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這菜不好吃嗎?”黃錦見呂熊嚐了一口涼拌生菜,然後嘆了口氣,忙問道。 說起來,涼拌生菜這道菜,也是她興致突發想到的,即使是在前世都有很多人吃不慣,何況古代? “沒有!這菜香脆香脆的,很好吃呢。咋做的?”呂熊一臉和藹地問道。 “很簡單的,把生菜過水,然後……”黃錦見朱二一臉興趣地看着她,忙止住了話頭,“表叔,君子遠庖廚,您若真喜歡吃,我把做法寫下來,您帶回去給您家廚子就成。” “好,這個可以有。呵呵……二爺,您要不要也來一份?”呂熊見黃錦居然能說出君子遠庖廚的話,不禁笑了起來。本以爲黃家的孩子,都是鄉野小民,見識不多,粗鄙……可真正接觸下來,他才發現黃家的孩子頗爲知書達理。 “錦兒,想不想姑祖母呀?她可是在心中提過幾次,讓你們去京城看看她喲……”呂熊心中一動,出口道。 “表叔,我們也想去看看,只是眼下……恐怕不是很合適。”黃錦道。 按習俗,如今他們可還都在孝期,是不適合出遊訪親的。 “嗯,沒關係。等明年這時候,差不多我也該回京了,到時你跟我一起去?”呂熊道,“京城可好玩啦。” “好呀!”黃錦爽快地應了下來。黃錦也希望有機會能出去多見識見識,順便考察考察這個年代的發展水平,她肚子裡可還一堆的發家致富好方案呢!這些在七裡江可是沒有施展之地。 高興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吃過了午飯,朱二就帶着家丁急匆匆往回趕了。臨走,他看了看黃鐘,又看了幾眼黃錦,忍不住露出了幾分微笑。 “金子你們自己留着,不過這腦子可是不能省着……”趁着無人之際,朱二偷偷地對着黃錦道。 “啥?二爺?”黃錦驚訝了起來。朱二這是,在和她開玩笑?金子不要,腦子要? “咳!我意思就是……你有啥好主意,儘管給我寫信。”朱二見黃錦那因爲激動而滿臉通紅,於是端正了臉色,恢復了高冷道。 這纔對嘛!這才符合你的角色設定。黃錦心中暗道。 “二爺,您放心,有啥主意,我定會跟我姐夫說的……我們還是,合作愉快吧。”此刻黃
錦的心情格外好。 “嗯,合作愉快。”第二次聽到這個新詞,朱二這回倒是淡定很多。 送走了所有客人之後,楊近東留了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姐夫,快進來,咱姐在廚房呢。”小六走到他跟前,一臉促狹地悄聲說道。 楊近東的臉當即就紅了起來,“我不找你姐……我找……黃叔。” “爹,爹,姐夫找你!”小六一聽,忙歡快地跑到正屋。 黃仲謙正與黃勝宗說話,一聽小六喊,忙走了出來。“這孩子,還沒正式……可不能瞎喊。”黃仲謙嗔怪地看了一眼小六。 “近東,你找我啥事?”黃仲謙道。 “是這樣的,剛纔二爺和我說,讓我和你商量,說啥煤炭之事……”楊近東一臉疑惑地看着黃仲謙。說起來,煤炭之事,他也是今天才聽說,此刻正一頭霧水呢。可剛纔二爺卻是一臉和氣地跟他說,讓他寫封信給遠在京城的伯父,參與這煤炭推廣之事。 “喲,這……近東,你先進來吧。我本打算明天再去找你的,不如,今晚就在這裡住一夜?”黃仲謙道。 “這……”楊近東一臉爲難,兩家如今有了婚約,反倒不好在這裡留宿,不然給人留下口舌,壞了鈺兒的名聲可就不好了。 “哎呀,你看你,這不是讓孩子爲難麼?”何氏忙走了過來,出聲道。 “呃,也是。鍾兒,錦兒,還是你們到房裡去聊吧,反正這事……” “爹!”黃錦黃錦生怕黃仲謙說漏了嘴,把煤炭之事是她做的說漏了,忙出聲攔住了他。 “呃……鍾兒,你帶你姐夫進屋吧。”黃仲謙忙轉向黃鐘道。 黃鐘、黃錦和楊近東於是一起到了黃鐘的屋內。 黃錦把煤炭的事情詳細說了一下,當然。當然,雖說兩家即將要成爲親家,但該有的秘密還是要保留,因此黃錦只是避重就輕,將煤炭是何物,有和作用,如何推廣這些想法詳細說了,至於其他的,也只說是自家在逃難過程中無意發現的。 楊近東走南闖北,接觸過不少人,對於黃家人的反應,他其實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的。不過,既然錦兒他們不說,必然有他們的道理。 “煤炭之事,推廣起來,其實挺簡單。這鹽有鹽引,
煤也發煤引就成。”楊近東開口道。 “哎呀,是呀,這可是個好辦法。”楊近東的提議,讓黃錦眼前一亮。不愧是商場精英,黃錦只說了個大概,楊近東就能舉一反三,將鹽引和煤炭經營聯想到一起。 “哥,你怎麼看?”黃錦道。 “行倒是行,只是此事非一時之功,恐怕要慢慢推行。”黃鐘道。 “嗯,自然,這事是得好好商議。”楊近東沉吟道。 如今的鹽引政策,涉及到國庫的收入,可謂至關重要。 時下,實行“綱鹽制”,未入綱者,無權經營鹽業。所以說,商人如果想要合法販鹽,商人必須先向政府取得鹽引。商人憑鹽引到鹽場支鹽,又到指定銷鹽區賣鹽由於鹽是必須品,政府壟斷政策,所以鹽業可謂是一本萬利的。若煤炭也參照鹽業的管理,這其中可謂關節諸多,須得慎重對待。 “這樣,此事關係國計民生,還是應當謹慎對待。鍾兒,待我先寫封信給我伯父,聽聽他的意見。”楊近東道。 “嗯,聽說楊大人如今掌管戶部,此事若做的好,國庫就能更加豐盈了。”黃鐘道。 “嗯,這也非一日之功,慢慢來吧。”楊近東道,“鍾兒,我聽二爺說,聖上御賜的宅邸,要建在南昌?” “是呀。”黃鐘點頭道。 “那……不是要遷居了?”楊近東道。 “嗯,聖命難違。我已經和二爺說了,等南昌的府邸建好後,我們也就要遷居過去了。”黃忠道。 “那這邊的產業怎麼辦?”楊近東眼睛轉了兩轉,忙關切地問道。 “事發突然,目前我們還沒拿出個章程來。”黃鐘道,“只是,等出了孝,我也要去南昌縣了。” “去那裡幹什麼?”楊近東道。 黃鐘看了看楊近東,見他是真心關心,就道:“二爺安排了些事情給我做……” “哦,好的。”楊近東也不是一個沒分寸之人,不該問的,他也就不再往下問了。 事情談的差不多了,黃錦一看時辰不早,就忙向黃鐘示意。等送走了楊近東,天已經是漆黑了。 這一天忙忙叨叨的,吃了晚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靜下來,才慢慢回味過來,幾乎都彼此相問,是不是在做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