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有什麼事情就先出去吧。”看着杜恆看着花架上的聽風瓶一臉呆滯的樣子,上曲嗤笑一聲,擡眼掃了一下門口的方向,然後示意杜恆。
“那前輩,您先休息,我就先退下了。”上曲已經如此說,杜恆生怕再惹他不高興,弄巧成拙,隨即掩去眼中驚色,低眉垂首退了出去,只是剛一走到門口,他就拔腳朝威武侯府所在的營帳而去。
衆權貴得消息加緊回京城的事情,杜恆不是不知道,可是如今他被皇上委以重任,負責審訊那些殺手哪裡是輕易走得了的,這個兒子不走,威武侯府的夫人自然也不會走,所以威武侯府的人也就一個也沒有走。
不過威武侯爺派了幾個得力的親信回去安置府裡的一應事務,畢竟這侯府裡也有幾個姬妾在。
定定的注視着杜恆消失的身影,半晌,上曲捋了把鬍子,嘆了一口氣,回身坐回了椅子上,然後看了一眼身旁靜立的啞巴小廝,小廝會意,快步退了出去。
很快就手捧着一個大大的包袱過來,看到那包袱的架勢,上曲只覺得好笑,不過仍然接了過來,然後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去請示前,上曲就知道此行一定會得償所願,所以事先就吩咐了小廝幫他收拾了行禮,只是卻沒有想到的是被推遲到了明天,不過依照他的性格,他又怎麼可能是那麼聽話的人呢?所以上曲打算抄近路趁夜下山。
換了合體的夜行衣以後,上曲只裝了一把短匕首,然後輕身便出了帳篷,只餘下那個被拆開的包袱稀稀落落的扔在地上。
一路上這下山的官道上可謂是人聲鼎沸,燈火通明,即便是從圍場深處的小路悄然騎馬下山的上曲也能聽到官道上傳來的說話聲,不過這些自然都不關他的事,如今的他只要早點回到京城就行,想着,手中的馬鞭又重重的揮舞了一下。
木蘭圍場一直以來都是直屬於皇家管理,所以有關於木蘭圍場的地形圖輕易也不會讓別人拿到,不過上曲身爲皇上的心腹,自然知道這地圖的位置,回了京城以後,沒有直接回葉府,而是拍馬進了宮裡。
等他拿到地圖,出了皇宮時,天這才濛濛大亮,一夜縱馬急駛,一般人都有些受不了,不過上曲身體好,所以只是有些疲累,下了馬以後,他便拉着繮繩,牽着馬兒朝前面走去,路經一個茶樓時,上曲腳步一頓,看了一眼那牌匾,想了想,將馬交給小二,擡腳走了進去。
上曲打算好好歇息一下再馬上回木蘭圍場。
“前輩還是坐二樓雅間嗎?”熟識的小二招呼着進門的上曲,熱情的說道。
“不了,我就坐一樓吧。”看了一眼大堂,上曲朝一個靠窗的桌子走去,可能是因爲剛開門,茶樓裡十分的冷清,沒有一個人,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上曲喝茶解乏的興致。
“好嘞!您稍等。”小二麻利的擦了擦桌子,然後退了下去,不過很快就端着一個托盤過來,上面放着一盤香豆,一碟茶餅,然後走到上曲面前站定放了下來。
“您先慢用,茶水一會就上來,要是有別的
需要,您就叫小的。”說了一句,小二退了下去。
隨着天漸漸地亮了,街道兩旁的店鋪也一個接一個的開門營業了,而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上曲正覺得腹中有些飢餓,所以捏了塊茶餅放進了嘴裡,只是還沒來的及嚥下,眼睛卻被窗外不遠處出現的一個男子給吸引了。
那男子並沒有什麼十分奇異之處,身形有些胖,鬍子有些濃密,同這路上的行人並無不同,有些寒冷的早上穿了一件厚厚的夾襖,只是雙手卻在緊緊的互抱着,就好像身上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如此怪異的行爲不僅吸引了上曲連同往來的路人也時不時的投以懷疑的表情。
男子面對衆人怪異的目光渾然不覺,邊走邊用眼睛仔細的打量着兩旁茶樓的牌匾,一直看到上曲所在茶樓的牌匾以後眼睛一亮,然後快步就走了進來。
“客官來的夠早的啊,裡面請。”侯在門口的小二熱情招呼道,只是在看到男子怪異的舉止以後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你們這裡最便宜的茶上一壺,然後把你們掌櫃的叫來。”
進了茶樓,找了一個桌子坐下以後,這男人就好像放鬆了下來一樣,之前那有些凶神惡煞的臉上也展露了幾許笑容,說話的腔調也高昂了許多。
“好嘞!不過我們掌櫃的這會不在。”小二有些歉意的答道。
“這大清早的,他人怎麼會不在?快把他給我叫過來!我有要事要找他!”一聽小二有些推脫的話,男子臉色登時變了,有些不高興的再次叫道。
“客官,我家掌櫃的剛纔剛出去了,要不您在這裡邊喝茶邊等着。”雖然男子穿着一般,但是久在京城裡混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誰都別得罪!所以小二臉上堆滿笑,和氣的說道。
