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華最近感覺很不好,她已經被關在這裡,整整半個月了,這個天牢裡面雖然說條件還不錯,她也並非吃不了這個苦。
但是有一點她真的很不能接受,那就是她從進來到現在都還沒有洗過澡,這讓她很是憂傷。
早知道這樣,進來的前一天就一定要洗個澡的,現在總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長了東西,衣服黏*膩的在身上,真是太鬱悶了。
可是偏偏上面還沒有一點兒消息傳下來,根本就沒有說過要將她怎麼樣,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文件下來。
就連看守牢房的獄卒都納了悶了,有時候閒着無聊也會過來問她,到底是犯了什麼事情,怎麼一關關這麼久。
刑部大牢之所以這麼幹淨,那就是因爲在這裡面的人都住不長,要不就很快定罪了,要不就是很快出去了。
像她這樣一住就住了半個月,而且還沒有任何人過問的情形真沒怎麼有過。
“你就別嚎了,這秋天不洗澡又有什麼關係,看來是大家小姐當慣了,也好,就趁這個機會給你磨磨皮肉好了。”
那個常常跑過來閒着嘮嗑的獄卒看她又在期期艾艾抱怨,便笑着過來道。
然後伸手遞過來:“吃不吃葵花籽?”
楚月華一臉鬱悶地看着他,然後好半天才吐出一個字:“吃!”
兩個人就隔着一道牢門開始嘮嗑。
“誒,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啊?還是皇上親自下得旨,你面子夠大的呀!”
楚月華白了他一眼:“我都說過多少次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啊!說實話,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家境好點兒的姑娘,連皇上長什麼樣我都不知道,好端端的就抓了我。”
說着看了看四周,湊近道:“要不你給我打聽打聽,我到底是犯了誰的衝啊?這麼要死不活地吊着我。
你看看,我翻過年都十四了,眼看着到了說人家的年紀,這麼來一遭,還讓我怎麼嫁人啊?”
對於這一點,獄卒倒是能夠體會,點了點頭道:“那倒是真的,不過如果你真的是沒有犯什麼事兒的話,到時候出去了,我幫你看看,說不定就有合適的人家。”
“得!我先謝過了!”楚月華一臉沒好氣,“我說大哥,你好歹也是混刑部大牢的,難道你們尚書大人就一點兒口風都沒有漏?”
“嘿!”獄卒一聽,斜着眼睛看她,“我說你這丫頭,可不要亂打聽,這要是給人聽到了,還以爲我隨意泄露機密呢!丟了飯碗可不是玩的。”
“我又沒有向你打聽別的,別的我也不關心啊!我就是想知道我自己的情況,我在外祖家寄人籬下這麼多年,眼看着要熬出頭了,結果莫名其妙整這麼一檔子事情!”
“外祖家?”獄卒好奇地看着她,“你父母呢?”
“早死了!就是因爲父母早死我纔會在外祖家過日子啊!你說我天天待在房裡繡花縫衣的,這是招誰惹誰了呀?”
“你外祖是哪一家啊?莫不是無緣無故被牽連的?”看她這麼說,獄卒倒是起了一絲同情之心。
“說起來,大概你也會知道,就是忠勇侯府,曾經的忠國公府!”
她這麼一說,那獄卒果然明白:“原來是周侯府啊!那也難怪了,現在太子的事情鬧得全國人心都惶惶的,你那表哥都被秘密關押起來了。
你被牽連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楚月華大吃一驚:“什麼?你說的是真的?我表哥都被關起來了?那我舅舅舅母們呢?”
“你還不知道?”獄卒大吃一驚,“哦,對了,你是比他們早被抓的,可能是因爲他們覺得你跟你表哥的關係比較好的緣故吧!
總之,現在侯府都被封了,今兒皇上讓人帶着人進去搜查了,至於侯府裡的人現在……可能是關在大理寺的。”
侯府竟然真的完全被抄了,看來那件事情真的已經暴露了,皇帝和皇后已經開始行動了。
“喂!你還好吧!”那獄卒看她沉默不語,只當她是悲傷過度了。
“我……”楚月華回過神,頓時將頭扭到一邊,開始抽泣起來,“我沒活路了!”
看她哭得傷心,獄卒也沒有了嗑瓜子的心情了,搖了搖頭就走了。
“阿明還嘮嗑呢?趕緊過來幹活!”那邊另一個獄卒大聲喊了一句。
這邊阿明聽到連忙對楚月華道:“好了,我要過去了,你也不要急,如果你真的沒有做過什麼事情的話,說不定就沒事了。”
在這樣的地方說這樣毫不靠譜的安慰,阿明自己大概也有些聽不下去,所以,飛快地跑了。
楚月華聽着他的腳步聲,神情漸漸地凝重起來,也就是說現在侯府真的完了,周謨清他們如果入了獄的話……
依照他們的性格,一定會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去,就算是之前皇后還只是猜測,這一次,可就算是有了真憑實據了,難道他們還會讓自己坐在這裡發黴?
正在想着事情的時候,阿明又過來了,還帶了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看上去倒是白白淨淨地,直接就被扔到了隔壁牢房裡面:“你給我老實點兒!”
等到阿明走了之後,那個人對着牢房門罵了兩聲,然後就笑嘻嘻地看向楚月華道:“沒有想到這刑部的大牢裡面還有這麼標緻的妹妹,妹妹芳齡幾何,家住何方?小生這廂有禮了。”
楚月華擡了擡眉毛,並沒有正眼看他,儘管看這人的穿衣打扮,定然是非富即貴的公子哥兒。
聽到他這麼說話,就當做是沒有聽見,自己走到一旁的牀上坐了。
“妹妹是犯了什麼事兒啊?說出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幫得上忙的,你別看我現在坐在這裡,但是這個地方我來得多了,放心吧,過兩天我爹就會把我帶出去了。”
這句話倒是讓楚月華聽到了關鍵:“哦?這麼方便?不知道令尊是……”
“哦!我家那老頭不是什麼大官,就是宗正寺的寺丞而已,不過要把我給撈出去也就一句話的事兒啦!我又不是打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