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恆不過是順嘴說了一句,沒想到那叔父也是病急亂投醫,聽了,直說這個想法新奇,便說要用了這個主意。
因爲杜恆事先就知道這個題目提出來,衆人定然會對他嘲諷一番,所以那會春兒問他時他才閉口不言。怕的也就是這個。
不過此時聽到是杜恆出的主意,春兒等人之前還討論的熱火朝天,這會也尷尬的閉上了嘴巴,就連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看了,一個個都小心翼翼的往顧婉兒身後鑽。
顧婉兒見狀微微一笑,看着杜恆道。
“你們就別害怕了,小侯爺不是那般小肚雞腸的人。”說完又看着杜恆。
“小侯爺你說是不是啊?”目光中還帶着一絲戲謔。杜恆自然也感受到了,不過這點小事,他自然也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轉身走到窗戶前,低頭朝樓下的臺子看去。
看到杜恆沒有追究的意思,春兒這才後怕的拍了拍胸口,衝顧婉兒偷笑了一聲,拉着碧湖和明珠的手,湊到窗戶邊看了起來。
臺子上。
那評審說了第四場比賽題目,榮華就朝一旁的雪姬姑娘看去,她一向被姑娘關在摘香樓裡勤練琴藝書畫,所以對於青樓有名的女子也只限於樓裡的幾個娘子,所以對這名雪姬姑娘倒是一點也不瞭解。
她轉頭朝那雪姬看去,卻發現同時那雪姬也看向自己,榮華只是微微一笑,柔聲道。
“要不姑娘先抽,這剩下的就是我的。”
雪姬只是回笑一聲,上前福了一福。
“還是榮華姑娘先請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抽了。”榮華上前一步,湊近那木箱,從裡面拿出一個什麼東西,又把手縮了回來。然後站在原地。
看到榮華先抽了,那雪姬暗自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從那箱子裡也抽了一個紙團出來。
看到臺上兩位選手都依次抽了紙團,臺下的觀衆起鬨道。
“快點打開看看啊!”
“到底哪位運氣好啊?”
……
臺下的觀衆看的心急,樓上客間裡的看客自然也是好奇究竟誰手裡的紙團上面有花。
“婉兒,你猜猜會不會是榮華抽到了花啊?”杜恆湊近顧婉兒,桃花眼一挑,笑着問道,只是問完想起了什麼臉色又垮了下來。
也是,如果榮華抽到了花,那麼今年的花魁大賽冠軍就是她了,換句話說,那一千兩黃金的彩頭也算到手了。
至於葉舟之前一直想要的給顧婉兒用的解毒項鍊自然也就算有了。
可是如果雪姬的紙團上面有花的,那這一切就全沒了。杜恆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些,只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讓你嘴快!
“小侯爺也別多想了,還是繼續看吧。”顧婉兒笑了笑,又把目光放回了樓下的臺上。衆人便也不再作聲。
因爲榮華是第一個抽的紙團,所以依照順序,自然也是她第一個打開。
看了臺下的羣衆一眼,榮華張開了手,把手心裡的紙團緩緩打開,紙團打開的那一瞬間,臺下的觀衆都驚呼
了起來。
而房間裡的衆人心情也激動了起來,只呼榮華今天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只見那潔白的宣紙上面,一個大大的花字清清楚楚的寫在上面。榮華打開紙團看到衆人的表情時便得知了結果,一直揪着的心纔算真正的放了下來。
既然榮華姑娘的紙團上面有花,自然那雪姬姑娘的紙團就是無字的。不過依照規則還是要打開的,榮華擡眸朝雪姬看去。
雪姬卻是面無表情的打開了紙團,如衆人所意料的那樣,紙團上一片潔白,哪怕一個墨點也沒有。
當下,結果便出來了。
評審官走上臺,朝着歡呼的衆人大聲宣佈。
“本官宣佈,今年花魁大賽的冠軍就是摘香樓的榮華姑娘,冠軍賞賜爲一千兩黃金,一串避毒項鍊。”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繼續道。
“至於摘香樓,得一塊天下第一樓的牌匾。”
話音剛落,幾人擡着一塊嶄新的牌匾走了上來,上書“天下第一樓”五個大字,魚娘看着笑的合不攏嘴,一直朝幾人道謝。
“稟告大人,榮華有幾句話要說。”主持的官員就要下臺,榮華卻是出言留住了他。
“既然榮華姑娘有話說,那就說兩句。”
官員笑了笑,走下臺,坐在位置上。心裡卻鄙夷不已。這青樓的姑娘真是上不得檯面,一有機會就想出風頭,就算得了這花魁大賽的冠軍又如何。
看到榮華有話要說,臺下衆人俱都安靜下來,往年花魁冠軍演講不是沒有,不過都是一些憶苦思甜的話罷了。衆人倒想聽聽今年的花魁有什麼不一樣的要說。
不知何時,雪姬已然從臺上下去了,此時臺上只剩下榮華一人。
榮華上前一步,衝臺下衆人行了一禮感謝衆人今天前來觀看,然後站定開口道。
“榮華今天想要感謝一個人。如果沒有她就沒有榮華的今天。”
聽到榮華如此說,臺下的衆人議論紛紛,在心裡都有了一個人選,只怕是那摘香樓的老鴇,可是轉念又一想,感謝她作甚,難道要感謝她逼良爲娼不成?
