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明珠如此說,春兒點了點頭,伸手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一番之後端着回了廚房,這會小姐不吃,等她餓了再給她做好了。
明珠走到檐下挨着顧婉兒坐下,只是靜靜地也不言語。
“婉兒,你醒了?”
看着遠處的顧婉兒正看的入神,突然一道黑影朝自己射了過來,雖然外面漆黑一片讓人看不清來人的面貌,可是那熟悉的聲音卻讓顧婉兒有一種拔腳就跑的衝動。
明珠聞聲起身,走到黑影前,只是那位置卻隱隱的阻隔在二人中間。
“奴婢見過世子爺。”
“嗯,不必多禮。”對明珠笑了笑,傅楠笙擡腳就要繞過她朝顧婉兒走去,如此一來,明珠倒不好意思明着阻攔了。
“不知道世子爺深夜駕臨有何貴幹?”
既然走不了,顧婉兒回身看着傅楠笙淡漠一笑,只是笑意卻讓人清楚的看到沒有傳到眼底。
“婉兒,你沒事就好了,你可不知道今天我可是嚇壞了呢!”一邊看着顧婉兒,傅楠笙一臉高興的說着,不僅如此還誇張的拍了拍胸脯,好像他真的嚇壞了一般。
“砰!”
“什麼人?”明珠厲聲喊道。
“哎呦,誰在這裡放的水盆啊!”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一聽這聲音,明珠也就不再擔心了,轉過頭注視着顧婉兒。
果然不過一會功夫,青木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一身玄色衣衫,只是看那隨着腳步不停流下的水珠和額頭上青紫的腫起,可是看出他摔的不清。
看到顧婉兒,當下拱了拱手,道。
“小的見過郡主。”
“這青木小哥這是怎麼回事?”顧婉兒只作不解道。
“沒事,不過是一點小傷,嗯,沒事。”聞言青木的臉頰可疑的紅了一片,聯繫上額頭上的淤青,倒不知道是摔傷還是臉紅了還是丟臉所產生的尷尬。
“明珠,你拿着傷藥給小哥上下。”既然青木不多說,顧婉兒自然也不再多問,不過人已經到了她的院子受了些小傷,不做這些處理終究有些說不過去。
“外面風大,婉兒我們還是進去聊吧。”
青木從牆頭上跳下來然後摔倒,傅楠笙的眼睛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顧婉兒,最後也沒問青木到底怎樣,只惹的青木在後面狠狠地暗罵他家公子有異性沒人性。
有什麼事情不能大白天去說,用得着着急忙慌的挑這樣的大半夜去說嗎?再說了他都受傷了,他家公子竟是問都不問一句。
顧婉兒擡腳進了花廳找了個椅子坐下,傅楠笙緊隨其後,只有青木可憐兮兮的一切一拐的走了進來,只是進來以後,顧婉兒沒發話,他自然也不敢坐,只是咧着嘴站着。
還好此時明珠拿了紗布和藥膏進來,他這纔有機會坐在一旁讓明珠給他上藥。
“既然都坐進來了,不知道世子爺可否一講來意呢?”
顧婉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這纔開口問道。
“傅某今天回家查了醫書。”
“不知道世子爺究竟想說什麼?不如一次說完可好?”聞言顧婉兒挑了挑眉
,淡然道,傅楠笙如今提到醫術倒讓她隱隱的聯繫到了自己今天脈象的怪異。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之前春兒對她敘述自己昏迷之後,傅楠笙給自己把脈時的古怪神情,還是在城門分明時的匆忙。
看樣子讓碧湖疑惑的脈象讓這傅楠笙在醫書中發現了其他不同的東西。
“是這樣的,不知道婉兒醒來時可有其他不適?”打量了顧婉兒半晌,傅楠笙道。
“並無不適。”
“噢。”聞言傅楠笙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看着顧婉兒眨了眨眼睛,又將椅子搬的離顧婉兒近了些,這才扭捏道。
“婉兒,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嗎?”
