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進門時,碧湖那怪異的態度她也察覺出來了,當下淡淡的一笑,又從一旁的碧玉手中接過一個紙包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姐姐,這是榮華剛做的板栗酥,你嚐嚐好不好吃?”
顧婉兒接過,垂眸打開那紙包,只見幾塊黃燦燦,正正方方的酥餅整齊的放在裡面,雖然還沒入口,只憑剛掀開時那撲面而來的栗子香味就知道這酥餅做的不差。
“這是妹妹照着那書說的?”顧婉兒在榮華期待的目光中拿起一塊,卻也不急着放入嘴中,目光淡淡的看着榮華道。
“是啊,這幾天榮華一直在舒蘭院裡學着做這個,勉強能入口了這纔拿來給姐姐嚐嚐。”
聽着榮華說的話,顧婉兒眼睛閃過一抹複雜,這幾天她雖然沒有去過舒蘭院,可是春兒卻時常回來告訴她,榮華大部分時間都不在院裡。
所以榮華今天說的自然是假的,想到這些,顧婉兒看着手中的板栗酥竟是一絲胃口也沒有了,而且越看越覺得有些讓人心裡堵餓的慌。
“姐姐爲什麼不吃啊?可是榮華做的不好?”看着顧婉兒打量板栗酥半晌,榮華一臉疑惑的開口問道。
“回榮華小姐的話,小姐這幾天胃口不大好,所以……”一旁的碧湖自然知道她家小姐如今的心情,解圍道。
“原來是這樣啊,姐姐可有去看過大夫?”
“自然是看過了,沒事的,榮華妹妹就不要擔心了。”回過神來的顧婉兒,擡起頭看着榮華安撫了幾句,只是手中的糕點也隨之放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
此時房中的氣憤顯得有些怪異起來,榮華乾笑了幾聲,又同顧婉兒說了幾句,便拉着碧玉的手告辭回了舒蘭院。
看到榮華離開,顧婉兒倒是伸出素手再次捏起之前的那塊板栗酥,靜靜地看了半晌,然後放入嘴中。
“小姐……”送榮華出去剛回來的碧湖看到這一幕,心都要揪起來了,登時臉色就變了,看着顧婉兒急聲道。
“沒事。”顧婉兒回過頭,看着碧湖微微一笑道。
誰知碧湖卻只做沒聽到,快步走到桌子旁,拿起那板栗酥放的遠遠的,然後轉身進了內室,等到她出來時手中已然拿着一枝銀簪。
看着碧湖一臉擔憂的樣子,顧婉兒只覺得好笑,此時板栗酥外面酥脆的表皮被咬破,裡面是綿密的板栗膏,吃到嘴裡甜而不膩,沙膩shuang滑,竟是比春夏樓的板栗酥味道上更高一籌。
只見碧湖拿着銀簪快步走出來,一邊一臉擔憂的觀察着顧婉兒一邊走到板栗酥前,隨口拿了一個然後將銀簪插入其中。
半晌,取出銀簪,發現沒有變黑,這才稍稍的鬆了一口氣,不過那板栗酥卻仍是收了起來,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裡?”看着碧湖腳步快速的往前走,顧婉兒急忙喊住她。
“回小姐的話,奴婢準備把這東西給埋了。”碧湖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什麼?埋了!顧婉兒聞
言臉色一愣,這碧湖也太大驚小怪了,不過是一包板栗酥,而且已經驗過了沒毒,怎的又要把它給埋了。
“拿過來。”現在板栗酥的味道還在口腔裡迴盪,不得不說實在是太美味了。顧婉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碧湖手中的紙包。
“可是小姐……”碧湖看了看紙包,猶豫道。雖然銀簪驗過沒有變黑,但是身爲毒醫仙的傳人,她深知多的是銀簪驗不出來的毒。
“拿過來吧。”顧婉兒笑着朝碧湖擺擺手,猶豫半晌,碧湖這纔不情願的走到桌子旁,將手中的紙包放在桌子上,並且打開。
再次看到板栗酥,顧婉兒伸手快速的拿了一個放在嘴裡,輕輕的咬了一口,這纔看着碧湖道。
“你啊就不要多想了,她必然不會在這板栗酥裡做手腳的,要知道這可是她送過來的,如果我有個好歹,她自然是逃脫不了的。”
顧婉兒就是認定了榮華不會在裡面下藥,所以才大喇喇的拿了吃的。之前顧婉兒同榮華說話時,語氣故意十分的冷淡,所以自然也看到了榮華眼中一瞬間的疑惑和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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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顧婉兒對之前對榮華的論斷又動搖了一分。
手中的板栗酥吃完,顧婉兒看到碧湖仍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由掩口一笑,起身朝外間喊了幾句。
“來人啊!”
