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肖勇連忙拉住她,“你可不要亂來,你這樣的小角色,誰都不認得你,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貴人,可別把小命給交代了!”
菱若被他下了一跳,但是心裡又仔細想了想,肯定地搖了搖頭:“不會!”
肖勇還想要再問,但是想到這可能是她們主僕的秘密,想了想終於點頭:“可以,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了,不管你找到沒找到人,能不能請到人幫忙,都要回來我這裡一趟,好讓我知道你沒有事兒。”
想不到這個肖勇倒是真的挺重視楚月華的事情,心裡微微有些感動,重重地點了點頭:“肖大哥你就放心吧!”
匆匆忙忙地提了肖勇娘子拿過來的一盞燈籠就跑出門了。
“唉!你看着……”肖勇嘆了口氣,“就知道要出事,二姑娘一個人在外頭拋頭露面,能不出事嗎?”
他娘子便道:“可是二姑娘要不是這麼做,能過上現在的日子嗎?說不定大姑娘現在都跟府裡頭四爺訂了婚了。”
娘子說得也不錯,肖勇長長地嘆了口氣:“也是因爲老爺太太去得早,倒是苦了他們姐妹兩個人了,也是命,你說老爺向來身體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染上了那樣的怪病呢?太太就跟不要說了,緊跟着老爺就去了。”
他娘子替他絞了塊帕子:“橫豎都是命,既然老爺太太對我們有恩,我們這一輩子好好待兩位姑娘就是了,你也別急着了,先吃飯吧!”
“這會子哪裡有心情吃飯,也不知道菱若這丫頭找的那個人到底靠不靠譜。”
面對着桌子上的飯菜,夫妻兩個到底還是沒有吃下去,等到漸漸涼了,又仍舊讓小丫鬟給撤下去了。
“不行,這都什麼時辰了,我再去瞅瞅去,若是菱若那丫頭也出了事兒,就真是叫人跳腳了。”
正說着要出門的時候,菱若就回來了,氣喘吁吁的:“肖大哥,我沒事兒,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就去接姑娘出來。”
肖勇在屋裡頭聽到她在外面說的話,當下喜出望外,看來是真的找到貴人幫忙了?
急急忙忙跑出去,就只看到她的背影,旁邊似乎還跟着兩個男人,三個人一起提着燈走進夜幕。
“當家的,那是誰啊?”肖娘子從屋子裡探出頭來。
肖勇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沒看清,三個人倒是走得快,菱若這丫頭竟然也能跟得上,管他是誰,若是能把我們姑娘撈出來,我回頭好好謝他就是了。”
“你謝?你拿什麼謝?人家既然連官府那邊都擺得平,你有什麼東西人家看得上眼的?”
被娘子這話一說,肖勇自己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當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道:“不管了,我們就在家裡等着吧!要不然我去衙門裡走一趟?”
這邊菱若憂心忡忡地跺着腳,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旁邊的人溫聲道:“放心吧!沒事兒,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現在已經去放人了。”
菱若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但是臉上還是滿滿的擔憂和焦急。
“這裡是京城,京城裡的牢房不比別的地方,不會動不動就動刑的,我保證,她是怎麼進去的,就一定是怎麼出來的。”
他的話雖然說着沒有什麼力氣的樣子的,但還真是能起到一點兒穩定人心的作用。
菱若到底覺得心裡好受了點兒。
然後就聽到那邊有響動了,接着就是幾個人影晃了過來。
“姑……公子!”
菱若連忙跑上去迎接她,果然是楚月華和劉掌櫃,旁邊跟着的是一個獄卒。
“菱若,這是……”楚月華說着話,就看到那邊的人,有些驚訝道,“葉三爺?”
“姑娘,這回可多虧了葉三爺,要不是他,我還真是不知道怎麼辦呢!”看到楚月華驚奇的樣子,菱若連忙道,“我跟肖大哥在家裡都着急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還是我想到那天我們在清風樓遇到葉三爺,所以,現在你和劉掌櫃纔可以出得來。”
楚月華看了一眼那邊的劉掌櫃,臉上一紅,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還好這是在晚上,燈火也不甚明亮,看不出來。
飛快地調整好情緒,楚月華朝葉三爺行了一禮:“多謝了!”
“先別說這麼多了,衣香鬢影你們是暫時回不去了,還在封着,但是我在清風樓裡給你們二位開了兩間房間,今天晚上就將就一下吧!”
原本這樣的情況,楚月華定然是要去肖勇家裡的,但是葉三爺說起話來,偏偏讓人覺得好像理所應當的樣子,有一種無法拒絕的感覺。
“多謝!”楚月華道了一聲謝之後,便吩咐菱若,“去給肖大哥通個信兒,免得他着急。”
“好!”想到方纔他們夫妻兩個人的樣子,菱若也覺得應該去說一聲。
回到清風樓的時候,已經三更了。
但是那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熱水,歡喜的衣裳,甚至於還有柚子皮。
確實是有這樣的風俗,大家都認爲進了一次牢房,身上就沾上了晦氣,得要用柚子皮才能洗掉這晦氣。
等到梳洗完了,菱若也就回來了。
“好了,現在什麼也不要說了,天塌下來還有地接着,我要先睡了,好睏!”
想到在牢房裡還以爲劉掌櫃要對自己不軌的想法,就覺得好笑,人家純粹是好心拿長衫給自己蓋着,偏偏自己心裡多心,在他把衣服披過來的時候,還踹了他一腳。
方纔從牢房裡出來,走到燈下,似乎還看到劉掌櫃的腦袋上起了個包,是磕在了桌角上的。
這一覺,在陌生的地方,楚月華竟然睡得十分香甜。
等到菱若叫她起來的時候,都已經天大亮了。
“什麼時辰了?”
“辰時了!”菱若將洗漱用品準備好,伺候楚月華起身。
看她嫺熟的樣子,楚月華忍不住笑道:“五個月前你來我這裡的時候,還是毛手毛腳的丫頭一個,現在這些事情倒是做得嫺熟了。”
“杜若天天在我耳邊唸叨,想不嫺熟都不行了。”
主僕兩個用過早膳纔去找那邊的葉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