顧婉兒一愣,這傅楠笙怎麼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可是看着他一臉認真的樣子,顧婉兒緩緩的伸出手。
“婉兒,你的手真漂亮。”
一邊仔細的打量着顧婉兒白皙的皓腕,傅楠笙一邊讚賞道,就好像眼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般,就在顧婉兒忍不住要發飆的時候,只見傅楠笙飛快的將顧婉兒的手輕輕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原來是把脈,只是之前居然那麼多廢話!顧婉兒這才領會過來,看着傅楠笙的眼光也變得有些複雜,她覺得自己真的是越來越不瞭解傅楠笙了,不對,應該說這個傅楠笙真的不是前世的傅楠笙。
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果然是這樣。”把完脈,傅楠笙沉聲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眼睛直直的看着顧婉兒,直看的顧婉兒心底發毛。轉眸看去,傅楠笙的眼睛裡很深,看不清楚裡面究竟藏了怎樣的東西。
顧婉兒只覺得心底裡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世子爺還是快說究竟怎麼一回事吧。”
顧婉兒實在受不了他那種注視,飛快的收回胳膊,擡頭看着傅楠笙。淡然道。
“婉兒沒事,夜深露重,郡主還請早些休息。”
傅楠笙溫聲叮囑了一句,然後深情的看了顧婉兒一起,拽起一旁已經上好藥膏的青木,轉身就朝外邊走去。
“哎呀,公子你輕點,我還是個病號呢!”青木嘟囔着,可是傅楠笙卻也沒有放開他,腳尖一點提着他的領子居然就那樣直直的朝牆外躍去。
傅楠笙突然這樣倒是出乎在旁衆人的意料,顧婉兒心底的疑惑更甚,之前因爲榮華起的傷感也被沖淡了許多。
不過傅楠笙突然這樣應該也有他的原因,不說就不說吧。就當他突然抽風時。
此時院子中再次恢復了往常的寂靜,顧婉兒擡眼朝遠方看去,這都過了好一會了,怎的碧湖還沒有回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小姐。”就在顧婉兒看着門口方向張望的時候,一道黑影挨着牆角飄到她身邊,這次是碧湖回來了。
只是爲什麼她是從牆角回來的呢?
“可是發現了什麼?”顧婉兒拉着碧湖走到內室坐下,慌忙問道,只是眉頭緊皺,問出這個問題,她並不情願。
“奴婢……”碧湖垂眸半晌,擡頭道。
“沒事,你說吧。”看碧湖這樣子,之前的猜測只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奴婢之
前聽了小姐的吩咐去了榮華小姐的院子,卻發現榮華小姐院內一片漆黑,竟是一個人也沒有,問了外面的灑掃丫頭,說是榮華小姐回來後不久便出去了。”
“然後呢?”顧婉兒聞言,眼光沉了沉,繼續道。
“然後奴婢就去問了守大門和後門的侍衛,後來在後門的婆子哪裡得了一個消息,說是下午那會敏兒小姐和榮華小姐曾經一塊出府,奴婢對了時間就是我們從京郊回來的時候。”
“可是奴婢問她們,究竟榮華小姐去了哪裡,可是她們也不知道。”
說到這裡,碧湖住了嘴,然後她就在街上找了些女子常去的地方可是都沒有找到敏兒小姐和榮華小姐,不僅如此,她在敏兒小姐的院裡也找了,也沒有找到二人的蹤跡。
敏兒和榮華?顧婉兒神色一滯,她怎麼都沒想到榮華居然和顧敏兒聯合到一起,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要知道榮華剛來府裡時,顧敏兒時常找由頭欺負她,而且還傷了她最心愛的爺爺。
榮華沒道理會和她聯合,顧婉兒覺得這不是事實,本以爲今晚碧湖去打探能夠查找一些線索,如今看來,疑團竟是越來越多了。
“榮華不可能和顧敏兒聯合在一起”顧婉兒斷然道。
“奴婢之前聽了也覺得不太可能,可是聽那婆子說,小姐之前忙別的事情不在府裡的時候,榮華小姐和敏兒小姐也時常一同出府。”
碧湖在一旁打量了一下顧婉兒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還是不要先下結論。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天也忙活了一天了,大家都累了。”
朝衆婢女擺擺手,顧婉兒又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朝外面走去。
衆婢女一個個面面相覷,情知顧婉兒是想一個人靜靜,當下也不打擾,一個個挨着房門站着,只等顧婉兒萬一有吩咐能夠及時聽到。
碧湖徑直走到顧婉兒身旁,今天下午那場追殺很明顯是衝着顧婉兒去的,雖然最後殺手退去,她們也回了府中,可是不代表那些殺手會捲土重來。
碧湖如今只有守着顧婉兒,她才放心。
顧婉兒自然也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也不阻止,默認了她在一旁的守護。此時天邊的月亮漸漸地升起來了,這段時間過得實在太過忙碌,顧婉兒竟是有好些日子沒有這般靜靜地觀賞月色了。
看着掛在樹梢的月亮,顧婉兒驀地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如今竟已是八月初了,再過十幾天就要過中秋節了,不僅如此再過幾天,榮華的鋪子就要裝修成了。
雖然顧婉兒不常去那鋪子,可是杜恆仍是一段時間便會派一個人來府裡通報那工程的進度,所以顧婉兒知道鋪子很快就要落成了。
想到這裡,顧婉兒就由衷的爲張老漢高興,他的心願終於要達成了,只是想到他不免就又要想到榮華,這個自己拿真心對待的妹妹,如今是否也拿着真心對自己?
如果不是?那是爲什麼呢?顧婉兒自問沒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地方?
只是想到這裡,顧婉兒就覺得心一抽一抽的生疼,疼的好像要讓人昏過去才罷休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