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顧婉兒站在對面看了半晌，可是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杜恆在一旁也是如此感覺。
“我覺得眼睛是不是也需要易容一下？”
一旁仔細觀察的春兒看着二人，提出了一個問題。
不錯！就是眼睛！明珠美就美在那一雙眼睛上，榮華的眼睛是杏仁眼，雖然也很大很亮。可是和明珠站在一起卻稍顯遜色。
只是這臉上易容顧婉兒還是知道的，也是經歷過的，可是這眼睛要如何易容，擡頭便朝一旁的杜恆看去。
誰知杜恆早在春兒提出這個問題時便又低頭在他那個木箱裡翻找起來，半晌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玉瓶一樣的東西，也不看顧婉兒，走到明珠面前。
“明珠你先躺到那邊的榻上躺一會。”
榮華看了顧婉兒一眼，依言走到榻上，躺了下去。
“婉兒，你過來幫我拿着瓶子。”轉過頭，杜恆又對一旁疑惑的顧婉兒吩咐道。
接過瓶子，顧婉兒隨着杜恆走到榻旁，而一臉好奇的碧湖和春兒也亦步亦趨的跟着，她們也想知道杜恆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改變眼色。
看到明珠躺好，杜恆掏出一個透明的手套一樣的東西站在榻旁。
“明珠你把眼睛閉上，然後放鬆，記得不要睜開眼睛。”半晌之後，轉過頭又對顧婉兒說道。
“你把瓶子打開，然後把明珠的眼睛小心的張開？”
“讓明珠直接把眼睛睜開不就好了嗎？”一旁的春兒有些不解，直接讓明珠睜開眼睛就好了啊，何必多此一舉呢？
上曲和碧湖也是同感，直直的看着杜恆，不過很快上曲便轉了目光，閉上眼睛假寐。
不過杜恆卻沒有回答，等到顧婉兒上前撐開明珠的眼睛之後，便把那瓶子裡的東西倒在手套上，照着明珠的眼睛滴了下去。
那透明的液體滴在明珠的眼睛上，可能是因爲難受，明珠就要閉上眼睛，卻被一旁的杜恆呵止道。
“別閉眼睛，必須一直睜着。”
明珠這才又繼續睜着眼睛，杜恆這才放下心來，脫下手上的手套衝衆人解釋道。
“這個藥水能夠改變人眼的色澤度，不過滴了以後需要人長時間的睜眼才能奏效，所以之前我才讓明珠先閉上眼睛多躺一會。”
原來是這樣，衆人這才恍然大悟。
只是躺在牀上的明珠卻有些難受，不一會眼淚就不住的流了下來，可是即便如此，明珠也沒有閉上眼睛。
在一旁看着的榮華心生感激，不住的道謝。
過了一會，杜恆才說時間到了，明珠這纔敢起身，衆人齊齊朝明珠的眼珠看去，卻是有些不一樣了，之前明珠的眼睛就如同明珠一般，光華就轉，顧盼生姿，而現在雖然也有光彩，卻少了之前帶有的那一絲靈動。
不仔細看，榮華和明珠就跟一個人一般。
“哎呀，小侯爺來了啊！郡主也來了。”
“吱呀”一聲，老鴇魚娘推門進來，看到杜恆和顧婉兒連忙上前見禮，不過今天顧婉兒沒有易容，是用本來面目來的。
所以魚娘便也直接喊出來了。
“魚娘何事？”杜恆問道。
“比賽就要開始了。榮華要準備了。。”說完眼睛便朝站在杜恆身後的榮華看去，自然也看到了一旁的明珠，眼中驚訝閃過，不過很快就又收回了目光。
轉頭看向杜恆，那目光中的意思，杜恆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是問讓哪個上場罷了了。那絲驚訝雖然一閃而過，不過顧婉兒卻注意到了。
顧婉兒轉身拉過明珠走到魚娘身旁，微微一笑道。
“榮華在這裡，魚娘快些帶她過去吧。”
接過明珠的手，魚娘恭謹的對着顧婉兒點了點頭，又斜覷了一旁的榮華一眼，然後轉身又衝衆人行了個禮。
“那老身就帶她先去了。”
人已經易容好，顧婉兒對於第一場的驗身自然是信心滿滿，看到老鴇走遠，便靜靜地撿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只等結果就可以了。
這第一場是驗身卻是暗地裡進行的，所以除了知情的，其他人都不清楚。所以真正的第一場仍是琴藝比拼。
就在房中衆人喝了有一壺茶的功夫，榮華才隨着魚娘款步緩緩的走了進來。一走進來，魚娘就臉上堆滿笑容，大聲說道。
“榮華姑娘過了初選了。”
衆人早就知道初選的標準，所以對於這個結果也不奇怪，顧婉兒上前握住明珠的手，正待說些什麼這纔想起魚娘還在房中，便朝魚娘看去。
魚娘看到顧婉兒的目光，乖覺的說道。
“你們先聊，第一場比賽的時候我來叫榮華姑娘。”說完笑容滿面的又退了下去，順手又把門合上了。
“多謝明珠姑娘。”榮華上前一步拜倒在明珠面前。
