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明珠的解釋,碧湖和顧婉兒只覺得滿頭黑線,這春兒現在腦洞是越來越大了,什麼都能聯想到她們中毒上去,相對而笑,片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既然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碧湖看着外面對顧婉兒道。
“小姐,要不我去把春兒叫回來吧!”
顧婉兒聞言擺擺手,素手拿起那白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淡笑道。
“她那腳力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怕這會人和府醫已經到了院子門口了。”
果不其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很快就聽到春兒催促府醫的聲音。
“我說大夫啊,你快點啊!我家小姐等你救命呢!”
難爲那年近花甲的府醫強自邁着老邁的雙腿一邊艱難的走着一邊還要忍受春兒不間斷的轟炸,房中三人聽着聲響,一個個都有些瞠目結舌。
這春兒做事實在是……實在是……唉,算了,怎麼說也是爲了她們!只是可憐了這上了歲數的府醫了。
外間話音剛落,春兒便一路小跑的跑了進來,而府醫隨後邁步進來,只是雖是深秋,可是額頭上卻滿是汗珠。
看到顧婉兒來不及行禮,一個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氣,看樣子真是累壞了。顧婉兒淡笑一聲,瞥了碧湖一眼。
碧湖會意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府醫身旁,又上了些茶水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回到顧婉兒身後站定。
“多謝郡主!”這會勁也歇過來了,府醫慌忙衝顧婉兒拱了拱手,也不去喝茶,快步走到顧婉兒身前,放下藥箱就要給顧婉兒把脈。
“把脈的事不急,大夫還是好好的休息一下。”顧婉兒伸手指了指碧湖搬來的椅子。
聽到顧婉兒神色鎮定自若,府醫一怔,這郡主身邊的婢女剛纔來叫他一副郡主生命垂危的樣子,一路上緊趕慢趕的到了,這郡主好好的一點事沒有。
想到路上被春兒催促,府醫回頭就準備給那丫頭一個大大的白眼,真是個不懂事的婢女!
“小姐,你快給大夫看看啊!你怎麼不着急啊!”一旁的春兒有些坐不住了,走到顧婉兒面前,急聲說道。
“看什麼?小姐我不是好好的嘛?”顧婉兒撇了撇嘴,看着春兒道。
春兒一臉不信的看着顧婉兒,就要再開口,顧婉兒此時卻發現那府醫一臉憤怒的看着春兒,顧婉兒心頭一動,擡頭再看向府醫道。
“我這些天睡眠不太好,你給我瞧瞧究竟是怎麼了?”
府醫聞言,又看了一眼春兒,起身走到顧婉兒身邊,看樣子這丫頭是搞了什麼烏龍事了,所以郡主纔會如此說,當然如果這一點他都看不出來,幾十年他算白活了。
本以爲這不過是郡主爲了開脫這婢女說的由頭罷了,府醫信手搭在顧婉兒的脈搏上,卻發現顧婉兒這脈搏十分的怪異,不禁眉頭一皺。
“大夫可是有什麼問題?”看着府醫的異常,顧婉兒有些驚訝的問道。
“郡主這些日子除了睡眠不好可還有其他的問題?”府醫捋了捋鬍子,一臉鄭重的看着顧婉兒問道。
“只有睡眠不好。”笑話!她本就是隨口說出的一個藉口,她明明每天都不夠睡好嘛,哪裡是睡眠不好,只是看府醫這態度,顧婉兒心裡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郡主脈象十分奇怪,恕老夫無能。”
嘆了一口,府醫收拾藥箱轉身朝門外走去,只是那嘆息裡卻帶出了一絲沉重的味道,碧湖心裡一動,走到顧婉兒面前。
“怎麼會這樣?”快速從顧婉兒的胳膊上收回來,碧湖驚詫道,而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就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顧婉兒也不言語,神色鎮定的看着碧湖,看碧湖這樣子再聯想到府醫說的脈象奇怪,顧婉兒不由得聯想到之前京城郊外暈倒一事。
顧婉兒記得清楚,當時碧湖說自己暈倒之後她給自己把過脈,當時就是脈象有些奇怪。
只是因爲宮裡許太醫說自己脈象正常,顧婉兒這纔沒有放在心上,如今看碧湖這樣子,只怕是。
“小姐,您現在的脈象就是當初奴婢把到的脈象!”看着顧婉兒,碧湖正色道。
“可是我沒有一點不舒服的地方啊!”顧婉兒起身快步走了幾步,回過頭看着碧湖道。
誰知道碧湖卻是快步拉着顧婉兒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拍了拍顧婉兒得手,用安撫的口氣說道。
“小姐,你就在這裡坐着哪裡都不要去,奴婢這就進宮去!您別擔心!”
顧婉兒嘴角一抽,她本來就沒有擔心好嗎,剛要開口申明自己的態度,碧湖腳尖一點就朝外面射去,一點也不顧及她這個主子的感受。
不過顧婉兒也算是習慣了,今天春兒也是如此,只是自己身邊的丫頭如今好像都有些大驚小怪了。自己分明一點事都沒有好嘛!
