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杜恆一臉尷尬的樣子,長安公主走到對面的矮榻上坐下,迎着上曲探尋的目光開口笑着說道。
“前輩,這人我已經帶來了,你們可以告訴我了吧。”
說完目光含笑的看向擡起頭看着上曲的杜恆,此時的他一臉的疑惑,這公主好像直說找自己有事,還沒說清是什麼事吧。
剛剛端起手中的茶杯,半晌又放回了桌子上,要知道長安公主去叫杜恆這半個時辰裡,他沒有事情就一直喝茶,這會肚子裡實在是沒有地方可以盛放了。
“杜小子,老夫想問你一些事情,你要如實回答。”沒有回答長安公主的話,上曲精光四射的眼光放在了一旁的杜恆身上。
“前輩有什麼您想知道的,您隨便問,不過我可說清楚,如果是不能說的,您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出一個字的。”
雖然不知道上曲這麼興師動衆的讓長安公主將自己找來,不過看着架勢應該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再加上有長安公主在,想來他也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想到這裡,杜恆也放鬆了下來,懶懶的斜靠在椅子上,要知道這些日子爲了能從那幫殺手嘴裡掏出實話出來,杜恆他已經一天都沒有好好歇歇了。
“你可套出什麼出來沒有?”目光一眨不眨的瞪着杜恆,上曲緩緩開口道。
“這個……”一聽到上曲問的居然是這個問題,杜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種尷尬感,不由得挑眉看向對面的長安公主。
“前輩,這個杜恆已經跟我說過了,那些殺手實在難纏,所以他並沒有得到十分有價值的消息。”
長安公主這話說起來還真算是給杜恆臉上貼金了,何止是沒有得到有價值的消息,分明他一句話也沒有掏出來好嘛!
那些殺手不論上了多麼可怕的刑具,但是一個個都是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說,要不就是說了一堆話,可是他一句也聽不懂。他身邊不是沒有擅長刑訊和語言的人,可是那些人聽了之後,說並不是三國任意一國的語言。
“原來是這樣。”聽了長安公主的解釋,上曲目光有些怪異的瞥了杜恆一眼,這個小子做事如何他不是不瞭解,既然沒能問出什麼,只怕是真的裡面有別的問題。
想了想,看着杜恆,再次開口說道,只是這次問的倒是長安公主一直在意的事情。
“杜恆,將你之前婉兒讓你追殺的有關長靜公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公主講一遍。”說完,不經意的拿起了茶杯,掩住了神色的莫名。
在知道杜恆的回答以後,他心裡有了一個主意。
“公主,原來您找微臣是爲了這件事情啊?”杜恆聞言說了一句,看到長安公主面有慍色,慌忙笑着繼續說道。
“這之前婉兒被下毒一事不知道公主可知道?”
聞言,長安公主微微挑眉,這婉兒中毒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杜恆問的中毒她怎麼會知道是那一次呢?看着杜恆目露疑惑。
“哎呀,看我這腦子!”看着長安公主疑惑的表情,杜恆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急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他也意
識到了自己說的話的漏洞。
“回公主,婉兒前不久曾經中過一次毒,就是長靜公主下的手。”不打算再繼續繞彎子,杜恆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面上也是一臉的嚴肅,只是話語裡卻掩去了榮華。
因爲他是知道榮華和長安公主之前的關係,既然長安公主並不知道顧婉兒中毒一事,那麼想來婉兒也並不想公主知道此事?
就在杜恆爲他的機智在心裡沾沾自喜的時候,耳旁一個有些冷淡的聲音驀地響起。
“你說的是不是榮華下毒的那次?”
聞言,杜恆猛的擡頭看去,臉上滿是錯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迎着長安公主的目光,重重的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可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素手微揚,上好的蘇繡手絹在長安公主保養得宜的白皙手指間輕輕環繞,長安公主緩緩擡頭看向對面。
“這個……”杜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長安公主長靜公主和大魏關係一事,所以猶豫半晌,偷眼看向一旁的上曲,只是上曲的目光也在注視着他。
二人目光在空中對視了一眼,很快就避開了,還不待杜恆開口,上曲輕咳一聲開口說道。
“關於這長靜公主一事,老夫並沒有其他的線索了,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些人應該不是安國的人,很有可能是大魏的。”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至於小侯爺說的那些也是老夫查到的東西。若是公主不滿意的話,老夫可以派人再次去查探,只是這時間只怕是來不及。”
聽着上曲的話,長安公主並沒有急於回答,而是微微垂眸,好像在思考着什麼問題一樣,對面坐着的杜恆和上曲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着,時不時的抿一口茶水。
“既然如此,本宮就多謝前輩了。”半晌,長安公主擡起頭,眉眼含笑的看着上曲微笑說道,眼光一點也沒有給上曲旁邊的杜恆。
“那既然如此,老夫就先去。”
話說到這步田地,上曲起身作別,走了出去,帳子裡只餘杜恆和長安公主二人,杜恆哪裡坐的下去,說了幾句話以後也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只是掀開布幔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早就出來的上曲前輩,站在他面前不遠處的地方。
“前輩可是找小的有什麼事情?”