“榮華姑娘不必多禮，不過是區區小事罷了。”明珠扶起榮華姑娘一直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初選什麼感覺啊？”春兒這時插話道。
當時跟明珠說了此事時是避開了春兒的，所以此時房中衆人都知道初選選的是處女，只有春兒一個人不知道，只是冷不防春兒會問到這個問題。
聽到春兒如此問，明珠不由的羞紅了臉低頭沉默不語，不僅是因爲這實在是一件很羞澀的事情更是因爲此時房中還有杜恆和上曲兩個男子。
就算房中是女子，你讓明珠當衆說這些事情也會不好意思，更不要說當着男子的面了。
頓時房中衆人面色變得有些古怪了，而春兒見此心裡更加好奇，就要張口繼續問，便被一旁的碧湖上前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說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了！小姐都要不高興了。”說着指了指一旁的顧婉兒，顧婉兒順勢做出惱怒的表情。
春兒看到顧婉兒好像有些生氣，這纔有些害怕的閉上了嘴巴，看到春兒如此，碧湖這才放開了手，不過心裡卻在不住的偷笑。
“明珠你過來。”杜恆又戴起那雙手套，讓明珠躺在牀上，這次自然也不需要顧婉兒了。
等到明珠躺好，杜恆便又掏出另一個玉瓶子，倒了些東西在手套上，然後就着明珠睜開的眼睛滴了進去。
這次很快明珠眼睛上的藥水便洗掉了。
看着鏡子，此時明珠的眼睛還是和之前一樣，光亮圓潤，熠熠奪目。
“小侯爺，第一
場比賽開始了。”
這次魚娘倒沒有推門進來，而是在門口輕輕的喊了一聲。
房中衆人聽到，便把門打開讓魚娘走了進來，魚娘進來眼珠子便朝後面看去，想要就要找兩個榮華，不過在她看到明珠時，目光中卻露出一抹驚豔之色。
人也變得有些癡了，上前一步走到明珠面前伸手就要拉住明珠的手，笑道。
“姑娘這雙眼睛長的真好阿！”
明珠卻是退後一步，衝魚娘福了福身
“明珠見過魚娘。”
牽手計劃落空，魚娘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方纔老身有些失禮了，姑娘莫怪。”
“魚娘你就別在這裡繼續聊天了。”在一旁的杜恆出言打斷。
魚娘這纔想起此行的目的，看着榮華道。
“那若是沒事了，老身就帶榮華姑娘先去了啊。”
“等下，我們也去看看比賽。”顧婉兒衝衆人笑了笑，然後轉頭看着魚娘又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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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裡可有什麼地方可以看到樓下的臺子，我想魚娘定是準備了些吧。”說完目光朝四周看了看。
之前顧婉兒去青樓的事情已經是鬧的滿城風雨，這次又沒有易容，若是出去觀看比賽被人認出來只怕又是一場麻煩。
所以顧婉兒這纔開口問魚娘。
魚娘思索了半天，然後開口道。
“我這摘香樓的二樓臨窗看那比賽正好，並且兩邊還有紗簾遮着，郡主不用擔心。”
自從比賽臺子從樓裡改到樓外空地舉辦，這周圍的酒樓只要是能看到比賽的地方就都改了閣子專賣看臺價，很是掙了一筆。
來那房間是魚娘留下來準備賣個看臺高價的，沒想到顧婉兒突然開口問，雖然肉疼，可是臉面上魚娘卻是一臉的喜意。
“既然如此，就謝過魚娘了。”
顧婉兒開口謝道，然後頓了頓又繼續道。
“魚娘就快些帶榮華去吧，至於那房間你就讓個婢女帶我們去就可以了。”
魚娘千恩萬謝的帶着榮華走了出去，不過一會便又一個小丫頭走了進來，定睛一看卻是碧玉，之前進屋只看到榮華沒看到碧玉，顧婉兒還在奇怪她怎的不在這裡，沒想到這會出現了。
碧玉走了進來，衝房中衆人行了禮之後才走到顧婉兒面前道。
“魚娘讓我帶郡主去二樓。郡主請跟我來。”
顧婉兒回頭示意衆人跟着碧玉的腳步，然後開口問道。
“方纔怎的不見你？你去哪裡了？”
碧湖腳下步伐不停，一邊回頭衝顧婉兒笑了笑說道。
“這臨街的房間都搭了閣子做了看臺，一時之間這樓裡的人手不夠，所以魚娘讓我給那些人送送茶水。”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不過也不是白乾的，只幹今天一天，她就答應給我一兩銀子。”
普通的奴婢在府裡的一個月的工錢也不過是三兩銀子，沒想到這魚娘今日竟然如此大方。竟然給碧玉開一天一兩的工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