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終於說了出來，大家都知道，從昭和出現的時候就知道，此時昭和的出現，敬妃的變化，就知道後面會試這樣的一個結局。
但是楚月華聽在耳朵裡，卻一點兒都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
她彷彿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被人利用至死。
或許她還好一些，畢竟，她是被齊崇煥利用，那只是個締結了婚姻契約的男人。
可是昭和麪對的，卻是親生母親，血脈相連的親生母親。
想到記憶力僅有的有母親的畫面，楚月華覺得心裡悶悶的難受。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樣殘忍的人，對自己的女兒，下得去這樣的手。
心裡正難受得緊，突然間有個人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轉臉一看，就看到池燁皺着眉的臉。
“疼吧？”
他目光所及之處，是她的膝蓋。
“還好！”
“以後不要動不動就跪，現在情況已經很明朗了，跟你沒有關係，你沒有必要跪着。”
這……
這樣好嗎？
畢竟上頭坐着的還是當今的皇上，這堂下的人都跪着，她一個人站起來，似乎不大好吧！
但是放眼望過去，根本就沒有人注意他們，彷彿她站起來，也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又或許，大家覺得，還是沒有看見比較好。
“你胡說！”像是已經被嚇傻了的敬妃陡然間站起來，歇斯底里道。
“我胡說？”眼睛裡突然間涌出淚來，“那母妃你告訴我，我哪裡胡說了。
這些事兒，不用找別人問，就問問你身邊的宮女嬤嬤，這麼多年，她們都陪着你，這些事兒，她們一清二楚。”
她這麼一說，敬妃才突然間想起來，跟在自己身邊的劉嬤嬤今天一直都沒有露面。
她突然間好像心裡明白了些什麼。
嘴邊突然間泛起冷笑，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你這個賤人！”
說着像是發了瘋一樣的跑下來，突然間腳下像是踩了個什麼東西，像是一顆珠子，頓時就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平衡，直直地往旁邊的柱子上撞過去。
慘叫聲戛然而止，衆人驚詫的眼睛，就只看到地上那一汪血。
“敬妃娘娘！”
旁邊終於有人控制不住喊了一句，將大家的思緒喊回來。
但是誰也看得出來，她已經死了，連腦漿都蹦了出來，哪裡還有活着的可能。
旁邊的丫鬟侍衛一團亂地圍上去，有人悄悄地撿起了一顆拇指大的東珠，不動神色地放到了袖子裡。
“皇上！”侍衛臉色有些發白，“皇上，敬妃娘娘……歿了。”
皇上的視線在大堂裡面轉了一圈，然後回到敬妃的屍體上：“將方纔昭和公主說的話，好好查查，尤其是敬妃身邊的宮女嬤嬤，問個清楚。”
“皇上，若是方纔昭和公主說得都是真的，大佛寺……只怕也要好好查一查了。”
淑妃柔柔地行了一禮，擔憂道。
“正是，傳朕的命令，將大佛寺給朕封起來，這件事情查清楚。”
說完之後，便起身要走，突然間又停下腳步轉臉看向楚月華和池燁：“端陽郡主暫時可以洗脫冤屈，但是嫌疑還在，一切都要證實過後才能知道結果。
現在你先回池府，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後再做處置。”
“是！”給皇上行了一禮，楚月華的心裡還是有些激動，到底是圓過去了。
“昭和公主，這邊請！”有侍女上前，躬身請現在看上去有些可怕的昭和公主。
“池少師，本宮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昭和公主……你是怎麼救活的？”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很迷人，但是卻像是浮在臉上似的，讓人看不真切的感覺。
“四王妃這件事情可以去問問御醫，我們人的心臟下面有個地方叫做不死穴，若是利器剛好插在了那不死穴上，看上去確實像是死了，而且也確實刺穿了，但是並沒有傷及要害。
大概當時行兇的人太過於匆忙，也來不及細細查看，結果反倒公主福大命大，逃過了一劫。”
旁邊那個仵作，連忙體現了自己的存在感：“少師說得極是，這刺中不死穴的事情雖然少，但是也不是真的就沒有可能。
而且正如少師所說，若是刺中了不死穴，人，未必會死。”
柳如煙臉上的不忿幾乎要掩飾不住，但是好歹還是笑出來了：“怎麼樣還是要恭喜昭和郡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多謝五嫂了，我與五嫂情同姐妹，此次大難纔算是患難見真情，日後還是要多走動走動了。”
臉色陡然間就變了，柳如煙完全撐不住了，乾脆乾笑了兩聲，便帶着丫鬟飛快地走了。
這個案子算是審完了，接下來就是刑部的事情，楚月華不再擔心，有池太師，又有池燁，這個地方她不會再進來了。
扶着她上了馬車，池燁一個箭步便進了車廂：“疼不疼？”
輕輕地揉着她的膝蓋，池燁有些疼惜地問道。
“不疼！”笑着搖了搖頭，“哪裡就那樣金貴了？你看到我什麼時候這樣矯情過？”
說着白了他一眼。
“嗯……”池燁卻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卻點頭道，“也有啊！在牀上的時候，你不就總是說不要不要嗎？明明就很想要！”
“你少來！”臉色陡然間羞得通紅，楚月華狠狠地錘了他兩拳，“看你還亂說話。”
“不敢了不敢了，別生氣啊！”池燁笑嘻嘻地抓住她的手，“我真是想不到我才一走，你就出了這樣的事兒。”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楚月華笑着揉了揉他的臉，“真是想不到昭和公主竟然沒有死。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一點，但是情況太急了，我也沒有注意，本以爲你會幫我搜集證據，爲我洗刷冤屈呢！”
“查案那不是我擅長的，我擅長的是揣度人心。”說着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像是一個想要賞賜的孩子，“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楚月華揚了揚眉毛，鮮少看到他這樣故作神秘的樣子。
“昭和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