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止是皇上,還是一位皇祖父!”
拉下轎簾,喚過太監重新擡起轎子朝皇宮走去,只是這句話卻深深的迴響在葉舟耳中,而且皇上從頭到尾也沒有讓葉舟起身。
其實皇上的做法,葉舟心裡很清楚是爲什麼。
當今皇上子嗣稀薄,皇子不過是六位之數,不僅如此,僅有幾位成年,至於孫子輩的就更少了。
雖然皇上知道顧明朗中毒一事和長明郡王脫不了關係,可是若是讓他親手給自己一向寵愛的孫兒定罪,這對於他來說是萬萬做不到的。
所以他纔會在臨走說了一句,我雖然是皇上,可我也是一位皇祖父。
直到皇上的轎子遠的看不到蹤影,葉舟這才站起身愣怔了一會,腳尖一點又消失在了原地。
那邊葉舟爲顧婉兒向皇上質問未果,這邊衆人因爲葉舟突然不見而激烈的討論了起來。
“前輩,葉統領什麼時候不見得,您老人家武功那麼高,您肯定早就察覺到了!”
杜恆在堂上因爲皇上的緣故,所以一直忍着不說話,這會卻是如何也忍不了了,看着一旁老神在在的上曲直接開口問道。
“老夫一大把年紀了,你們都沒注意到,老夫又怎麼會知道他去哪兒了。”
皇上走時,葉舟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所以八九不離十,葉舟一定是去質問皇上了,可是看着顧婉兒着急的表情,上曲卻不打算說不出來。
不因爲別的,就想讓杜恆好好看看葉舟在顧婉兒心裡的份量,免得他老沒眼力見的在顧婉兒面前獻殷勤。
“前輩真的不知道嗎?”
顧婉兒目視着上曲,眼中彷彿看透了一切一般,上曲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卻口中仍是逞強道。
“老夫真的沒有注意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還不信我!氣死我老人家了!”
說完又吹了吹嘴角的鬍子,好像真的被氣到一般。
之前杜恆那麼問,顧婉兒心裡也是十分贊同的,再加上看老前輩的表情,心裡也就更加確定上曲是知道葉舟行蹤的。
既然已經知道,那麼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想到這裡,顧婉兒讓元寶仍回宮裡,又拜別了春夏樓的掌櫃就準備回顧王府。
“今天婉兒多謝小侯爺和前輩的幫助!”
“婉兒說的哪裡話,咱們誰跟誰啊,你說是不是!”
杜恆聽到顧婉兒道謝,臉上直接笑開了花。
“婉兒跟你就是婉兒跟你的關係,少套近乎!”上曲見不得杜恆一副殷勤的諂媚勁,在他眼裡,只要杜恆跟顧婉兒說話,那眼神裡總是透露着一絲的色迷迷。
“前輩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婉兒跟我的關係要婉兒說的纔算,您老人家是不是有點管的太寬了吧。”
看到上曲一個勁的拆自己的臺,讓自己在顧婉兒面前沒面子,杜恆也有些惱了,說出的話也帶了幾分怒氣。
“小姐,不好了!”
顧婉兒正要開聲勸慰二位,卻見明珠竟然一路小跑的跑了過來。
明珠自從來到顧王府
一向都是待在院子裡的,出府的時候少之又少,不像春兒一般時不時的就出府去買些零碎東西。
顧婉兒開始的時候還以爲是因爲明珠想要存錢,所以特意給明珠漲了月錢,因爲怕明珠多想,給碧湖和春兒也一同漲了月錢。
即便如此明珠出府的積極性仍是沒有調動起來,顧婉兒這才覺得明珠是真的不愛出門的一個人。
這京城統共明珠也沒有逛過幾回,難道她一個人居然就摸着找到了自己。
因爲着急,走到近前時,顧婉兒發現明珠塔的腦門上已經是薄薄的一層汗珠,連忙掏出手絹遞給明珠。
“小姐,不好了。”
接過手絹,明珠氣還沒有喘勻便連忙說道。
“你且歇下再說。”看着明珠氣喘吁吁的樣子,顧婉兒連忙打斷了她。帶着衆人到一個茶館要了盞茶放在她面前。
“這位是?”看到明珠喝過茶水,休息的差不多,顧婉兒便準備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旁的杜恆的卻突然開口。
“明珠,這位是威武侯府的小侯爺,杜公子,而這位你就叫他前輩就好了。”
因爲關心事情,顧婉兒一時之間竟忘了嚮明珠介紹他們二人。
“明珠見過小侯爺,見過前輩。”
同時又衝二人福了福身。
顧婉兒轉過身就準備衝杜恆說些什麼,卻發現杜恆一臉呆滯的看着明珠,正確的來說是明珠的那一雙眼睛。
而一旁的上曲卻比杜恆好些,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到杜恆此番表情,顧婉兒這纔想起明珠的眼睛是極美的,而她自己在第一次看到時也是如同葉舟一樣的表情。
只得伸手在杜恆面前晃了晃,嘴裡打趣道。
“小侯爺快醒醒。”
杜恆看的正入神,卻被一隻手打斷了,耳中又聽到顧婉兒的話,這纔回過神來,看着明珠。
“姑娘是叫明珠吧,這明珠倒真是一個好名字。”
說到這裡目光灼灼的又看了明珠一眼,頓了頓繼續道。
“姑娘的眼睛就如這明珠一般,看的人竟沉淪其中……”
杜恆一向是看到美女走不動道的人,所以顧婉兒也就見怪不怪,只是對面的明珠聽了卻是抿着嘴不住的笑。
杜恆嘴裡的溢美之詞實在是太多了,三人等了半天杜恆仍是沒有住嘴,顧婉兒也顧不得了開口打斷。
“明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這般慌張?”
