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去除掉父母親,就只剩下長靜公主母子,如果是她們的話,顧婉兒覺得倒是很有可能,當然也不排除明珠出府的可能性。
“那小姐,我現在就去。”春兒快步跑了出去。
“小姐。”春兒走後,碧湖看着顧婉兒再次開口道,顧婉兒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麼,也不言語,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明珠真的是被長靜公主母子抓走的話,顧婉兒自然會去要人,但是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春兒回來。
房中氣氛有些凝滯,碧湖靜靜地站在一旁給顧婉兒空了的茶杯裡沏滿茶水,然後又靜靜地站在一旁,而顧婉兒只是信手把玩着白瓷茶盞,眉頭微蹙,讓人不知道她到底心裡在想什麼。
“噠噠噠!”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由遠及近的傳來。碧湖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跑了出去。
“怎麼了?可是春兒回來了?”顧婉兒目視玄關的方向,高聲問道。
“小姐。”只見碧湖拉着明珠的手滿心歡喜的走了進來,平時有些沉悶的臉上也少有的露出了些許笑顏。
“奴婢讓小姐受驚了。”走到顧婉兒面前,明珠恭敬的福了福身,之前在路上,碧湖已經將發生的事情跟她講了一遍。
想到由於自己做事不夠細心,讓大家都爲她擔心,明珠心裡滿是愧疚。
走近,顧婉兒才發現,不僅是明珠手裡就連碧湖手裡也提了個籃子,外面用軟軟的布蓋着,讓人看不清楚裡面究竟放的是什麼。
“起身吧。”既然人好好的回來了就行了,顧婉兒笑了笑,轉頭將目光放在了那兩個籃子上。
“這是?難道你突然消失就是因爲這些東西嗎?”顧婉兒即便此刻也不知道明珠究竟是出府了,還是一直在府裡,所以用消失一詞。
看着顧婉兒好奇的目光,碧湖和明珠先後將兩個籃子放下,只看二人額頭細密的汗珠和放下時的小心翼翼就能想到這兩個籃子裡的東西重量只怕不輕。
顧婉兒心裡突然對裡面的東西有了一個想法,果然只見碧湖緩緩將蓋在上面的布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的碼了一摞盤子,大碗,小碗等東西。
再看明珠的籃子裡,放的也是廚房會用到的瓷器一類的東西,顧婉兒的猜想驗證了,可是心裡又起了一個疑惑,這明珠弄這麼多碗碟來幹嘛?小廚房裡不是有嗎?
突然顧婉兒心裡一動,她突然想到自己脈象怪異以後,明珠和春兒二人不讓自己喝水,甚至把日常桌子上放的點心,茶壺茶杯全部都扯了下去。
莫非是因爲她……
“小姐,奴婢想着把小廚房的東西都換一遍,只是一時匆忙沒有跟小姐請示,讓小姐擔心,明珠請小姐責罰。”
明珠看着顧婉兒,直直的跪下,沉聲道。
“你這傻丫頭,你那兒錯了?爲什麼要懲罰你?還是說小姐我在你心裡就是那麼不明事理的人嗎?”
顧婉兒快步走到明珠面前拉起她,然後笑着說道。
“只是以後有什麼時候你要提前跟我說一聲,就算不跟我說,跟她們隨便一個人說也
行。”說着顧婉兒指了指一旁站着的碧湖。
“嗯嗯,奴婢下次記住了。”明珠鄭重的點點頭道。
走到其中的一個籃子旁,顧婉兒附身將之挽在自己胳膊上,突如其來的一股重力讓顧婉兒覺得自己的胳膊就要斷了,在一旁一直密切注視她的碧湖慌忙上前從她手裡接過那籃子,然後放在地上。
“明珠,你一個人拎這兩個回來的。”
再度看了看那籃子,顧婉兒心頭一動,快步走到明珠身邊,拉過她的胳膊,將袖子輕輕挽上去,只見皓腕上,紅紅的勒痕深深的印在上面,再看另一隻胳膊,也是如此。
“明珠,你這個傻丫頭!”
要知道自己拎一個就覺得吃力,而明珠是兩個一起拎回來的,想到這些,顧婉兒只覺得鼻頭一酸,這個傻丫頭,真是太傻了。伸手將明珠抱在懷裡。
“小姐,小姐!”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春兒火急火燎的聲音,話音剛落,人也着急忙慌的跑了進來,看到明珠,春兒先是一愣,然後卻靜靜地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
輕輕放開明珠,看着春明顯有些異常的舉動,顧婉兒眨了眨眼睛,淡聲道。
“春兒你叫我小姐我是有什麼事嗎?”
