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當年的事情嗎?
楚月華的心裡忍不住想要問,不過到底還是自己忍住了,靜靜地等待他開口。
“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池燁側臉看她,“不過,我就將所有的都告訴你吧!或許你已經從別人那裡知道了一些。”
想到池汐的那些話,楚月華有些怪怪的感覺,此時此刻,池燁這樣坦誠地跟自己說當年的事情,但是自己卻在池汐那裡打聽了不少。
總有一種沒有特別信任他的感覺。
“嗯!”
“其實我娘,不是什麼名門望族,甚至不是齊國人。”
池燁說起先夫人,嘴角似乎無意間就有些笑容。
“我娘是蜀疆人,蜀疆無國,只有一個個的聚集的小村落。
但是那裡的人都有些自己的本領,能夠煉製一些奇丹妙藥,也有一些毒蟲猛獸。
那裡就是一個很神奇的世界,大家誰也管不了誰,但是總有一些人會用自己的本事讓其他人尊敬。
在蜀疆,有個奇異門,匯聚了蜀疆一些特別厲害的人在其中。
那裡的掌門人就是我孃的父親,因爲外祖父的緣故,娘在這方面也是個高手。
偶爾,蜀疆的人也會在兩國之間行走,因爲一些物資之類的東西。”
楚月華沒有辦法想象蜀疆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但是他的語氣裡,卻充滿了嚮往。
大概是一個特別平和而自由的世外桃源吧!
“我娘那年十六歲,跟着長輩出來遊玩,就遇上了兩個男人,一個是我爹,另一個就是……”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認真地看向楚月華,正好對上她認真的眼神。
心裡莫名的一暖,一種被尊重的感覺立刻讓他覺得十分舒服。
“另一個人就是當今皇上。”
“當今皇上!”楚月華方纔還十分平靜,聽到這四個字,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沒錯,當年,我娘是遇到他們兩個人的,那時候皇上還不是皇上,只是一個皇子。
但是他跟我爹的玩得最好,所以兩個人一起結伴出清,學習那些大儒們負笈遊學。
誰知道就遇上了我娘,我娘跟這裡的姑娘都不一樣,她不懂什麼規矩,也沒有那麼深的等級觀念,或許就是這種天然的氣質,吸引了他們兩個人。
他們可以說是同時喜歡上了我娘,但是我娘最後卻選擇了我爹,我也不知道她心裡喜歡的到底是哪一個,或許是皇上,又或許真的不是皇上,也或許,兩個人她都喜歡。
總之,她最後選擇了我爹,外祖父其實是不同意的,外祖父不喜歡兩國人,覺得兩國人的心機都太陰沉了,我娘根本就不懂那些。”
這一點,楚月華深有體會。
前世的她,不就死的那麼慘嗎?
現在能夠活到此時的情狀,大約也是因爲她選擇了與別人同樣的生活方式吧!
“我娘卻執意要留在兩國,最後嫁給了我爹,她一直覺得能夠嫁給我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喜歡跟我爹在一起的生活,彈琴看書,吟詩作對,她覺得這是最美好的。
當然也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老夫人對她的種種刁難,只是她在做決定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所以,也沒有特別的不能忍受。”
後面的事情,楚月華都明白了,其實差不多都能夠湊得完整了。
“我想,月兒你,也都清楚了吧!”
“我只想問一句,當年的那件事情,老夫人她……”
“她參與了!”池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這是後來我仔細調查才調查清楚的。
那天的事情並不是巧合,我爹的酒裡面被下了藥,老夫人根本就不喜歡我娘,就算是當時我已經那麼大了,她仍舊不喜歡。
剛好她得知其實皇上心裡喜歡的一直都是我娘,所以才設下這樣的計謀。
不管結果如何,我娘必然是不能再繼續在池府待下去的,所以……”
楚月華明白了一切,他得知了真相,對他來說,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人,也算是殺死她母親的兇手之一!
屋子裡陷入靜默。
大概是提起了這麼多年都不願意提起的事情,池燁的腦子裡也有些亂。
而楚月華卻覺得心裡堵得難受,有些心疼,又有些心酸,還有些氣憤。
“池燁,”楚月華突然間轉臉認真地看着他,“我們走吧!”
“嗯?”不解她這話的意思,池燁有些疑惑地看她。
“我們離開這裡,去蜀疆,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如果我是你,我是一定不願意做你現在做的事情的。
就算是每天看着那個男人也是一件極爲痛苦的事情,我不想你這麼痛苦,不想你這樣違背自己的本心去做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蜀疆?”搖了搖頭,池燁笑了,“那個地方不是誰都可以生存的,你不行,當時我既然下定了決心回來,就是已經考慮清楚了。
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好不適應的,更何況,如今有了你,再過不久還有我們的兒子,這已經很好了。
而且有些事情,我一定要讓它有一個該有的結果。”
這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楚月華總覺得有些深意,但是還沒等她深想,池燁便又笑道:“姑姑是不是告訴你了不少的事情?”
“啊?”
“這個家裡,老太師就不說了,他從來都很少管內院的事情,當年父親要娶孃親,他雖然反對,但是到底還是同意了。
其他所有人裡頭,大概就只有姑姑纔是唯一可以稱得上是親人了。
至少,孃親嫁進來之後,她幫了孃親不少的事情,後來外祖父來將母親的遺體帶走,也是她偷偷幫忙的。”
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池燁纔會對池汐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嗎?
“我知道,你在這個府裡頭生活得肯定也不開心,其實可以跟姑姑說說的,姑姑她……有些刻板,但是人是很好的。”
這大概是池燁第一次誇池府的人吧!
楚月華笑了,點頭道:“你放心,我知道了。”
腦袋裡突然間靈光一閃,她突然間就明白了些什麼:“池燁,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打算站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