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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捲風雲起_第七十章、裝裹

第二捲風雲起_第七十章、裝裹

“爹,您醒啦!太好了,鍾兒,錦兒……快進來,爹醒了。”屋內傳來黃鈺的驚喜聲。   情急之下,黃錦也管不了朱二還在面前,忙福了福身,道一聲“告罪。”轉身就往房內跑去。   留下朱二,看着黃錦嬌小的背影,一臉悵然。難道自己在她心中,就是這種無利不起早的小人?漢王願意相信用黃勝祖夫婦來威脅黃仲謙,進而通過況氏影響呂震的立場,那是他太天真!狡猾如呂震,在此等生死攸關的大事上,豈是能輕易被這樣一個七拐八彎的親戚就影響的?   唉!黃錦看似聰明,實則還是一個孩子。自己爲何如此貼心安排,她居然還不懂!唉,何時才能長大?   朱二在心中連嘆了兩口氣,舉步,走了進去。   進去後,朱二眼睛閃了閃,這房中爲何沒有一個僕人伺候。他神色凌厲,走了出去。   “墨菊!”朱二對着院內喊了一聲。   “哎……二爺,您喚我何事?”從角門傳來一聲嬌俏,嬌美的墨菊,施施然走了進來,臉上帶着幾分微笑,看着朱二。“二爺……”嬌嗲的聲音,恨不得讓人起了雞皮疙瘩。   “放肆!這是何種場合,豈容你造次?”朱二冷喝一聲。   “二爺……奴婢該死。”墨菊的聲音忙恢復了正常,忙跪了下去,一臉畏懼地擡頭看着朱二,大大的眼睛中盈滿了淚花,嬌嬌弱弱的樣子,讓人分外有憐香惜玉的衝動。   “還愣着幹什麼?黃家老太太和老太爺的裝裹都準備好了?還不去安排人準備?難道讓我教你做事……”朱二凌厲地說道。   “二弟……您別怪墨菊。剛纔是黃姑娘吩咐,希望和她二哥單獨聊一會的。”柳氏從角門中走了出來說道。   “嗯!只是,竟然是想單獨聊,爲何沒有安排到另外的房間?就這麼讓他們在院中聊?”朱二挑眉看了看柳氏。   柳氏當時就冷汗直冒,“二爺恕罪,我也是

……唉!怪我,怪我,沒有想周到。”柳氏一臉地懊惱。   “嗯!下不爲例。”朱二揮了揮手,“你快去安排吧。”   柳氏忙不迭地出了門,然後鬆了一口氣。二弟這是怎麼了,平日裡對自己挺客氣的,這次怎麼這麼大的怒氣?還有墨菊,這可是貼身伺候了他七八年的大丫環,平日裡極有臉面的,這次卻……柳氏腦中閃過田忠曾說過的話,不由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對黃錦姑娘,一定要以最高禮儀接待。   朱二沉沉地看着跪在跟前的墨菊,靜默了半響,然後揮了揮手,“你也下去吧。”   墨菊如臨大赦,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出了院子,想起剛纔朱二的神色,不禁一陣後怕。自小伺候他,墨菊自問相當瞭解朱二,這次他是動了真怒了!沒想到那叫黃鈺的小姑娘,竟是如此讓二爺上心了。墨菊內心不由閃過一絲惱怒。   黃勝祖夫婦都年過六旬,若在平日裡,去世都算壽終,稱之爲“喜喪”,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白喜事”。然而黃勝祖夫婦卻是在這種情形下去世了,且流落在外而亡,無異於讓悲傷更增加了幾分沉重。   因爲按照時下的習俗,這死在了外頭的人,擡回去後,都不能放在堂屋,享受子孫後輩的跪拜。這也是爲何黃仲謙醒來後,依然愁眉苦臉的原因。無論如何,對自己恩重如山的父母,受了自己的連累,流落在外,這“不孝”的名頭,自己算是背定了!   柳氏和墨菊的動作很快,約莫一刻鐘左右,就送來了幾套白色精棉裡衣,這就是李氏的裝裹了。   “夫人,我爹那邊……”何氏猶豫這問柳氏。   柳氏一把握住了何氏的手,“夫人你別急,老太爺那邊的,我已經安排小廝送了過去。你們是先給老太太換,還是老爺子?”   何氏轉頭,看着自醒來後就一直沒有開口的黃仲謙,“仲謙……”她擔憂地喊道。   “嗯!你帶着鈺兒和

錦兒在這裡伺候好娘。”黃仲謙掙扎着從凳子上站起來,“鏽兒,跟爹走。我去帶着鍾兒他們,伺候爹去……”   人在臨終時候,親屬爲其剃頭、洗腳、穿戴“裝老衣”(壽衣)等,俗稱“裝裹”、“裝穿”。有的地方則在嚥氣後進行裝裹。按習俗,老大人(也就是男性)去世後,自然是由兒孫、親生女兒爲其換裝,老儒人(也就是女性)去世後,則由兒媳帶着孫女爲其換裝,因而,黃仲謙纔有剛纔那個安排。   “娘,給您穿衣裳了,你穿上了衣裳再上路……”何氏一邊哽咽,一邊細細地爲李氏穿裡衣。黃錦和黃鈺則幫何氏打着下手。   穿好了裡衣後,何氏又將李氏原有的衣服給她穿了上去。   “娘,鞋子還沒穿。”黃錦提醒道。   “傻孩子,現在還不是時候……”何氏擦了一把眼淚,轉頭,對着李氏的屍身,哽咽着說:“娘,現在還不是上路的時候,等回了七裡江,到時讓巧兒給您穿鞋……”說到後面,已是泣不成聲了。   黃錦一臉悲痛地哭泣着,一邊細細地體會着何氏剛纔話語中的意思。裝裹過程中,穿鞋顯然是其中的一項有代表性的儀式,中間的講究雖然她還不懂,但應該是傳下來的習俗。   後來黃錦才知道,老人過世後,穿鞋子是最後一項禮儀,穿上了鞋子,就代表這正式送走老人,魂飛而去。   “錦兒,你身上有銅板嗎?”何氏問道。   “娘,給你。”黃錦從隨身攜帶的香包裡,掏出一枚銅錢,遞給了何氏。   何氏輕輕掰開李氏的嘴巴,將銅錢塞了進去。   “錦兒,你去問問柳夫人,向她借幾塊黑布來。”待一切收拾妥當後,何氏吩咐黃錦道。   “嗯,娘……您……”黃錦想說她本來就剛傷了元氣,不宜過於悲慟,再傷了心肺,想了想,終究是沒有說出口。眼下這種情況,黃家人人都是壓抑不住的悲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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