“額,明珠不是回來了嗎?春兒沒事了。”春兒神態有些不自然的說着,顧婉兒心中疑惑更盛,吩咐碧湖和明珠二人將籃子拿到廚房,顧婉兒這纔回了椅子上坐下。
“說吧。”
“奴婢……奴婢在門房哪裡打聽過了,明珠是出去了,不過是跟榮華小姐一起出去的。”猶豫了半晌,春兒看着顧婉兒正色道。
“噢,那榮華如今可是回來了?”顧婉兒再次問道。
“這個奴婢不清楚,不過既然明珠回來的路上奴婢沒有看到,想來她應該是走了後門。”思索了片刻,春兒應道。
“所以你纔沒有在明珠在的時候說這些是嗎?你是不相信明珠嗎?之前你明明那麼擔心她。”顧婉兒挑了挑眉,有些好笑。
“小姐,奴婢……奴婢不知道。”
“傻丫頭,不要多想了,我相信明珠。”顧婉兒笑了笑,拍了拍春兒的手,她是真的相信明珠,明珠是顧王府的婢女,出門只能走路,而榮華如今也算是顧王府的半個主子,出門可以以馬車代步。
很有可能是榮華要出門在門口時遇上了同樣要出門的明珠想要捎她一段。
想到這裡,顧婉兒用手指戳了戳春兒的腦袋,直戳的她一個勁的叫疼,這才停了手,笑着說道。
“我們都是同生共死過得姐妹,所以不論任何時候,我們都要相信彼此。”
春兒已經有些不着調,顧婉兒也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理解,當下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了桌子上的話本子。
“你去跟她們一起將那些東西收拾收拾吧。”顧婉兒吩咐道,春兒應聲走了出去。
這些日子京城書齋出的書故事越來越乏味了,很多故事都是之前的劇情,只是裡面的人物改了名字而已,顧婉兒閒閒的翻了幾頁便放下了,目光悠悠的看着窗外,心裡卻不自覺的想到傅楠笙爲自
己把過脈之後說的話。
看他凝重的神情,顧婉兒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不過隨即又笑了笑,這一世對她來說不過是撿來的,就算現在讓她死,顧婉兒都是不怕的。
唯一讓她不甘心的就是沒有報仇,沒有從長靜公主母子身上討回她們欠她的債,當然還有一點不甘心就是還有一個人,她還沒跟他好好的在一起說過話。
就在顧婉兒看着外面胡思亂想的時候,春兒等人已經將那些東西收拾停當走了進來,春兒和明珠仍是守在外間,而碧湖腳步輕輕的走入了內室。
看着碧湖欲言又止的樣子,顧婉兒笑了笑,開口問道。
“碧湖可是有事?”
“小姐,這天色甚好,不如我們去外面轉轉吧。”碧湖開口答道,只是說完臉色卻變得有些緋紅,她一向不是個很會開玩笑的人。
今天並不是大晴天,不僅如此,還有一絲風意,實在算不上天色甚好,顧婉兒擡頭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回頭看着碧湖道。
“這個外面可是葉府?”
“小姐,您這脈象實在是太奇怪了,奴婢實在放心不下。”碧湖擔憂的說道。
“好。現在就去。”顧婉兒淺笑一聲,淡淡的應道。
喚了春兒等人進來,梳妝打扮之後,顧婉兒連同碧湖三人坐了馬車朝葉府而去,雖然不知道上曲今日是否在府中,不過顧婉兒卻一點都不擔心,如果沒有上曲,有葉舟也行,嗯,她十分的想念他。
葉府。
顧婉兒怎麼說也算是葉府的常客了,所以門房看到顧婉兒之後行了一禮便進去稟報了,很快杜恆連同門房一共迎了出去。
對於杜恆出現在葉府,顧婉兒也有些習以爲常了,如今杜恆算是把葉府當了他的家了,至於杜恆爲什麼沒有回威武侯府,顧婉兒也算有所耳聞。
聽母親長安公主所說,威武侯府的夫人,也就是杜恆的母親給杜恆說了一門親事,不僅如此,她還不顧杜恆的意願將那姑娘邀到侯府居住,名曰要讓兩人培養感情。
杜恆又哪裡是一個能夠容忍別人作他主的人所以在同他母親大吵一架之後便賴在了葉府,這一賴已然有好些日子了。
“婉兒,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想我了?”看到顧婉兒,杜恆一臉笑意的快步走了出來,不僅如此,雙臂大張想要去抱顧婉兒。
“杜小侯爺,夫人前些日子說是十分想念你啊。可要婉兒滿足她一個心願。”
聽着杜恆油嘴滑舌,顧婉兒不經意的避開他伸出的雙臂,笑道。
“我不信,婉兒你不會如此對我的!”
“沒錯,婉兒自然不會如此對小侯爺的。”回眸白了杜恆一眼,顧婉兒擡腳朝前走去,只是她心裡卻有些奇怪,如今杜恆居住在葉府已經不算秘密。
如果威武侯夫人真的想要杜恆同那姑娘培養感情怎的沒有來抓他回去呢?不過轉念又一想,不管事情究竟如何,又同她沒有什麼干係。
看了一眼跟在旁邊的杜恆,顧婉兒換了個話題,笑着問道。
“葉統領和上曲老前輩今日可在府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