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叔,您是說眼下七裡江的局勢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黃錦驚訝地問道。若真是如此,朱二的手段可是太凌厲了。昨日還被人追着滿山逃命,瞬間就翻身,掌控了局勢? “嗯!丁管事帶來了廖先生的消息,昨夜我們已經設法聯繫上了廖……,再加上南昌正好來了人,目前白竹鎮明面上的逆賊已經清除了。”朱二出聲道。 這應該是認識朱二以來,他說的最長的一段話吧。從他嘴裡說出來,黃錦瞬間就心安了很多。 “廖先生,他很厲害嗎?”黃錦嘴巴比大腦快,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這……”田福看了看朱二,見他板着臉,忙轉移了話題:“黃姑娘,您快點收拾吧,可別耽誤了正事。” 黃錦見田福如此,自然知道剛纔自己嘴快,問了不該問的了。 其實,對於廖先生的身份,她一直很有些疑惑,似乎每一個人對他都恭恭敬敬的,黃太醫、朱培謙、朱二,甚至是張太醫也曾提到,他是受黃太醫之託,來七裡江專門照顧廖先生的…… 雖說沒見過廖先生幾次,但黃錦隱隱約約地猜想到,廖先生的身份,只怕不單是一個居士那麼簡單。而且,黃錦料定,廖先生一定有一批暗勢力,這次在關鍵時候,就是廖先生出手,方能讓朱二此刻如此從容。這廖居士,究竟是何方神聖呢?能讓朱二也恭敬萬分? 黃錦正思索見,就有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 “既然如此,二爺,能不能給點時間,我們好好安置下,畢竟家裡還有一堆事情……”黃仲謙道。 “爹,不如這樣,我們給叔公和外公他們去一封信,把該囑託好的事情都囑託好?”七裡江的牽掛確實太多,如果可以,黃錦也想好好安置後再走。只是聽朱二話裡的意思,眼下確實是形勢不等人,多耽誤一天,有可能就耽誤了他的大事! “爹,錦兒說的對。二爺,能不能給我們半個時辰,我們寫幾封家書……”黃鐘轉頭詢問朱二的意見。
朱二沉吟了一下,並不做聲。 “二爺,您放心,我們就交代下家裡的鋪子、菇場、田地之事,其他只說去京城找姑婆可好?”黃錦讀懂了朱二的猶疑,畢竟留下書信,就可能給對方留下蛛絲馬跡,那麼他們的安危,豈不是更加得不到保障? “嗯!儘快。”朱二看了看黃錦,淡淡地說完,然後吩咐田忠準備筆墨。他則慢慢走回了屋裡。 “錦兒,該咋寫?”黃鐘提筆問道。 “爹,咱這一走,也不知道何時回來。”黃錦擡頭看着黃仲謙。 這背井離鄉的事情,誰也說不好到底要多久,朝堂的紛爭,也不知何日有結果。事情來的太突然了,但黃錦想到,家裡幾十畝地,可不能耽誤春耕了,不然就可惜了。 “錦兒,這事……就一定要走嗎?再說,你爺、你奶還沒個下落地,萬一他們回來,我們卻……”黃仲謙猶豫地說道。 “哎呀,爹,二爺不是說了嗎?我們這事牽扯到廟堂之爭了……誰知道今後是啥情形,還是先安置下吧,指不定過個十來天就能回來,爹……娘還躺牀上,您儘快決定吧。”黃錦着急地說道。 “不如這樣,家裡的房子和幾十畝地,就委託給叔公他們幫忙照應照應。至於菇場,還是讓王大壯他們正常經營,時不時的,讓二叔去照看一下。鋪子裡有張嫂,一時半會也出不了亂子,至於賬務……不如也請你叔公他們幫忙覈對覈對?”黃仲謙當即說道。 “嗯,只有這麼地了。爹,我們還得去封信給姥爺那邊,就說我們去……不如就說去京城看姑婆了?”黃錦眼睛轉了轉,提議道。 “這個理由好!不然還真沒法解釋突然一家人都不見的原因……”黃仲謙讚了一聲道,“鍾兒,你趕緊寫吧,對了,還得給宜春城你二姑他們去封信,也不知道你姑父在南昌咋樣了?”黃仲謙又開始擔心起胡有生的安危來。 “爹,寫好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黃鐘就把寫好的家信遞給了黃仲謙。黃錦湊過
去看了看,不得不說,黃鐘對書法是有天賦的,無論是正楷、隸書、行書,寫的都十分漂亮。 黃鐘一共寫了四封信,給二房的信主要就是關於家產的安置;其餘一封給何家、一封給黃漢巧、一封則是給呂熊的,把該交待好的內容,都交待好了。 “二爺,麻煩您派個人送到各家去。”臨了,黃鐘恭敬地把四封家書攤開拿給了朱二。 朱二側眼看了看,田忠忙向前把家書接了過來,變魔術似地掏出來幾個信封,把家書封好。 “三爺,您放心,我們指定把信安全送到。你們還是儘快出發吧。” “二爺,我們是跟您一路去南昌?”黃錦疑惑地問道。 “嗯!我已經安排下去了,路上能確保安全。”朱二出聲道,“你娘、丁管事都要人照料,到時只有辛苦下你和你姐了。” “這是應該的。”黃錦道。 “二爺……不是……”田福正欲開口,朱二一個眼神掃了過去,他趕緊不說話了。二爺做事是越來越玄了,昨晚竟然神出鬼沒地就把刺客一網打盡了。而今天一早,本是安排人護送他提前進京的,這會又改變了主意,竟是要先回南昌?京城形勢不等人,二爺這樣,會不會誤事?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四輛馬車並着一應僕從就浩浩蕩蕩地往南昌方向進發了。最前頭的馬車上,做的是田忠、田福和其他一干朱二的隨從,這些人走路如風,一看就是武林高手;第二輛馬車上自然坐的就是朱二,張太醫也被安排在馬車上;第三輛馬車上安置的是黃錦一家老小;最後面則是丁管事和其他的僕從。 所幸,從李家莊出去,前行約一里路,就能上了驛道。驛道修的比較開拓,上面鋪着碎石子,雖風吹雨淋的,路上也有些顛簸,但這也超出了黃錦的想象。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當今這驛道也算是前世的高速公路了吧,在養護方面確實做的不錯。以致於他們坐在這豪華的馬車上,雖顛簸,但也終歸算是比較平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