既然上曲能夠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因爲無聊,只可能是在等自己,杜恆苦笑一聲,迎了上去,只是這問候的話一從嘴裡說出來就透着那麼一股子的膽怯的味道。
其實杜恆話一出口就恨不得給他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怎麼那麼沒骨氣,他堂堂威武侯府的小侯爺什麼時候見一個白身居然要自稱小的了!說出去,只怕是他老爹會笑掉大牙吧!
可是他也沒辦法,被上曲收拾了那麼多次,只要一看到上曲他就打怵,哪裡還敢硬氣的起來,往日有葉舟還好,如今葉舟生死不知,如果惹惱了這老頭,也沒有誰能救他了。
迎着杜恆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上曲冷哼一聲,轉身朝營地外走去,只是走到一半又回頭看了看杜
恆,看到杜恆跟了上來,這才繼續往前走。
一直走到距離營帳一丈遠距離的地方,上曲這才停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杜恆,一直讓杜恆覺得心底有些發毛,這纔開口問道。
“把你的審訊過程跟老夫細細的講一遍。一點都不許拉下。”說到後面那句時,語氣已經有些冷冽了。
這些事情本來也沒什麼重要的,所以杜恆也沒拒絕,當下苦着臉開口說道。
“前輩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那些人吧要不不說話,要不說話說的我一句都聽不懂。”想了想,杜恆用一句話將他的審訊過程給總結了出來,渾然忘了之前上曲對他的要求。
“你說什麼?聽不懂?”上曲聞言不由得挑眉,據他所知這些人應該是大魏人士,大魏人大部分的人說話同安國一致,但是少數人會用一些獨特的語言。
“可不是,我手下也有一些大魏的人,可是他們沒有一個聽得懂的。”一想起這個杜恆就有些鬱悶,因爲事先對那些殺手的身份有懷疑,所以杜恆事先就請人找了一些大魏的人以備萬一,可是沒想到居然連他們都聽不懂。
沉吟良久,上曲再次將目光放在杜恆的身上,就在杜恆以爲他要這樣一直看下去的時候,上曲嘴脣微動,吐了幾個字出來。
“現在我跟你一起去審訊那些人。”
一聽這話,杜恆第一感覺都是他的耳朵出了問題,要知道當今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除非有聖旨,任何人都不得接觸那些殺手,可是剛纔他聽到了什麼。
這老頭居然說完跟他一起去審訊那些殺手,他是活膩了吧。雖然心裡這樣想,杜恆卻不敢直接說出來,只是那瞬間變得有些奇怪的神情卻說明了他的心理活動。
“怎麼?老夫可是聽說皇上只給了你今天一天時間吧。”冷哼一聲,上曲捋了捋鬍子轉眸朝遠處的天空看去,此時雖然天還沒徹底黑透,但是已經氤氳了一絲淡淡的霧氣和一絲涼意。
“前輩可有把握?”
雖然公主之前叫他過來,可是這跟皇上稟告的事情終究是沒有做,既然沒做,那就還得繼續去稟告,想到這裡,杜恆之前有些放鬆的心情又變得忐忑了起來。
聽了上曲的話,不由得擡頭問道。
“哼!”上曲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哼了一聲,其實他也沒有多大的把握,之所以想要去刑訊一下那些殺手不過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如今的杜恆聽到他的話,一臉驚恐的樣子,他如何敢把實話告訴給他。不過冷哼過後,輕蔑的看了杜恆一眼以後,轉身又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朝上曲腳步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處燈火通明,不是別的地方,正是關押殺手的地方,想着之前上曲自信滿滿的樣子,杜恆也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快步追了過去。
只是走在前面的上曲卻不知道杜恆的心中的他是信心滿滿,如果他知道的話,他只想對着他翻一個大大的白眼,他明明也是十分忐忑好嘛!
只不過是他行走江湖幾十年,十分善於掩飾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