明珠和春兒應聲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只是雙手都是溼漉漉的。
“你們這是在幹嘛呢?”顧婉兒疑惑道。
“沒事啊,對了,小姐你叫我是有什麼事嗎?”春兒快速的朝明珠眨了眨眼睛,然後爽朗一笑看着顧婉兒道。
“也沒事,這板栗酥挺好吃的,喊你們一起嚐嚐。”
顧婉兒眉頭一挑,指了指桌子上的板栗酥對着三人說道,既然春兒不想說,那她就等着,那小丫頭片子指不定暗地做了什麼事情。
只要做了,肯定會有發生的一天,顧婉兒如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板栗酥啊!看着就好吃!”春兒擡眼看到桌子上的板栗酥,溼手隨意的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然後快速的拿了一塊放在嘴裡,明珠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也伸手捏了一塊。
只有碧湖看着一臉的猶豫和忐忑,遲遲不伸手,明珠和春兒都有些疑惑,擡眼卻是朝顧婉兒看去,莫不是剛纔她倆忙時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成?
想到這裡,一個問題冒了出來,今天春兒好像並沒有去街上,所以這板栗酥是如何來到小姐的桌子上的。
“這是榮華妹妹拿過來的。”看着二人吃的香甜,顧婉兒笑了笑,隨口說道。
“什麼?榮華小姐!”
聞聲,春兒面色一滯,半晌又紅變白,最後鬢角竟是隱隱有細密的汗珠流出來,再看那表情,卻是一臉的痛苦,最後大叫一聲轉身就朝外間跑去。
明珠倒還好,還算鎮定從容,可是顧婉兒分明看到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之前伸向板栗酥的手指不知何時也縮了回去。眸色不知何時也放在了顧婉兒的身上,目露詢問
,爲何要讓她們吃榮華小姐做的點心。
“這板栗酥是不是很好吃?”看着這一幕,顧婉兒倒是生出了一絲惡趣味來,信手就從那紙包裡剩下的爲數不多的板栗酥中捏了一塊。
碧湖和明珠眼睜睜的看着顧婉兒輕啓檀口,咬了一口,然後狀似滿足的緩緩閉上眼睛。看到顧婉兒如此,明珠心裡仍有些疑惑,但是之前的驚慌倒是散去了。
既然小姐不怕,她有什麼好怕的,當下也捏了一塊放入口中,說真的這板栗酥做的真的不錯,那摘香樓的點心,明珠也是吃過幾回惡的,遠遠比不上這板栗酥。
看到明珠和顧婉兒一臉陶醉,碧湖也有些意動了,她本就十分喜歡甜食,之前之所以不吃不過是害怕這裡面被下藥,如今大家都吃了起來,哪裡還忍得住,當下快速的在那紙包中抓了幾下。
顧婉兒聞聲看去,之前還剩六塊的板栗酥經碧湖這一拿只剩下兩塊,自然是留給她和明珠的。這丫頭倒是有良心。
當下捏了一塊放入口中,眼光也隨即朝明珠瞥了一下,明珠會意順勢拿了最後一塊。
春兒一臉汗珠的跑進來時,只看到房中三人相視哈哈大笑的場景,垂眸再看那板栗酥,裡面空空如也竟是一塊也沒有了。登時臉色就變得更白了。
這些人竟是如此的不要命!雖然板栗酥好吃!嗯!非常好吃!但是命還是十分重要的好嗎?春兒看着面帶笑意的三人,有些懵了!
怎麼自己好不容易出去吐個乾淨回來之後,這三人又將這可疑的東西給吃了呢!
“小姐,你且等着,奴婢這就去給你叫醫生。”看着顧婉兒一臉笑的溫和,春兒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揪起來了,小姐笑的面色泛紅莫不是又中了什麼奇怪的毒嗎?
想起小姐第一次中的子母香,中毒之後人臉泛着桃花色,如今看來小姐有可能是中了能讓人笑的怪異毒了!
“站住!”看着春兒的臉色從之前的驚詫變成了同情和擔憂,顧婉兒滿頭黑線,還沒說什麼,春兒居然喊着要給自己叫大夫,顧婉兒這才慌忙叫道。
“小姐你別擔心,沒事的。大夫春兒馬上就給你叫來!”說完又一臉怨懟的看着一旁的碧湖道。
“怎麼說你也是毒醫仙的傳人,如今做事怎麼這麼不小心!”
說完也不顧顧婉兒會說什麼,一路小跑的跑了出去。
“我這是做錯了什麼了?還有春兒那話是什麼意思?”
面對春兒的指責,碧湖很是納悶,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不僅是她,就連顧婉兒也是一臉疑惑,唯一臉色不變的就是明珠,只是眼光閃閃,好像在強忍着什麼。
“明珠你說.”看到明珠的古怪表情,顧婉兒開口道。
“我懷疑春兒是以爲我們中毒了!”半晌明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指着碧湖繼續說道。
“而且這個中毒也包括你!”
這就解釋了爲什麼春兒最後會怪碧湖不謹慎了,也解釋了春兒爲什麼有碧湖在還要去叫府醫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