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我沒有猜錯吧!”
“京兆尹這個人,雖然有些膽小怕事,但是也算是爲官一方,更何況,京郊這種達官貴人都經常來的地方,若是還能容得下你們這樣的小貓小狗兒胡鬧,齊國未免也太亂了吧!”
楚月華說完,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直接告訴我,你們是誰的人,今天將我引到這裡來,究竟是什麼目的?”
楚月華的話,讓那男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是很快就給他自己訕笑着掩飾過去了。
“我看,夫人就跟着我們上去吧!”這一次他說話的樣子,倒是沒有之前那樣討厭了,相對來說,正常了許多。
“上去?”擡了擡眉毛,“你們難道還真得有個山寨在這裡不成?”
可是男人沒有再回答她,而抓着蘭香的兩個男子,卻將手上的刀往她的脖子再遞進了一分。
“用不着如此,既然知道用我姐姐將我引過來,也就應該知道我會跟着你們上去。”楚月華淡淡地開口,然後伸手指向蘭香,“將我的人放過來。”
這……算是談條件嗎?
但是她憑什麼可以談條件?
但是楚月華就站在那裡,看着他們,像是在等着他們將蘭香送過來似的。
“你們若是不放開她,那我就真的不走了,有本事,你們就在這裡殺了我。”
這樣的一句話就讓這羣男人沒轍了,到底還是不服氣地將蘭香給放了回來。
回到楚月華身邊,蘭香便悄聲道:“武功路數都是極爲平常的,內勁也不強,不過比一般的家丁護衛還是要強一些,大概就是一般的武林中人。”
楚月華在看到蘭香跟他們打鬥的時候就明白了。
其實從來一開始楚旭華的事情說不定就是個幌子,目的就是引她來這裡。
當然這一點,她不能十分肯定,說不定楚旭華真的來了,他們就是利用這一點來佈局的也說不定。
可是現在最能夠確定的就是,這羣人的目的就是她。
她心裡隱隱的有點兒底了,只是……
手心裡小腹處一片溫熱,現在的自己到底跟之前不同,她,真的不想帶着孩子冒險。
更何況,這些天,池燁那樣高興和緊張的樣子,真的讓她覺得自責。
若是孩子沒有了,池燁得有多難過,自己也難原諒自己了。
“這位夫人,這邊走吧!”男子對方纔楚月華的威脅似乎很有些不甘心,說起話來就有些陰陽怪調的了。
林子的後方就是一座山,山雖然不是很高,但是這樣爬上去,卻也要很久。
走到半道上的時候,他們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火把,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
山路很窄,只容得下兩個人通過。
蘭香扶着楚月華往前走,惠香走在她們後面,就怕他們突然間有什麼動作。
“少夫人,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了?”
蘭香走在楚月華的旁邊,悄聲問道。
“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情其實跟大佛寺的事情太像了嗎?”
“嗯?”她的話讓蘭香吃了一驚。
“上一次大佛寺也是這樣,利用少師將我引過去,現在是利用我就姐姐來誘惑我過來。
兩次都是利用我在乎的人,上一次是因爲我跟少師分開太久,而我們之前又有些齟齬。
現在是利用我跟姐姐天南地北太久沒見。”
楚月華這麼一說,蘭香立刻明白了,連忙點頭道:“少夫人不說我還真是沒有發現,而上一次你也是帶了我和菱若。”
“沒錯!”楚月華點頭,脣邊露出一絲冷笑,“這纔是重點。
從少師將你們放在我身邊起,我出門的話,至少是會帶你們三個其中的一個,若是去到陌生的地方,我就會從你們三個中挑兩個。
首先,當日在大佛寺,就很明顯了,你和菱若一開始就是被防備的,也就是說,那人早就知道你們兩個人是有武功的。”
當日大佛寺的事情,在那個案子了結之後,大家都沒有做過多的討論,加上楚月華懷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肚子上。
更何況,昭和公主沒有兩天,就宣佈上凌雲峰出家了,皇家的態度這樣明顯,誰又好多說什麼。
現在想想,其實真的還有許多值得推敲的地方。
“刑部審理這個案件,最直接的犯人就是敬妃,昭和公主是在大堂上當衆指控的,但是敬妃跟我們府上並不熟。
就連主子之間都沒有什麼來往,又怎麼會對我們這樣的小丫頭有所瞭解呢!這後面還有別人。”
楚月華點頭,接過她的話道:“其實那天柳如煙幾乎算是在我面前承認了她參與了這件事情,後來昭和公主的復活,從她的反應上來看,應該也錯不了。”
“但是少夫人和五王妃之間,也沒有什麼過多的接觸,怎麼會……”
“她一直認爲五王爺對我有心,心裡莫名其妙地將我當成了假想敵,所以,想要害我不足爲奇,只是那天我跟少師聊了一些事情之後,才突然間明白過來。”
“什麼?”
這一定是很重要的線索,蘭香連忙問道。
“之前,姑太太跟我說過,當日在醉仙樓裡,那千里香是葉茗放的,我當時並沒有相信,因爲我不確定姑太太是不是哪一方的勢力。
後來,少師跟我一番徹談下來,姑太太還是值得信任的,也就是說,那日我被白蝶抓走,真的是葉茗的所爲,這樣一來……”
楚月華說了一半,便看向蘭香。
“所以,其實這背後的主使人有可能就是葉姑娘!葉姑娘是我們府上的人,不說菱若,至少我和惠香她是一定知道的。
而且惠香也是後來才知道葉姑娘武功高強,那是她刻意隱瞞,我們並沒有,她自然是一眼就可以看破的。”
“沒錯,我心裡的想法跟你一樣。”楚月華點頭,但是隨即又蹙了蹙眉頭,“但是,這樣說來,又有些地方讓我不明白了,似乎也不完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