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慶宇冷冷地看着皇帝:“造反?我造哪門子的反?所謂‘反’者,那是違逆天意,不仁之道,但是如今你坐在那個位置上,就是順應天意了嗎?
難道你忘記了十一年前的事情了嗎?纔過去十一年,你就指望天下人都忘記了這一點了?”
十一年前,不就是那次先太子府的慘案嗎?果然還是拿着個名頭來說話。
“朕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帶着冀州軍聯合幷州和兗州一路攻打到京城,不就是謀逆造反嗎?導致一路百姓民不聊生,這一點,難道你還想要否認麼?”
“我只是在替天行道,十一年前,你殘害先太子,一家老小,被你滅門,竟然還還有臉坐在這裡說我謀逆造反?我何須要造你的反?”
這話讓皇帝氣得血氣上涌,臉色潮紅。
曹慶宇看了看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冷笑道:“先太子還在的時候,這殿上還有不少大臣在的吧!怎麼難道短短的十一年過去,這個賊子就將你們給買通了,讓你們都成了走狗不成?”
楚月華饒有興趣地看着曹慶宇,看來的得到的消息也不完全準確啊!
雖然說曹慶宇野心不小,如今蓄積了足夠的兵力,就想要動起了歪心思,很多方面也有些魯莽,但是這番話說的很不錯啊!頗有些拷問人心的味道。
“哼!你以爲你這些話就能讓天下人信服麼?先太子自己做出不臣之事,遭到先帝的懲戒,最後朕登基,難免會有人將這一筆糊塗賬算在朕的頭上,這一點,朕沒有辦法逃避,也沒有想過真的要逃避。
只是這樣就夠了嗎?不過是你們自己爲了掩蓋自己的狼子野心強行拿出來的遮羞布罷了!你曹慶宇姓曹,與我大燕江山有什麼關聯?
難道我燕國的江山,還要你曹賊來拯救不成?真是笑話,現在你帶着你的亂軍攻入京城,就算是今天成就了你的狼子野心,難道後世史書上就會對你歌功頌德了嗎?”
“我曹某不過是因爲不忿天地不仁罷了,今日乃是替天行道,你這篡位賊子,難道就想要用這些巧言令色將你當日的罪行給掩蓋過去嗎?
且不要說現在你燕國的印鑑都不在手裡,本來就不是合法的繼承人,就說你的那些罪行,你以爲真的都掩飾乾淨了嗎?”
“你不要在這裡大放厥詞,你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朕,殺了這朝堂上的衆臣們,朕倒要看看,後世的史書上是怎麼記載你這篡國賊!”
“好!你既然不承認!那我就讓你看個清楚明白!”曹慶宇不怒反笑,然後陡然間將視線轉到皇后的身上,“皇后娘娘!該你了!”
頓時,朝堂上原本就被震驚成石像的衆人再一次被震驚到了,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皇后。
皇帝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后:“皇后你……”
皇后轉過臉看向皇帝,眼睛裡充滿了掙扎,她突然間後悔了,籌謀了十一年,她這個時候突然間後悔了。
她已經不再年少,當時的那份執着,經過了這長長的歲月,還剩下什麼?
這兩天她的內心都是不安的,她恨不能自己就立刻死了,那樣是不是就可以逃避眼前的情況。
皇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眼睛裡的抱歉,心,陡然間就像是乾裂的泥土被摔倒了地上,灰飛煙滅。
“是這樣……竟然是這樣!”他看着她,有些死心般的絕望,“這麼多年,你還是在想着他是不是?就算是我登基爲王,讓你成了整個燕國最高地位的女人,你還是覺得我不如他是不是?”
他笑着轉過臉,不再看她一眼,可是那最後一眼的失望和悲涼,讓皇后的心,顫了一顫。
這麼多年的夫妻,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竟然會有這樣的表情。
突然間想起,太子出生的時候,那個下雪的早晨,他高興地在雪地裡起舞。
成親十多年,她終於爲他生下第一個孩子,他那樣的高興。
成了皇帝之後,不管其他的皇子已經多大了,毅然決然地立了她的才幾歲的兒子爲太子,而且還經常自己教他學問。
他對自己真的是仁至義盡了。
皇后的心裡,充滿了絕望,到了這一刻,才發現自己錯了,是不是太晚了?
“皇后娘娘,爲了天下的正義,請娘娘出示這惡賊的罪證!”曹慶宇微微眯了眯眼睛,盯着上面的皇后道。
“你這逆賊,胡說什麼?皇上乃是上天選中的真命天子,難道是你這反賊隨便兩句話就可以推翻的嗎?真是笑話!”皇后冷冷道,“你所謂的罪證,不過是你爲了掩飾自己大逆不道行爲的藉口罷了!”
“皇后娘娘!”曹慶宇陡然間臉色變了,“娘娘這是要臨時變節嗎?”
“你以爲我兒子的命在你手上,你就真的能夠完全威脅本宮嗎?”
皇后的這句話引起上下的譁然,原來多日不見的太子,竟然是被這幫逆賊給擄走了。
“娘娘……”
“你不要在威脅本宮了,不過就是一死,本宮還沒有那麼不經事兒,更何況,本宮已經得到了消息,太子已然不在你們手上了,休想再拿這個來威脅本宮!”
她說着話,突然間覺得自己左手一陣溫熱,轉過臉就對上了皇帝溫柔的笑容。
陡然間,眼眶就溼潤了,這是最後一次了,皇上,最後一次你的溫柔。
卻也是我第一次開始維護你!
“皇后娘娘既然如此選擇,就不要怪我不講昔日聯手的情誼了。”曹慶宇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危險的氣息,讓站在一旁的人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得到。
楚月華清楚地看到了羅蘭的緊張。
方纔皇后和曹慶宇說到太子的事情,這就充分的說明,太子還沒有死,這對羅蘭來說,該是這麼不幸當中最大的幸事了吧!
“娘娘,你以爲我會不留下什麼證據嗎?”曹慶宇冷笑一聲,還要接着往下說的時候,有人匆匆來報。
“皇上,援軍已到,京城都已經被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