“這樣也好,把你們這裡便宜的點心也給我上點。”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馬上就給您端上來。”應了一聲,小二退了下去。
小二退下,男子一手抱着肩膀,另一隻手探入懷裡,看到東西還在,臉上笑意更盛!這個男子不是別人就是之前死乞白賴的想要拜葉舟爲師的吳勇,昨天吃過晚飯以後便被葉舟給趕了出來,緊趕慢趕地早上這才趕到了京城,然後找到了這家酒樓。
走之前,葉舟一再的叮囑他要好好的保護他寫給他的那張紙,所以吳勇就一路小心翼翼互抱着肩膀有走到了京城。
想着大俠的叮囑,那麼這件東西一定很重要,所以如果自己辦好了,大俠就很有可能會收他爲徒。想到這裡,吳勇就覺得他的前途一片光明。當然如果以後他武功高了,葉統領再看他順眼一點,讓他當個兵馬司的小頭目,那自然是更好的。
男子從走入酒樓到吃茶餅,上曲一直都在旁邊密切的觀察着,沉思半晌,他手拿着茶壺擡腳朝吳勇的桌子走去,然後便在吳勇的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身旁有人坐下,吳勇不由得擡頭看了一眼四周,然後眉頭微皺,對面前的老者心生一絲警惕,這酒樓裡空桌子那麼多,他坐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跑到他身邊
坐下。
不錯,吳勇在腳踏入酒樓時,出於當山賊的警惕心,他已經用他眼角的餘光將整個大堂都掃視了一遍,所以他自然也看到了之前坐在靠窗桌子旁的上曲。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吳勇再次低下頭,繼續吃他的茶餅,只要這老頭不做什麼威脅他的事情,他願意坐這裡就坐好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一縷探查的目光直勾勾的盯在他的臉上,而且注視了他很久,最終吳勇擡起頭看向那老者,神色淡漠的道。
“有事嗎?前輩。”之所以帶着前輩二字,是因爲他看到那老者虎口厚厚的繭子,如果不是久握長劍的話,不會在哪裡留有繭子,所以面前的老者一定是一名武功高手。
“呵,無事。”冷笑一聲,上曲眼皮擡了擡掃了吳勇一眼,然後淡聲道,其實他就是有些好奇這個人一直揣在懷裡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知道問不出什麼,吳勇不再開口說話,繼續吃他的茶點,反正只要他今天能夠把葉舟交代的事情給辦成了,那麼其他什麼事他並不在意。
不過他不說話了,上曲倒是一臉興味的捋了捋鬍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這樣子看着不像是一般人吧。”
“那前輩覺得我是什麼人呢?”吳勇挑眉反問道,不過抱着肩膀的手又緊了緊。
“我看你像匪!”頓了頓,上曲道,只是話語裡的肯定意味卻十分的強烈。
“噢,那前輩說是就是吧。”吳勇聽了上曲的話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他也知道自己這副滿臉橫肉,鬍子拉碴的樣子委實不像什麼好人。所以能被別人猜到他的職業,他並不奇怪。
說了一聲以後,吳勇再次朝酒樓的門口看去,看着吳勇的作爲,上曲心裡越發的好奇他懷裡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他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和這家酒樓的掌櫃的扯上關係。
就在上曲在心裡盤算該如何套出吳勇懷裡東西的時候,一個身形瘦削,一臉和氣的毛衣身穿一身黑色長褂走了進來。
一看到男子,小二就幫忙迎了上去,說了幾句話,男子便朝吳勇這一桌走來。
“老朽就是這間酒樓的掌櫃,不知道客官找老朽可是有什麼事情?”雖然看着不過四五十歲的樣子男子卻自稱一口一個老朽這讓吳勇有些奇怪,只不過此刻卻不是好奇這個的時候,看着男子,吳勇騰地便站了起來。
“你真的是這個酒樓地掌櫃嗎?”
“老朽正是。”男子好脾氣的再次應道。只是話音剛落,一旁端坐的上曲也開口了。
“老夫也能夠證明,他就是這家酒樓的掌櫃。”
聽了二人的話,吳勇半信半疑的看了那男子一眼,猶豫了半晌,將外面的夾襖脫了下來,然後又脫去一層外褂,然後才露出來了一個小布袋子。
看到這一幕,上曲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心裡的好奇越發的強烈,吳勇將布袋取下,然後緩緩的穿好衣服,手拿着布袋看着男子。
“你真的是這酒樓地掌櫃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