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黃勝宗他們早就把屋門前搭好了一個大棚,甚至連靈堂都佈置好了。黃仲謙一家面面相覷,難道他們提前知道了?可是因爲事發突然,並沒有功夫提前告知啊! “二叔……你們……”黃仲謙張了張嘴,“你們難道提前就知道了?” “嗯!昨夜子時,有人來敲門,告知我們你們今天要帶着大哥大嫂回來……因而,漢和他們連夜搭好了棚子……”黃勝宗答道。 黃仲謙就轉頭,看了看田忠,“這……是什麼情況?” 田忠擰了擰眉,“黃三爺,我也不是很清楚。想來應該是二爺飛鴿傳信的吧。”田忠道。 黃仲謙點點頭,也就不糾結此事了。 等安頓好了黃勝祖和李氏的靈柩後,事情就多了起來。 首先一個就是要去找地仙,查看風水,選好墓穴。“哎呀,還選啥選啊!鍾兒他娘……不是有個老神仙說好嗎?要我看就那裡了……抽空錦兒你們再把它買了,以後就是咱黃家的墓地了……”陳氏在一旁輕描淡寫地說道。 黃鐘的臉色變了變。 “二嫂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只是,那位置那麼大,還是要請懂的人好好看下。風水好,保佑咱黃家子孫興旺……”說到後面,不知道想起了啥,黃仲謙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圓空方丈回來了嗎?不知道他會不會看……”黃鐘出聲道。 “是喲!他可是老方丈,指定懂這個……”黃勝宗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漢和,一會你去趟土地廟,請下圓空方丈……就帶到你大嫂那塊地兒看看,順便再請他選個好日子……” “至於仲謙……你儘快把帖子寫了,一會你和漢和分兩路,去報下喪吧……”彭氏出聲道。 “嗯!鍾兒,你和我一起來吧,先理個名錄。” “好,爹,呂表叔那邊要下帖子嗎?”黃鐘道。 “自然是要的。”黃仲謙點點頭,“對了,錦兒,鍾大掌櫃那邊……要不要知會一聲。” “爹,我不懂。不過,我想下了帖子,鍾掌櫃他們一定不會介意的……”黃錦道。 黃家和費記平日裡無親無
故,就算了生意往來。但喪事,在七裡江有個風俗,凡是認識的,不管下不下帖子,都會來參加。下了帖子,表示尊重。 “嗯。那鍾兒,我們快點籌備吧!”黃仲謙說完,就拉着黃鐘進屋去了。 黃家是外來戶,姻親並不多,七裡江的黃氏宗祠的人,作爲本家也不用下帖子,因而不到一刻鐘,黃仲謙他們就準備好了。 “爹,帖子還是我去送吧。你在家裡照應着。”見黃仲謙換了衣服,戴上黑罩,急匆匆地就要出門,黃鐘出聲攔住了他。 剛纔他們的動靜挺大,相信一會兒村裡就會有人來祭拜的,黃仲謙作爲黃家大房的男丁,理應在家裡照應。 “也行。”黃仲謙想了想,確實自己不好走了。 “爹,這做法的大師傅,還是請何家坊的何大廚嗎?”黃錦出聲道。 “哦,對!還要安排大廚,就請他吧……”何氏出彭氏的房中走了出來,出聲道,“對了,我爹孃那邊,也要去只會一聲……” 黃錦注意到,何氏的眼睛通紅,應該是剛哭過,估計是彭氏問了她肚子裡的孩子。黃錦的內心不由又是一痛。“爹、娘,事情這麼多,不如還是請羅表舅來照應着點吧。” “嗯,錦兒說的沒錯。漢生,你一會去趟何家坊,把菜單開了,然後到白竹鎮請你表舅來……”黃勝宗道。 “那宜春縣誰去呢?呂家、有生家、曹家……對了,還得把漢光叫回來。”彭氏道,“平日裡看着人多,關鍵時候,就人手不夠了……” “嬸子,宜春我去一趟吧。”陳煥生憨厚地說道。 “可你也不識路啊!”彭氏皺眉道。 “奶奶,我和陳叔去一趟吧,我認得路的。”黃錦自告奮勇地說道。 “嗯!也只能這樣了,錦兒,你們早去早回……”彭氏道。 於是,黃錦跟着陳煥生,就往宜春城出發了。 “陳叔……上次的事情,可多虧了你。”黃錦想起了上次多虧陳煥生連夜到鋪子裡通知他們逃命,不然,指不定現在一家老小都全軍覆沒了。 “錦兒,你這孩子……就是這麼懂事。這鄉里鄉
親的,這是應該的。對了,上次到底咋回事……你們走後不久,後半夜我們又聽到了鋪子的敲門聲,戒忍師傅和他們周旋了半天才走……” “啊?那他們沒有懷疑你吧?”黃錦擔憂地問道。 “沒有。他們拿着一張畫像,對着我看了老半天……我只說走親戚,趕野路,到廟裡借宿的……”陳煥生道,“那羣人長的奇奇怪怪的,大男人,說話跟個女人似的……來勢洶洶的。” “陳叔,一時半會,我也不好和您說什麼。這事,你沒和其他人說吧?”黃錦道。 “沒有,就是一大早回家的時候,你嬸子問起,我和她說了幾句。放心吧,你嬸子不是個愛傳話的人。” “嗯,那就好。”黃錦點頭。陳煥生的媳婦蘇氏,和何氏性格類似,平日裡人緣不錯,但嘴巴相當緊,也不愛傳人的是非。何況這事明顯不對勁,事先黃錦也叮囑過陳煥生不能往外說的。 “錦兒,你能實話告訴叔不,你家到底得罪了誰?你看你爺和你奶……還有你娘肚子裡的孩子……”陳煥生一臉關切地回頭,看着驢車上的黃錦。 黃錦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一把擦了,“陳叔,不是我不和您說,這些事情您知道了,對您也沒好處。” “嗯!我懂。對了,當時那夥人還提到了黃永康,我就說,是不是他請的人啊?”陳煥生道。 “算是吧!我家的事情,和他脫不了關係。”黃錦咬了咬牙道。 “唉!這黃永康可真是……鄉里鄉親的,下這種狠手。說起來,當初可是他家先做了過分的事情的,這流刑也是縣令大人秉公辦的案子,咋就能這樣呢?!”陳煥生感慨道。 黃錦和陳煥生一路說,一路走,不知不覺就到了林田。林田就是雞公山所在的鄉鎮,這雞公山就在路邊不遠處的山上。黃錦遠遠地看着那酷似雞頭的山峰,想起了那驚心動魄的時光,不由有些恍惚。 前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她家就已是物是人非,真是世事難料! “哎呀,錦兒,快看,前頭是誰?”陳煥生突然出聲,打斷了黃錦的思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