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萬萬不敢收,還請姐姐收回去。”
“爲何?”顧婉兒不解,拿了銀票上前一步直接按在榮華的手裡,開口道。
“之前你從摘香樓出來,那魚娘只許你帶了些衣物,平時你賺的銀兩一點都沒讓你拿除了這一千兩黃金,這點我從碧玉那裡已經知道了。”
“雖然現在你在府裡吃住,可是日常總是需要一些花銷的。你啊,就好好拿着,若是你真的把我當姐姐的話。”
看顧婉兒說的懇切,榮華再推脫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只得收下。顧婉兒說的確實不錯,現在在這府裡雖說認了長安公主幹娘,可是這身邊的小廝婢女日常哪個不需要打賞一二。
顧婉兒想的倒是周到。
看到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顧婉兒也不久留,跟榮華說了幾句便領着衆婢女走了出去,只是臨走吩咐了那連同桃子在內的婢女幾句,讓她們好生的照顧榮華。
昨夜睡得香甜,顧婉兒第二日竟是又起晚了,碧湖看她睡的熟,想着她這幾日實在是太過勞累,便令衆人不要叫醒她。
所以顧婉兒醒來時,日頭已經升的高高的,慌忙喚了碧湖端水進來。
顧婉兒淨面之後靜坐在梳妝檯前,昨晚明珠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今日便是碧湖給她梳頭,只見那上好的象牙梳子在那如同海藻一般烏黑濃密的頭髮上來回的輕梳,居然十分好看。
“榮華可是起了?”顧婉兒看着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想起了榮華,昨天是她來顧王府的第一天,也不知道她住的如何,可還習慣,想到這裡又有些埋怨自己,居然睡過頭了。
“小姐,榮華小姐早就起了,起了以後還去給公主請安呢。”碧湖一邊輕輕梳着頭髮,一邊回答顧婉兒的問題。
“這會你可知道她在哪兒?”
“這個奴婢就不大清楚了,她初來王府,請過安只怕是又回她的院子去了。”碧湖思索了一會纔回答,可是手上的活計卻是不停。
“那就好,你快些弄,等會我還有些事情去找她”
“是!”
很快碧湖便給顧婉兒梳好了髮髻,因爲是在府裡,所以顧婉兒穿的也甚是簡單,只是剛一換好衣服便拉着碧湖和春兒二人朝舒蘭院走去。
春兒性子急,走的快,竟是早於二人進入院子,可是很快又轉頭出來了,說是侍奉的婢女說榮華給公主請安之後便沒有回來,想來是長安公主留着她在那裡說話了。
衆人便又齊齊的朝長安公主的院子走去,榮華倒還真是在這裡,纔剛走到門口,裡面竟是一陣笑聲傳來,這笑聲顧婉兒十分的熟悉,只是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顧婉兒跨門進去,果不其然,映入眼簾的是長安公主斜靠着團錦簪花的軟墊坐在榻上,而榮華坐在下首的矮凳上,只是不知道榮華說了些什麼,竟是惹的長安公主哈哈大笑。
看到顧婉兒走進去,長安公主忙止了笑意,衝顧婉兒擺擺手示意她走過來。又回頭看着榮華道。
“看看!我們的小懶貓竟是現在才起牀呢。”雖然是批評的口吻,可是語氣裡卻帶着滿滿的寵溺。
“郡主近日事務繁忙,起的晚也是應該的。”榮華微微一笑,婉聲道。可是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裡卻是涌起了一絲絲的羨慕,如果自己的母親在,只怕也會這樣對自己說話吧。
顧婉兒卻是從那眼睛裡看出了一絲的失落,轉了身子撿了把矮凳挨着榮華坐下,眼睛看着榮華,嘴裡卻是對長安公主道。
“母親莫不是有了勤快的女兒就開始嫌棄我了不成?”
“你看看,這是吃醋了啊!”長安公主記不得有好久沒有看到顧婉兒撒嬌的樣子了,自打她十四歲之後便變得十分的冷靜和沉穩,如同一個成年人一般。
要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身處這個環境就必須變成這樣,可是長安公主依然希望她有一個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看到顧婉兒故作埋怨的樣子,長安公主哈哈大笑。
“母親,榮華爺爺什麼時候來啊?”顧婉兒想到了此行的目的開口問道。
“昨晚你們走後,我就派了小廝回莊子去通知了,路上不耽擱的話,下午榮華就能看到她爺爺了。”
“那就好,母親若是沒事了,我借榮華一會啊!”顧婉兒開口調笑道。
“你這丫頭。你們年輕人有話不方便當着我這個老年人說我知道,去吧去吧!”