明珠在春兒三人中一向是最爲沉穩的一個人,顧婉兒想不出會出了什麼事情能讓明珠這般的着急。
聽到顧婉兒詢問,明珠這纔想起前來的目的,連忙說了出來。
“榮華姑娘出事了。”
原來今天顧婉兒走後,大門的守衛便傳來消息說一個女子有事要見郡主,春兒回了她說郡主不在,可是那女子若執意不肯走。
春兒一向是一個特別有好奇心的,聽到門房說那女子執意要見顧婉兒,這便同明珠一起去大門口,看看到底是何許人也。
到
了大門口才發現是一個陌生的小丫頭,歲數不大,可是卻傷痕累累,嘴角也腫的老高,只看那一身繡裙破破爛爛,便知道這女子經歷過什麼。
那女子看到明珠和春兒便直接暈了過去。
明珠心有疑惑,連忙扶起那丫頭,同着春兒把人帶進府裡,小丫頭醒來,二人這才知道她究竟是誰。
原來這丫頭是榮華身旁的小侍女,名叫碧玉,是被榮華從街頭撿回去的。
榮華被賣入摘香樓之後,因爲魚娘把她當作以後得搖錢樹,所以對她也是極好的,本打算在人伢子手裡給她買幾個婢女卻被她拒絕。後來見到了碧玉便把她收了當婢女。
因爲要爲花魁大賽做準備,所以榮華是日以繼夜的練琴,沒事情就不出門。誰知道昨晚碧玉在給榮華送晚飯的時候發現榮華卻不在房裡。
碧玉心中大驚就趕忙去找魚娘,想着好好找找榮華在哪兒,誰知道魚娘看到她卻讓打手把她綁了起來扔在柴房。
剛開始她大呼救命,吵的看守的煩了,所以吃了一些皮肉之苦。
碧玉自然是知道這場大賽對榮華有多重要,所以此時榮華失蹤而魚娘又如此對她,定然和魚娘是脫不了關係的。
因爲碧玉和廚房的大媽一向關係好,所以在一次大媽送飯時,碧玉使了些錢讓大媽給守衛下了藥,這才偷偷逃出來。
想着之前京城中的傳言,別人不知道碧玉卻知道那個花魁娘子就是榮華,所以一出摘香樓她就直奔顧王府而去。
留下春兒照顧碧玉,明珠這才跑來通知顧婉兒,想着定然已經結案了,所以抄了條近道,沒想到竟然碰上了。
“小侯爺你怎麼看?”
顧婉兒聽完,神色凝重,轉頭看向一旁的杜恆。
“聽着明珠的描述,榮華之事只怕和魚娘脫不了關係,可是具體的事情我也說不好,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先去摘香樓吧。”
魚娘突然下手,杜恆也是萬萬沒想到的,自己之前就曾經警告過魚娘,她應該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杜恆此時心裡也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要找到魚娘才能解開疑團。
杜恆這話很有道理,顧婉兒點了點頭,吩咐明珠回去同春兒一起照顧碧玉,三人結了茶錢下了茶樓朝摘香樓而去。
雖說是大白天,這摘香樓已然是人來人往,生意興隆,可是顧婉兒今天沒有易容,自然是不易進去的。
所以在路上三人就商議了讓顧婉兒坐在摘香樓旁邊的酒樓裡等消息,而杜恆和上曲二人進去打探消息。
可能是因爲花魁大賽快要開始了,所以摘香樓外面粉飾一新,就連那瓶子裡放的花朵都沾着水珠顯得格外的嬌豔。
看到杜恆的到來,守門的小廝卻是臉色一變,衝一旁的小廝使了個眼色讓他進去稟告,而自己卻是擡腳迎了上去。臉上堆滿笑。
“小侯爺好些日子沒來了啊!魚娘前些日子還在念叨着您呢!”
杜恆心中有事自然無心跟他閒扯,再者之前他的小動作杜恆也早就看在眼裡,這會心裡卻含着怒火呢。
“滾開!”
上前就是一腳,內力用上,直接把小廝踹的飛起幾步遠到樓裡才停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