不過心裡卻是暖暖的。
碧湖走後,春兒和明珠二人自發的站在顧婉兒身邊,然後把桌子上的一應東西都收了起來,就連往常用過的茶杯,點心以及盤子都收了起來,搞得顧婉兒想要喝茶也不行。
實在是坐的有些無聊了,顧婉兒左腳剛動,春兒就站在顧婉兒面前道。
“小姐,您別動!”說完小心翼翼的觀察着顧婉兒的臉色變化,然後在身後的小本子上記錄着什麼。
“你寫的什麼?”顧婉兒有些驚奇的問道,因爲春兒是轉過身去寫的,所以顧婉兒並沒有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麼。
當然顧婉兒更好奇的是,春兒是什麼時候拿了紙和筆出來的。
“奴婢想記錄一下小姐的臉色變化,一會也好對太醫有個交代!”春兒一本正經的說道。
顧婉兒這會只覺得腦門突突的疼,這幾個婢女到底是怎麼了?腦洞怎麼一個比一個大,太醫什麼時候問她要交代了,還有自己臉色變化?
“那春兒,我臉色怎麼變化了?”顧婉兒覺得自己要被春兒打敗了。
“小姐臉色之前有些泛紅,這會有些發白。”
仔細的看了一眼顧婉兒的臉,春兒正色道。
顧婉兒已經無力去吐槽這丫頭了,轉身朝明珠看去,從開始到現在,這房間裡也只有
明珠一個是正常的。
“明珠,我想喝水。”顧婉兒可憐兮兮的說道。
“小姐,你稍稍忍耐一下,等太醫來了以後再喝吧。”明珠眨了眨眼睛,說道。
實在不是她們不給顧婉兒水喝,之前顧婉兒的脈搏太醫說過顧婉兒是沒有問題的,如今脈搏又突然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明珠和春兒一致覺得房中用的吃的喝的可能被人下藥了!嗯!一定是這樣的!而且不僅是小姐不要用,她們兩個也不會用。
“我說了我沒事!”顧婉兒自然知道他們的良苦用心,可是她真的沒有覺得自己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她只知道她現在很想喝水,非常想喝水!
再不喝水她覺得她要渴死了!
“稟告郡主,淮南王世子求見!”顧王府大門守門在外面稟了一聲。
“讓他進來吧!”一向一聽到傅楠笙的名字,顧婉兒就覺得頭大,如今卻覺得傅楠笙就如同她的救星一般。
直恨不得快步出去迎接他!
“額,婉兒你這是?”傅楠笙走進來,俊臉微揚,卻發現顧婉兒一臉怪異的看着自己更怪異的是一向跟在她身後的兩個婢女一左一右的站在她兩側。
雖然婢女站在主子身後實屬正常,可是眼前這場面怎麼看都覺得顧婉兒是罪犯被兩個衙役看管一般。
“世子爺怎的有空來看婉兒?”顧婉兒淡淡一笑道。
“傅某……傅某路過顧王府,想起婉兒小姐喜歡燈籠,所以就……”顧婉兒這才發現傅楠笙的手中居然提着一個精緻的燈籠。
聞言顧婉兒嘴角再次一抽,她什麼時候說她喜歡燈籠了,不過仍是淡笑的揮手讓春兒收下了,春兒快步接過燈籠放入庫房,然後又一路小跑的跑了回來站在顧婉兒的身後。
“來人上茶!”
傅楠笙這會倒也有些渴了,只是垂眸朝桌子看去,只見桌面乾淨的都能照出他的影子出來,而本該放在上面的茶壺,茶杯,托盤還有點心卻一樣也沒有!
不僅如此,兩個婢女聽了顧婉兒的話腳步紋絲不動,傅楠笙也有些納悶了,擡眼朝顧婉兒看去。
“你別看我!你看看她們!這些丫頭如今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慢待世子爺!”顧婉兒眨了眨眼睛,佯怒道。
雖然兩個丫頭如此,傅楠笙卻不生氣,只是溫然一笑。
“世子爺息怒,實在是這茶水喝不得!”明珠看了一眼春兒,快步走到傅楠笙面前,福了福身,恭聲道。
之前小姐脈象特殊時,世子爺就在當場,如今倒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噢?爲何茶水喝不得?”傅楠笙訝異道。
“世子爺可記得當日在京郊我家小姐被追殺,昏迷之後脈象怪異一事?”明珠答道。
“自然記得,明珠姑娘你的意思是?”聞言,傅楠笙眉頭緊皺,猛的擡起頭看着明珠,沉聲道。
“不錯!我家小姐今日脈象又恢復了怪異!”
明珠話音未落,顧婉兒只覺面前一陣風颳過,回過神卻發現,傅楠笙的手正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