長安公主嗔怒道。
話畢,顧婉兒拉着榮華的胳膊一直走到花園方纔鬆手。二人坐下,碧湖端着茶水和點心放在身旁的桌子上便又退下了。
“姐姐什麼事啊?”榮華開口問道。
“妹妹,我昨晚想了,既然你想盤個鋪子和宅子,可是什麼位置什麼佈局,你的喜好我卻是拿捏不了。”
說到這裡,顧婉兒頓了頓又繼續道。
“若是你願意的話,今天陪我去威武侯府一趟。”聽了顧婉兒的話,榮華這纔想到之前顧婉兒說把事情包在她身上只怕也是由她去委託給小侯爺杜恆的。
杜恆之前給榮華教授過幾次琴藝,榮華也是十分的熟識的,如此去一趟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唯一她擔心的是有些麻煩杜恆。
榮華的顧慮,顧婉兒自然看了出來,湊到榮華身邊開口道。
“他這個人沒什麼正事,你的事情交給他去辦也算是多個打發時間的營生,要我說他還得謝謝你呢!”
聽了顧婉兒的話,榮華不由得抿嘴偷笑,她說的倒還真是事實,她之前身處青樓,身旁的姐妹們便時常的談起杜恆,說他是全京城最大的紈絝子弟。
因爲他應該是把整個京城的青樓都逛了個遍!
榮華同意,這事就算是定了。今日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顧婉兒當下便讓碧湖去馬房吩咐一聲,讓那馬伕備好馬在門口等着。
二人換了衣服便領着婢女向門口走去。
威武侯府同顧王府距離並不算太遠,需要穿過幾條街,街上人流擁堵,前進艱難,所以二人坐着馬車到威武侯府前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要說顧婉兒同那杜恆熟的不能再熟,可是這威武侯府卻還從來沒有來過。到了才發現這大門口竟是一點也不辜負威武二字。
只見兩座石獅分別坐落在大門兩旁,那獅子身上毛色分明,眼珠雕刻有神,端的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門前豎着兩個石柱,二人合抱粗細,上面卻不同尋常的雕刻了一些兵丁甲冑,只是遠遠一眼就讓人心生凜然。
到了侯府門口,馬伕把馬車停下,顧婉兒派了碧湖前去叫門。
只是碧湖走到門口同那守門的小廝說了幾句,很快碧湖便眉頭有些皺的回來了。杜恆一大早就去了葉府,這會還沒回來。
既然人在葉府,索性無事,就再往葉府走一趟又如何,她同葉舟已經有些天沒見了,想到葉舟,顧婉兒心裡竟是有些思念。
馬伕調轉馬頭便又朝葉府行進。
比起威武侯府,顧婉兒對葉府還是十分熟悉的,讓碧湖上前叫門,以後衆人便隨着小廝一路穿過假山,走過走廊直走到花園方纔停下。
這才倒是沒找錯,杜恆果然在這裡,只是面前的場景卻有些奇怪,花園裡不止有杜恆,還有葉舟和上曲老前輩。
只見杜恆坐在葉舟身旁好像在勸慰什麼,而葉舟手裡抱着一個酒罈子,邊聽邊往嘴裡倒,一旁的上曲也不攔着,看到葉舟喝一口,他便拿起罈子往自己嘴裡也倒一口。
倒完之後,又從盤子裡撿了顆花生米。
纔剛又喝下一口,擡頭看到顧婉兒走了過來,第一時間看了看一旁的葉舟,立馬又轉回了目光看着顧婉兒,笑嘻嘻的大聲道。
“婉兒你來了啊!”
話音剛落,聽到聲音的葉舟慌忙擡起頭朝着顧婉兒的方向看來,臉上頓時便紅了,看了看手上的酒罈子,一把扔的老遠。
看到顧婉兒,杜恆暗歎了一口氣,臉上換上笑容,遠遠的衝顧婉兒打招呼。
“今天是來看葉舟的吧。”
顧婉兒自然是看到了葉舟的異狀,此時聽到杜恆的問話,婉聲道。
“我可是剛從你府上來。”
“我府上?”杜恆聞言有些驚訝,聽顧婉兒這話的意思今居然是來找自己的。
看到顧婉兒走近,杜恆這才發現她後面的榮華,慌忙讓小廝搬了幾把椅子讓顧婉兒幾人坐下,方纔問道。
“不知道婉兒是需要我幫什麼忙?”
走的近了,顧婉兒才發現葉舟腳下已然扔了好些酒罈子,也不回杜恆的話,看着葉舟,卻是對杜恆問道。
“葉統領這是怎的了?莫不是在借酒澆愁?”
杜恆回頭看了看葉舟一眼,打了個哈哈,笑道。
“他啊,前些天被皇上罵了,這是在擔心他的前途呢!”說着,眼珠子還不停的滴溜溜的轉。若說是其他人聽了杜恆這話只怕就信了。
可是顧婉兒是什麼人,雖然和杜恆相處不久,可是他那句是真哪句是假,卻也能分辨的明白。
既然杜恆不說實話,顧婉兒擡眼便朝一旁的上曲看去。
眼角的餘光裡看到顧婉兒目光轉來,上曲一把抱住自己的腦袋,嘴裡不住的哀嚎道。
“哎呀,酒勁真大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