不過客間裡的衆人卻是把目光齊齊的放在顧婉兒身上,看到衆人如此,一旁的修完耶目視顧婉兒,越發的對她有些好奇,莫不是她做了什麼事情不成。
聽到衆人議論,榮華又繼續開口道。
“我要感謝地就是顧王府的溫婉郡主,如此不是她,榮華就不會有今天的成就。”說完跪下,在臺上朝着顧婉兒所處的客間遙遙的行了一個大禮。
溫婉郡主?一個青樓女子怎的會感謝郡主?
臺下一個少婦聽了這話有些疑惑,不由的嘀咕出聲,站立她身旁的另一個粉衣女子卻好像剛想起一般,吃驚的指着臺上的榮華道。
“莫不是前些日子,溫婉郡主去青樓爲的就是她?”
如此說來,事情就有些說的通了。有那好事的在在下面起鬨道。
“榮華姑娘要不你就把你和郡主那事跟我們大夥講一遍如此?”
榮華淺笑,順從的開口道。
“榮華本是一種被拐賣的女子,之後便一直在這摘香樓討生活。”被拐賣的女子的下場一般就是被賣入青樓,稍微差點的就是被賣入大戶人家給人家當丫頭婢女。榮華如此說,衆人也都理解,皆都翹首以待接下來的故事。
“後來我那苦命的爺爺便求到了郡主那裡,郡主心善,派人來教授我琴藝,助我脫離這裡。”
說到這裡,淚如雨下,只是聲音裡的感激卻是情深意切。
原來是這樣,之前京城裡傳揚溫婉郡主出入青樓,品行不端,衆人說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那粉衣少婦也是其中一人,不僅如此,她還在相熟的姐妹那裡說一些自己暗自猜測編造的事,只是沒想到今天得到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看着臺上那一臉感激的榮華,粉衣少婦頓時覺得羞愧難當,轉身擠過人羣,疾步走了出去,一旁的少婦自然知道她是爲何,卻也不理會,任由她離開。
臺下自然不止只有粉衣少婦如此做過,此時擡眼看去,臺下圍觀的羣衆或多或少的臉色都有些羞愧。
先前的那好事男子自然也是其中一個,猶豫半晌,衝着臺上的榮華再度喊道。
“榮華姑娘,沒想到郡主是爲了幫你纔去的青樓,我以前還那樣猜測她,不過郡主是皇親貴胄,我一介平民也見不到她,若是你見了,幫我跟她說聲道歉。”
“以前是我做錯了。”
說完轉身疾步走了出去。
隨着男子說完,臺下不論男女竟是一個個都朝臺上喊着要求她幫自己跟顧婉兒說一聲對不起。
榮華衝衆人福了一福,看了二樓顧婉兒的客間一眼,大聲道。
“郡主一向心善,她一定會原諒你們的。大家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此時臺下人聲鼎沸,可是臨街的二樓客間裡卻是一片寂靜。
之前街上謠傳的顧婉兒去青樓之事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沒想到榮華竟然一直記得,甚至還在這樣的情況下給顧婉兒恢復名聲。
要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顧婉兒有些平靜的心海頓時起了一絲漣漪,自重生以來,除了家人已經很少有人能夠觸動她的情緒了。
既然花魁大賽已經有了結果,那麼再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事情,顧婉兒撿起一旁的面紗戴上,朝一旁的修完耶開口告辭。
修完耶從之前發生的那一幕便知道了顧婉兒的身份,本就想着跟威武侯府的小侯爺一起出遊的定然是身份貴重,只是沒想到竟然是安國久負盛名的溫婉郡主。
而且之前關於她逛青樓一事也早已經傳到了夏朝,他亦有耳聞,沒想到今日竟是得了真相。
“沒想到姑娘竟然是溫婉郡主。”
修完耶說完衝顧婉兒拱了拱手,本要轉身離開的顧婉兒一時倒不好邁出那一步,只得轉身看向修完耶。
“不知公子還有其他事情嗎?”
“自然是沒有的,今日認識溫婉郡主很高興。”
“我今天見到修完耶公子也是十分榮幸,府中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說完腳步不停地下了樓,步伐飛快,就好像後面有什麼在追趕她一般。
“小姐,你等等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