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留神就將前世的事情直接說了出來,楚月華瞬間就後悔了。
“我……我無意間聽說的。”楚月華咬了咬嘴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自然。
“聽說的?聽誰說的?”
可是,池燁分明就是聽進去了,而且心裡起了疑。
因爲從打算開始對付齊崇煥開始,池燁就着手調查他的一切。
就算是這樣,也還沒有調查到北涼王的女兒跟齊崇煥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說明,這件事情十分隱秘,既然如此,楚月華又怎麼會知道?
若是她是聽人說的,是誰會將這樣重要的消息告訴她,目的是什麼?
有什麼居心?難道是打算利用月兒?誰竟然這樣潛伏在月兒的身邊?
心裡陡然間就充滿了不安,池燁認真地看着楚月華。
楚月華被她看得背上發毛,只得硬着頭皮道:“我也不記得了,或許是什麼時候聽到不認識的人說過吧!”
不知道爲什麼,池燁總覺得她此時的反應很奇怪,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她是在撒謊。
但是月兒爲什麼要撒謊,而且一副根本就不想再多說的樣子。
原本還想要繼續問下去,但是想到她此時懷有身孕,到底將心裡的疑惑給壓了下去。
“好了,也不知道消息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會讓人好好查查,你現在不要管那麼多,安心養胎就好了。”
總算是將這個話題給扯過去了,楚月華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就開始了痛苦。
前三個月沒有一點兒反應的肚子,在確認爲懷孕之後,便開始各種不適起來。
每天都吐得稀里嘩啦的,吃什麼吐什麼,腿也開始腫。
就連平日裡穿的鞋子都穿不進去了,杜若和蘭香惠香連夜替她趕製了兩雙比她平日裡穿的大一些又舒適綿軟的鞋子出來。
池汐聽說她反應很大,也每天往這裡跑,想各種辦法讓她好歹吃點兒東西。
闔府上下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都落在了楚月華的肚子上,不管是主子還是奴才,都生怕自己做什麼事情沒有了輕重,傷害了楚月華的肚子。
這樣的感覺,對於楚月華來說,不是很好,但是也無可奈何了。
誰都知道他們少師最維護的人就是少夫人了,若是誰鬧個不好,讓少夫人有了點兒閃失,那可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姑娘,您的衣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葉茗的丫鬟將她要穿的衣裳放在屏風上。
而裡頭的葉茗,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背上觸目驚心的,是一道道深深的鞭痕。
“嗯!”隨便應答了一句葉茗就不再說話了,閉着眼睛像是在極力忍受身上的傷痛,又像是在思索什麼。
外頭有人走了進來,丫頭正要開口,卻被攔下了。
“你還算好,這一次只是受了點兒皮肉之苦,下回可不要這樣莽撞了!”
女子的聲音從屏風外面傳過來,但是葉茗的嘴邊卻是一絲冷笑。
“我真是不明白,你這麼做是爲了什麼!”外頭的女子有些恨鐵不成鋼道,“真真假假你都分不清了?更何況,你一開始就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人,最忌諱的就是感情。
那根本就是不能相信的東西,既然你是我手裡帶出來的,多多少少我也希望你好,只是如果你再這樣的話,我都保不住你了。”
“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葉茗從牀上起來,將屏風上的衣服拿下來,飛快地往身上套。
衣料摩擦悲傷的傷口的那種痛像是被他自己給完全忽略了。
“你當真明白了?”
看到她像是沒事兒一樣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女子皺着眉頭問道。
“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我能有什麼不放心的!”淡淡地笑了笑,“不過,這裡也沒有什麼是你我插得上手的了,你很快就要去別的地方。”
“什麼?”葉茗一驚,方纔還顯得若無其事的臉陡然間就變了,“什麼意思?什麼叫到別的地方去?去哪裡?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女子道:“我這都算是違規了,也是看在你我這麼多年的交情的份上。
這一次你犯得錯不小,更何況這裡也實在是沒有你什麼事兒了,正好你也差不多到了出嫁的年紀,有一個剛剛好轉移的藉口。
“不!我不去!”葉茗連忙開口反駁,“我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
“你不要執迷不悟了,”女子神情間有些發冷,“原本這都是對你的一點寬恕,你知道這一次你做出來的事情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更何況,你跟池燁之間原本就是你做出來的戲,現在你也該拔出來了,楚月華懷孕了,他們之間更加沒有被挑撥的可能,你這個任務算是失敗了,同時,也取消了。”
“不!”葉茗飛快地搖頭,“都這麼多年了,我的心血都在這上面,怎麼能這麼快就說失敗了呢?還沒有結束,還早着呢!
楚月華不就是懷孕了嗎?這有什麼?怕什麼?我還有法子沒有用,大不了讓她的孩子保不住就是了。”
她這激動的話讓女子嚇了一跳,連忙掩住她的嘴:“你再大聲一點兒?生怕人家聽不到是吧?現在已經決定了,六月份的時候你就會從池府出去,你自己好好準備。
至於具體的,應該沒有多久就會有消息到你的手裡,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最後我再奉勸你一遍,不要試圖以身試法,到時候可憐的是你自己。
我也幫不了你了。”
說完,她就走了,剩下葉茗一個人站在房間裡喘着粗氣,她沒有辦法相信,會有這樣的決定。
從她八歲開始就這裡開始現在的任務,十年過去了,卻告訴她一聲任務失敗。
不,她不允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還有辦法的,還有辦法!
腦袋裡突然間靈光一閃,葉茗又連忙走回內室,動手研墨。
匆匆寫了一封信,將丫鬟喚進來,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之後,丫鬟就出去了。
而葉茗皺着眉頭坐在椅子裡,開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