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家就是長房當家了,所謂父母在,不分家,如果老太太不在了,長房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要求分家。
長房和二房向來不合,三房只是來分享公中的銀子的,自然是早日甩脫早日好。
而楚家的錢財要說寄放,自然是寄放在長房,畢竟是周謨清纔是名正言順的忠勇侯,那到底是不是這樣呢?
還有那天細細想來,青鶯的表現有些欠妥當,在自己提出要陪老太太回屋的時候,她竟然兩三次的出言阻攔,若是這件事情確實是個意外的話,那倒沒有什麼,可是現下證實,乃是有人故意所爲,這就讓人不得不深思了。
如今老太太沒有提起,楚月華身邊只剩了一個春草,和一個自小跟過來的杜若,楊氏也未曾提起要再添置什麼人,有時候使喚起來未免有些不稱手。
思慮了一回,先略過不提,正要收拾睡覺的時候,突然間發現夜明珠不見了,連忙翻找了一通,依舊沒有找到。
只好第二日讓杜若幫着去找,卻始終都沒有找到,不知道是落到哪裡給誰撿去了。
這日晚間,楚月華原本也是閒來無事,便捻起許久未曾碰過的書來看,誰知道打開來竟然看到一大灘的紅蠟在上頭,當下就不高興了。
把春草叫了過來,淡淡地將那本書扔到春草面前:“我雖然一向未曾與你表現得親厚,但是如今我身邊就你們兩個人,你心中應該明白我是將你當做了自己人才是,如何做起事情來竟這樣不上心?難道是怪我待你不如待杜若好不成?”
春草連忙辯解:“這書上的蠟實在不是我弄的,姑娘可是冤枉我了。”
“我的東西自來只有你們兩個人能夠接觸得到,杜若一向不在這上頭動手,不是你還能是誰?合着你現在是看了我身邊得用的就你們兩個人,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是吧!趕明兒我就回了老太太,難道老太太還不讓二嫂子另外給我指個人過來?”
幾句話說得春草眼睛紅彤彤的,愣是沒掉眼淚,只跪在地上說自己冤枉。
楚月華原本也沒有這麼生氣,但是看到她這樣死要跟自己磕到底的樣子,忍不住就起了性子了。
“好!趕明兒請安我就跟老太太說,讓把你送走,另換好的來!”
正在這裡生氣呢!青鶯和楚旭華一道進來了。
“這是在做什麼?”楚旭華臉上有些尷尬,連忙上前問。
青鶯笑着道:“許是下午老太太賞的雪梨膏被春草偷吃了,這會子被二姑娘發現了呢!”
這樣的事情原本就不好叫外人看見,楚月華臉忙換上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後猶自有些怒意地對地上的春草道:“還不快收拾收拾?”
春草紅着眼睛,垂着頭就去了。
青鶯不過是每天例行公事地來這裡一趟看看兩位姑娘,回頭去跟老太太說一聲而已,所以略坐了坐就走了。
第二天周如芸跟老太太請完安之後便興沖沖地來這裡玩,末了,突然道:“你這裡少了個丫頭,二嫂每日價忙得很,只怕是忘了,不如我把芍藥給你吧!反正我那兒人多。”
楚月華聽了,怔了怔,多看了她兩眼,然後笑着道:“那倒不用,雖然兩個都笨笨的,但是做起事情來,倒也還可以,先就這麼着吧!等二嫂子想起來了在添補也是一樣的。”
周如芸一走,楚月華臉上的笑容就下來了,昨兒晚上睡覺之前露出對春草的不滿,這會兒周如芸卻來說了這麼一句,雖然不直達搜爲什麼是她來,但是也可以確定青鶯是長房的人了。
那是不是就可以說,當日老太太出事,果真是長房的人所爲?
想到這裡,楚月華只覺得身上一陣陣的寒意,要說重生一世,讓她陡然間發現自己一直信賴的外祖家舅舅們對自己姐妹的心思,讓她心寒,她其實都能接受,畢竟,自己姐妹只是寄居在這裡的兩個隔了一層的後輩而已。
但是,老太太可是他們的親生母親,這樣的事情竟然也能做得出來?
心裡一邊不忿着,好歹還有些理智。
不能僅憑着春草的事兒就定了她的罪,想要弄明白,還是要細細的查探,如果她真是有什麼歪心思的話,就不怕她不露出馬腳。
這邊想着,那頭周如芸卻跑過來找她玩。
“你最近不是在忙着訓練禮儀嗎?大太太不是又給你找了位宮裡頭的嬤嬤,你怎麼還有空時不時地往我這裡跑?”楚月華淺笑着打趣她。
果然,周如芸一聽,立刻就柳眉倒豎:“你可不要不識好歹,我好容易得了閒,過來找你玩,你還一臉不樂意的樣子?”
“哪有哪有?”楚月華連忙擺手,“只是有些好奇,好些時候都沒有看到你了,聽二嫂子說你是在屋子裡苦練着呢,所以纔有這樣一問。”
“練來練去也不就是那樣,太子也瞧不上眼。”周如芸徑自在椅子上坐了,然後撿了一根香蕉,遞給楚月華,讓她給剝好。
楚月華也不計較,接過來就給她剝香蕉,心裡卻留了心眼兒,笑着問道:“你到現在都還對太子殿下沒有死心呢?”
“別胡說!”周如芸斜睨了她一眼,“既然都知道太子妃是內定的了,難道我還趕上前去做那側妃不成?我可受不得那些冤枉氣,只是心裡頭有些不痛快罷了,不就是我們侯府比不上那太師府麼?還不是因爲家世?”
“太師府?羅太師?”
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日日在這屋子裡頭轉,哪裡知道外面的事情,皇后娘娘這是心裡頭着急呢!依着羅太師在在朝中的威望和一干門生,太子娶了他的孫女,這個位子算是穩了,更何況,羅家現在還有十萬兵力在手呢!”
沒有想到周如芸竟然還有這樣的頭腦,楚月華不由驚愕,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只怕是李氏分析給她聽得罷。
“你既然知道又有什麼好長吁短嘆的?更何況,你又不稀罕去做那側妃,安安心心地等着太太給你尋門好親事就是了。”
“難道你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