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跟前,啥都貴了。”
“是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唉,我兒子才兩個多月,多想在家陪他們過年啊!”
“大叔,你們是哪裡來的?爲啥不能回家過年?”黃錦好奇地問。
“我們都是江浙那邊來的,馬上要修飛劍譚了,我們是要去做工的。”一箇中年漢子道。
“這都快過年了,你們咋不等過完年再來?”
“沒辦法啊,工期很趕。我們這次來了三百多號人,是來打前站的。等明年開春,得有上千號人過來呢。”
這麼多人!從白竹鎮到飛劍譚,中間得有二十來裡地,這麼多人,衣食住行,咋解決?黃錦不禁有點困惑,要知道,飛劍譚那塊算是很偏僻的地方了,也有散落地住着幾戶人家,這麼大規模的人羣,要想安置,還真是個難題。
據說離飛劍譚最近的村子就是七裡江了。
“那管飯嗎?你們在哪裡住呢?”
“住會臨時搭建一些木屋,到時工地會管午飯和晚飯,早飯嘛,就吃點乾糧唄。”
此時已經聚了七八個人,或許是難得有人和他們搭腔,都嘰嘰喳喳地和黃錦他們說個不停。黃仲謙這一段時間協助丁管事採購茶油,人已經老練了很多,也健談了很多。他正和這些人聊的火熱。
黃錦的目光在人羣裡一掃,這些人有的帶的是家裡做的乾糧,有的是從對面的雜貨鋪買的點心。這應該都是打算當做早餐吃的。
“爹,我們先去找鍾掌櫃吧。”黃錦見時候不早了,提議道。
“好。”黃仲謙應道。然後直徑把驢車趕到了費記。黃錦他們從鍾大掌櫃的嘴裡,更加全面地知道了飛劍譚水庫的修建細節。
官府這次是下了決心要在這裡建一個水庫,主要的作用是儲水,等旱災的時候,開閘放水,
方便下游吉安等地的農田灌溉。
“想不到這年代,官府做事也挺高瞻遠矚的,這和前世的南水北調貌似是一個道理。”
“鍾掌櫃,那這次修水庫,要很久嗎?”黃錦道。
“不會,據說官府從江浙那邊徵調了兩千名熟知修壩工程的勞力,也就一年左右的時間,這水壩應該就能修好。”
“哦。”黃錦應了一聲,就開始想自己的事情了。
“因爲水壩修工程的緣故,這的人流一下子就增多了起來,最近我的店子,生意可是比以前更好了。黃三姑娘,你們的香菇可得抓緊發呀。哈哈,有啥新菜式也拿過來我看看……”鍾掌櫃說着,就哈哈大笑起來。上次去南昌,因爲這家費記最近一年來,營收大好,東家動了心思,要把他調到南昌去,因而鍾掌櫃最近的心情是格外好。
“好呀!”黃錦笑着應道。
……
“爹、娘,有個事情,我想和你們商量商量。”吃完晚飯,黃錦道。
“嗯?什麼事情,錦兒。”何氏道。
“是這樣的,爹,你們你也看到了,飛劍譚馬上要修水庫了,這白竹鎮上的人都多了起來。今天鍾大掌櫃說,開年了,可是要來兩三千人,這可不少人呢!得有咱七裡江一個村的人口多了吧?”黃錦道。
“嗯,我聽村正提過,咱七裡江攏共也就兩千三百人。”黃鐘道。
“是呀。今天在鎮上我們也聽那些人說了,到時他們工地只供午飯和晚飯,早餐就不供了。我就想,咱家開個早點鋪子,肯定很賺錢。”黃錦道。
“錦兒,怕不能吧。我聽人說,很多地方一天就吃兩頓飯的。”何氏道。
“不會。娘,您想,修水壩是個力氣活,不吃飽怎麼幹活?而且我聽鍾掌櫃的意思,他們這些人工錢還給的挺高。”
黃錦道。
“錦兒,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今天那些人不是在鎮上買乾糧嗎?”黃鏞道。
“老吃乾糧,又沒營養又不經餓的。誰不想一大早起來,就熱湯熱飯地吃好喝好?”黃錦道。
“也是。”何氏點點頭。“可是錦兒,這開早點鋪子,開在哪裡?”咱家和不在主道上。
“娘,這個您就放心吧。我早想好了。”黃錦看了一眼黃鐘,接着說:“我記得七月掛墓的時候,咱去給大媽……那下面不是有有個土地廟麼?當時我們還去那討水喝了。我聽說那裡有幾間空房子,可以租來開啊。而且我也常聽您提到過,那寺廟開在路邊不遠,人來人往的,是去壩下里的必經之處。早點鋪子如果能開在那裡,指定是絕佳的位置。”
“啊?三姐,你咋想那麼遠的……”小六雙眼幾乎要冒愛心了,一臉崇拜地看着她。
“這……寺裡不會同意吧?開店人來人往的,吵着菩薩,可是罪過了。”何氏道。
“娘,咱這可是做好事。你想,那麼多人的早餐,咱解決一部分,那是極大地方便了人了。再說,咱不賣高價,菩薩指定不會怪罪,這還算是積德之事呢。”黃錦笑着道。
“既然錦兒這麼說,那等開年了,我去找土地廟的方丈問問,把房子租了?”黃仲謙道。
“爹,我是這麼想的,要租咱就趁早。這沒幾天就過年了,等開年人多了,興許也有人想到這個法子呢。”
“嗯,也有幾分道理。那……要不,我明天就去土地廟看看。”黃仲謙沉吟着道。
“好的,爹。”租房子開店是個大事,黃仲謙有點猶豫也是能理解的。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黃仲謙和何氏換了衣服就出門了,黃鐘也跟了過去。大概一個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黃仲謙他們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