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楚旭華臉上露出不解，但是也明顯知道自己是犯錯了，語氣都低了下去，“不是因爲我日日在老太太這裡玩耍，落在這裡的，被您收撿起來的麼？”
“哼！”冷哼了一聲，老太太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意思，“你自小都在我跟前，一天十二個時辰裡頭到有三四個時辰在我這屋子裡頭，你也確實是時常落東西在這裡，但是哪一次我不是當日或者次日就讓宋媽媽活着青鶯送還給你的？
這屋子裡日日有人整理打掃，任是你落在什麼樣的角落裡，一天也都能夠給你找得到，如何你丟了這麼久，今日我纔拿出來？”
到這個時候，楚旭華若還不知道這手帕子裡頭有文章的話，可就是真的有點兒憨了。
“那……老太太你這意思是……”
“這帕子是你那二舅母給我的！”
“二太太？”
楚旭華不解了，睜着一雙大眼睛驚奇地看着老太太。
“哼！”又是一聲冷哼，“怎麼？不明白了吧？”
看着外孫女一臉無辜的樣子，老太太嘆了一口氣：“也是我一直將你們姐妹護在懷裡，很多事情都不願意給你們講，到現在你都還是這樣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你四哥哥被打的那天，你二舅母的母親來了，你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麼嗎？”
楚旭華聽到那天的事情，心裡就委屈得緊：“她是來說親的吧！”
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但是很快就平靜了，輕輕點頭道：“不錯，就是來給你說親的，說的是你跟你四哥哥。”
復又重新躺下，老太太看着斜上方：“說實話，家裡頭的這些孩子，除了你大哥哥和大姐姐，我還真是沒有針對的誰上心過，一方面是因爲孫子孫女兒多了，沒有那麼多的感情，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你的舅母們提防着我。
但是你跟月兒不同，你們兩個是跟着我最長時間的，把你嫁給瑋哥兒，我心裡那是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願意。
在我這心裡頭，你跟月兒比瑋哥兒親多了，再說了，瑋哥兒是個什麼樣的德興我還能不知道？你二舅母在外頭做好人，什麼都慣着他，還故意讓人教他那些鬥雞走狗的玩意兒，現在就成了一個殘廢。
這樣知根知底，讓你嫁給他，那不是糟蹋了你麼？”
楚旭華聽着眼睛有些溼潤，雖然在侯府裡，確實很多時候都會有一種寄人籬下的寂寥感，但是，至少，在老太太這裡，她是得到了真正的親情的。
這一點，讓她沒有辦法不感動。
從小看着她長大，老太太能不知道她心裡所想？
“但是，很多時候都會有個不得已，那天我就真的是被逼的不得已了，若非是剛好那麼巧，你四哥哥在外頭渾說了那麼一通，有嚷嚷着滿大街都知道，你二舅舅礙於情面將這件事情給傳大了，我最後出了那個面，說了那句話，還真就說不定將你指給了瑋哥兒了。”
楚旭華聽着，眼淚都忘記流了，呆呆地看着老太太，像是沒有聽懂似的。
“很驚訝是麼？”老太太轉過臉來問她。
楚旭華連回答都忘記了，她有些沒有聽懂似的，老太太答應鄧氏？
“就是你這方帕子，你二舅母非說是從你四哥哥的衣服裡面找到的。”
老太太輕輕的一句話，頓時讓楚旭華腦袋都炸開了似的，呆愣在了原地。
“你看，你根本就毫不知情，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對不對？”
楚旭華看着她，呆呆地搖頭。
“可是，當時那種情況，你二舅母一口咬定了你跟瑋哥兒早就已經郎有情妾有意，我有什麼辦法？難道還要找着你來跟所有人對峙一番？”
“我沒有！”終於從自己聽到的消息裡頭回過神來，楚旭華連忙抱住老太太的大腿，拼命地搖頭，“老太太，我真的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你是個什麼樣性子的人我還能不知道？我還沒有老到那個程度。”
楚旭華呆呆地收住了眼淚，想了半天，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麼：“我知道了，一定是瑋哥哥，平日裡我們在一處碰着的時候，他就會說一些顛三不着兩的話，定然是他撿到了我的帕子，然後被二舅母看到了，就說是我給他的。”
說到這裡，聲音就有些變了。
姑娘家的名聲多麼重要，這侯府還是自己的外祖家，竟然來來去去這麼多人就喜歡這樣胡說八道。
“哭什麼哭？”老太太氣得又重新坐了起來，看着她的臉色都變了，怒道，“我與你說了這麼久，你竟然還在想着是誰撿了你的帕子？”
從來到侯府到現在，老太太什麼時候這樣嚴厲地跟自己說過話？
楚旭華徹底地呆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思維才重新運轉。
難道不是這樣嗎？
老太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這帕子到底是誰撿了？
看她的樣子，老太太長嘆了一聲，喃喃道：“原以爲你們姐妹兩個人，你多少比月丫頭沉穩一點兒，事故一點兒，如今看來，你當真還不如月丫頭，只是在人前規矩些罷了。”
這樣的評論讓楚旭華臉上有些發熱，但是卻也不敢出聲。
“你今兒就拿着着帕子回去，然後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月兒，看看月兒是怎麼跟你說的。”
“啊？”
“沒有聽懂我的話？”老太太語氣有些失望，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跟了她這麼多年的楚旭華卻是十分清楚地聽到了，但是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輕輕地應了一聲，“是！”
然後才退了下去。
宋媽媽在她走了之後纔出現，安慰道：“旭姑娘到底沒有經歷過什麼事兒。”
“希望她經過這件事情，多少能夠看懂些事情，”老太太嘆了口氣，“還是我把她保護得太好了，從來只顧着讓她學規矩，現在倒是個大家小姐了，卻什麼都不懂。”
“老太太放心，旭姑娘並非是不聰明，只是未曾往這上面想罷了，經過這件事情，想必日後必然會有所進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