沒媽的孩子,那就是孤兒了! “不對啊,那宜春王呢?好像是他的親弟弟吧?”黃錦側着頭問費嬤嬤。 “嗯。”費嬤嬤點點頭,“確實。宜春王和他乃是同父異母的同胞弟弟。二爺母親費氏生下他就難產而亡。後來二爺父親朱盤烒,就續娶了徐氏。徐氏倒是能生養的,頭胎就生了一對龍鳳胎,後來又生下了宜春王朱培謙,不久朱盤烒被害身亡。朱培謙過繼給了原宜春王朱盤侯,這才年紀輕輕,就封了宜春王……” 這下黃錦更加驚訝了。沒想到二爺和朱培謙居然不是親兄弟,不過看二爺對朱培謙倒是頗多寵溺的!平日裡看朱培謙對二爺這個哥哥也是頗多依賴和信任,沒想到他們居然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果真是大戶人家,黑料多啊! 不過另黃錦沒想到的是,都說權貴人家,內部勾心鬥角的,但看的出來,朱二和朱培謙兩人的關係絕對很好,不然,那麼冷的朱二,對着朱培謙之時,也不會是充滿了柔情的。 呂熊是特意來黃家辭行的,飛劍譚的水壩已經修好,他就要啓程去京城了,因而特意繞道南昌,向黃家辭行,並且再次發出邀約,希望黃錦能跟着他一路到京城。 對此,黃仲謙自然是拒絕了。 雖說眼下他們到南昌有一段時間了,可畢竟也還是人生地不熟的,私心下,黃仲謙也不希望黃錦離開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