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姨,您和錦兒認識?”費明珠一臉詫異地打斷了柳氏的話,這麼說,那墨菊所言是真的了?看柳氏這客氣的樣子,不知爲何,費明珠的心中又升騰出一陣陣的怒氣,憑什麼?! “嗯,之前曾見過一次。”柳氏淡淡地說道。 “錦兒,你這是要出去?”柳氏問道。 “今日多虧了二爺相救,錦兒這孩子剛說要去當面跟二爺道謝呢。”何氏道。 “嗯,既如此,那我們一起去吧。”柳氏點點頭。 到了前院,這才發現朱二他們正在花園的亭子中,黃仲謙正和他說話,黃永福也在微微點頭,一臉的恭敬。 黃錦想着,他們應該是在談論公事,就遠遠地停了下來。 朱二微微側頭,眼中就看到了那一抹淡粉色,心中微微一動,話都沒說完,就停了下來,轉過身,深深地望着前方。 “表哥,你怎麼來這裡了?”費明珠笑着挽起了黃錦的手,“多虧你來了,不然錦兒……真是沒想到錦兒居然不會游泳。我聽說鄉下的孩子都會游泳的呀。” 費明珠話音剛落,黃錦就轉頭看了看她,頓了頓,然後微微笑了笑,不經意間,將手抽了出來:“費小姐這就錯了,這鄉野中,也是極重規矩的,哪裡會讓女兒隨意下水游泳?” 若不是顧忌到這費明珠是柳氏帶來的,黃錦當時就想發火了。費明珠這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說她是鄉下野丫頭,居然不會游泳。只是,不會游泳有錯嗎? 前世,黃錦小時候身體極差,母親連冷水都不讓她沾,哪裡有機會讓她學會游泳? 到了這裡,更是沒有機會學了。黃家雖在鄉下,但自問規矩禮儀也算是鄉鄰中出衆的,何氏哪裡又會讓黃鈺和黃錦下河? “哦,錦兒,我沒別的意思。幸好你沒事。表哥,你咋突然來了?”費明珠言笑晏晏
地看着朱二,見他一直有意無意地往黃錦身上掃,暗地裡,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沒事,順路而已。”朱二淡聲道。“錦兒……你還好吧?” “嗯,沒事。幸虧平日裡身體鍛鍊多,費小姐這點倒是沒錯,若無那些勞作,恐怕我這會就該躺牀上,弱不禁風了。”黃錦眉眼彎彎,轉向費明珠。 黃錦話裡的意思,費明珠自然是聽懂了。她正欲開口反駁,又看到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朱二,忙三兩步走到了朱二的身旁:“表哥,錦兒妹妹是我新認識的朋友,你之前也認識嗎?” 黃錦擡眼看了看費明珠。今日的她,一襲鵝黃色羅裙,明媚而嫵媚,此刻站在朱二的身旁,兩人竟是有幾分相像。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 這樣想着,黃錦的眼中不由就露出幾絲曖昧來。朱二此刻,難道是來接未婚妻的? “二爺,今日多謝您及時相助。”黃錦緩緩向前,斂裾優雅地對着朱二福了福身子,做出一個標準的拜見禮來。 朱二看了看黃錦眼中的曖昧,又看她一臉的客氣、疏離,行禮的姿勢雖異常優美,但……這故作端莊的姿態,他真心不喜歡! “錦兒,你快坐下來,我給你把把脈,可別大意了。”黃永福看到黃錦一臉的活潑,十分歡喜,對她招了招手。 黃錦乖巧地坐到了黃永福的對面,將皓腕伸了出來。 黃永福二話不說,就欲去給黃錦把脈。 朱二的眼神又閃了閃。看樣子,黃錦和黃永福之間,絲毫沒有男女之間的避諱?這禮儀是怎麼學的? 所幸,何氏身旁的費嬤嬤忙走了過來,拿出一方錦帕,蓋到了黃錦的手上。然後垂手,回到了何氏的身旁。 何氏看了兩眼費嬤嬤,不禁心生感激。雖說這一個多月的禮儀訓練初見成效,但真的有事了,何氏才意識到,
他們骨子裡對禮儀的隨意。 就如剛纔在水邊,居然沒有想着一大羣女客見了男賓,難免尷尬;而這會,卻也沒有想着黃錦要和黃永福避嫌了。 想到這,何氏內心升騰出一種淡淡的憂慮,這禮儀,可真是……唉,還是在七裡江隨意。 黃永福見了費嬤嬤的動作,也愣了愣,良久纔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眼下已經不是在七裡江那會了,是該注意一下,不然對錦兒的名聲可不大好。 黃永福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將男女大防謹記於心。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黃永福才擡起了手。他站起身,鬆了口氣:“所幸錦兒平日身體底子不錯,她脈象沉穩,應該沒事。不過,晚上睡前還是應該再喝一碗藥,發發汗。” “好的。”何氏忙應道。 “錦兒?你沒事啦,太好了!”此時,黃鏞從書房裡走了出來,他身後,跟着一個年約五十多歲的白髮男子,這就是黃鏞的老師費先生了。 “咦?堂爺爺,您也在這裡?”費明珠一看到費先生,就驚訝地喊了起來。咋一個兩個的,都在黃家相遇了? 費先生擡眼看了看費明珠,微微點了點頭,“嗯。你不在鉛山呆着,來這裡幹什麼?”語氣中,竟然帶着幾絲嚴厲! “這……”費明珠臉色白了白,她看了看朱二,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就勉強笑了笑:“如今春光正好,我娘讓我來南昌賞賞景。” 費先生點點頭,不再言語。 費先生一出來,何氏身旁的費嬤嬤就微微動了動身子,竟是有幾分不自在。 這倒是讓何氏有些奇怪了起來。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一陣的敲門聲。 王大壯忙走了過去,把正門打開。屋外站着的,卻是許久未見的呂熊。 黃仲謙忙迎了過去,“表哥,你咋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