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直以來,朝局還算緩和。當今身體……他已經幾個月沒有臨朝了,太子殿下又長期在附都……如今是靖王監國。”胡有生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和盤托出。這些事情,只要留心,都能打聽的出來。也不算是泄露啥情報的。真要說起來,他也只是知道點皮毛而已。 “啊?靖王監國?哪裡有這種道理,太子怎麼不回京城呢?”黃仲謙驚訝地說道。 “我也只是聽人說的。靖王監國,是張皇后提出來的,她說,嫡親骨肉,靖王和太子,正好一南一北,作爲皇上的左膀右臂,鎮守江山。這樣的話,皇上就可以安心修養了。”胡有生道。 “難道這樣下去,不會出事?”黃鐘在一旁道。黃鐘年紀雖小,對於政治卻有幾分敏銳感。都說權勢燻人,靖王在嚐到了權力的滋味後,還會願意放手嗎?會不會又有一場腥風血雨? “嗯,不過,京城的趙王一派,勢力還是很強大,倒是和靖王算是平分秋色,因此,京中局勢也算是平衡的……”胡有生道。 “那就好。太子爺不容易,我聽說最近沿海的倭寇盛行……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希望靖王和太子這兩個親兄弟竭誠合作,保我大明太平。”黃仲謙鬆了一口氣道。黃仲謙也深知帝王的平衡之道,聽胡有生這樣說,就覺得這是洪熙帝在玩帝王的平衡之術呢! 而黃錦一聽,心中就明白了:洪熙帝身體不好,一直以來都非常依賴手下重臣,而太子則被他派到了南京,穩定南京及江浙沿海的局勢。可是臣子又無法直接和皇親趙王對抗,因此,京城的局勢,想必並不算緩和了。此時,靖王的上位,成爲必然。 說起來,趙王朱燧,當年在靖難之役中,曾立奇功,一直頗得先帝的器重。在去年的的動亂中,趙王極爲機敏,見局勢不對,關鍵時刻倒戈,給當今提供了極爲重要的漢王謀反的證據,自己卻洗脫的一乾二淨。 因而,那
次動亂,倒黴的只有漢王。 這趙王不僅沒有罪,反倒因爲有從龍之功,大受洪熙帝的稱讚,勢力竟然是比之前更爲鞏固了。 靖王,作爲皇后張氏最寵愛的兒子。在洪熙帝身體不好的情況下,他的上位,一方面也代表了帝王意志。 “那……有生,不會還有啥變故,牽累到你們吧?”黃仲謙一臉擔憂地問道。 “不會的。你放心,軍中不少同僚都聊過,太子掌握着兵權,亂也不會大亂,放心吧,我們遠在江西,牽扯不到的。”胡有生道。 “那江西就……”黃仲謙想起了一年前的臨川王之亂,欲言又止。 “臨川王倒臺之後,二爺已經掌握了江西的所有兵權,王爺也已經請旨,明言確定下一任寧王就是二爺,所以……三哥,你就放寬心吧。”胡有生道。 “那就好。那就好。”黃仲謙忙笑道,“咱老百姓,就怕動亂啊!” “呵呵,說起來,姐夫,南昌的府邸修好了,我去看了那規格,至少也是縣太爺家的宅子大小!據我估計,聖上給你封的官,指定不小。”胡有生笑道。 “這誰知道呢!”黃仲謙道:“我現在還覺得跟做夢似的,你說二爺知不知道?況且,即使是封官,我也要辭掉……一來,我還在孝期呢,二來,我就平頭百姓,無功不受祿的。再說,這煤炭,可是錦兒的主意,要賞也應該賞給她!” “三哥,快別亂說了。你可記住了,這煤炭就是咱家無意發現的,不然可是欺君之罪……”胡有生忙制止了實誠的黃仲謙。 “是啊!爹,既然萬歲爺要給您封官,那就是聖旨,抗旨可是要殺頭的!”黃鐘難得露出了幾分笑意道。 “爹,不管何時,這煤炭就是您的主意,可千萬別說漏了啊!”黃錦強調道。 “好吧。”黃仲謙點了點頭。 “爹……您也別覺得愧疚,這官若是封了,那就是聖上的意思,誰也不能質疑。再說,我聽說這煤炭,雖說才試行
一年,可是給國庫貢獻了幾萬兩的稅銀呢!”黃錦道。 “對,等今年全過推行,那……到時就有錢造好船,對付倭寇了!”胡有生道。 說起來,去年封賞之時,朱二雖曾透露萬歲爺除了賞賜宅子,還有其他的封賞,也曾隱約提過,萬歲爺準備封黃仲謙一個官。 可後來在通信中,黃錦曾幾次隱晦打聽此事,朱二不是說時機未到,就是說不要着急!他越是如此,黃錦的好奇心就越重。倒不是真的在乎這個官銜,只是想到若黃仲謙真的能在黃鈺出嫁前得到賞封,那黃鈺和楊近東的婚配,就更加完美了不是。 “對了,姑父,你在南昌,見過姐夫嗎?”想到楊近東,黃錦就問道。 “自然是見過的。東兒這孩子,如今可是遠近聞名的大煤商了。”胡有生樂呵呵地道。 “那是!”黃錦想起了過年之時,楊近東帶來的那一萬兩銀票。按他的說法,這是二爺託他轉交給黃錦的分成銀子。至今黃錦也不知道,自家在煤炭生意中能分到多少,不過這一萬兩,放在前世,那也是一筆鉅款! 說實話,大過年的,黃錦被這筆銀子砸暈了好幾天。一時高興,又給朱二去信,出了幾個好主意。 “楊表哥……回宜春了嗎?”黃鐘看到黃錦談到楊近東,一臉自豪的樣子,也忍不住問道。說實在話,他對這個行走在商場的妹夫,也甚爲滿意。 “哦,近東手頭還有些事情,我估摸着他要過兩天回來,應該耽誤不了下聘這些的。”胡有生道。“不是說,鈺兒過兩年嫁嗎?咋日子提前了呢?” “是這樣,近東的父親過完年一直有些不好,他娘就和我們商量,把鈺兒正式娶進門,一來沖沖喜,二來近東這孩子確實也不錯……兩下一商量,就決定把婚期提前了。況且鈺兒虛歲也十五了,可以談婚論嫁了。”黃仲謙解釋道。 他看了看黃錦,示意她出去。這談婚論嫁是個大事,女兒還是應該規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