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立馬就能結案,王簡剛要開口宣判,卻被顧婉兒打斷,心中頓時有些鬱悶,可是皇上在旁,也不好耍臉色,只得衝一旁的顧婉兒恭敬問道。
“不知郡主還有何事?”
只是那臉色在顧婉兒看來,卻好像要哭一般,顧婉兒衝皇上笑了一下,走到堂中站定。
“大人,此案還未查明怎能草率結案呢!”
王簡聞言,死的心都有了,當着皇上的面這不是要害他嘛,不禁面色一沉,目視顧婉兒道。
“這郡主可是冤枉下官了。方纔下官也曾問過郡主,還有其他人證物證,郡主說沒有,既然沒有,基於當前提供的人證物證來看,這王五罪名不成立啊。”
說完又拍了拍手,口中嘆息着好像在說顧婉兒在無理取鬧一般。
皇上聞言也看向顧婉兒,雖然口中沒說什麼,可是眼中卻帶有一絲的懷疑,也不怪他,畢竟他來的晚,對於之前堂審的情況也不瞭解。
“皇爺爺,這王五是我府裡的小廝,也不知怎的就讓婉兒表妹看不順眼了。這才……”
長明郡王走到皇上面前見禮,看着顧婉兒也是一副埋怨的表情,口中更是把那王五從這案子裡摘的十分乾淨。
倒好像是顧婉兒看這小廝不順眼所以故意冤枉他。
“婉兒妹妹畢竟是歲數小,有些意氣用事也是在所難免的。皇爺爺就別生氣了。”
皇上雖然聽了,但是臉上表情仍是十分的淡然,看不出有什麼情緒的波動,只是靜靜看着一旁的顧婉兒。
顧婉兒也不着急爲自己辯解,衝皇上又福了福身,看向此時表情已然十分得意的王五。
“你之前說捉賊拿贓這話你可還記得?”
“回郡主,小的記得。”
王五在長明郡王的眼色暗示下衝顧婉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只是動作恭敬,可是這話裡卻沒有半分的尊敬。
“既然你記得那就好!”
顧婉兒微微一笑,轉過身衝仍坐在高堂上的王簡拱了拱手。
“大人,可否等待一刻鐘。”
王簡聞言朝一旁的皇上看去,皇上雖然也不知道顧婉兒爲何這般請求,不過仍是衝王簡擺擺手示意答應顧婉兒的請求。
長明郡王之前在皇上面前說了那麼些話,可是皇上卻沒有一絲表情,心裡頓時涌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更不要說皇爺爺來時竟也沒有同他打招呼。
長明郡王從小能言善辯,慣會察言觀色,所以一直深受皇上的寵愛,所以是衆皇孫裡第一個賜封郡王的。
今日來皇上也沒有搭理他,長明郡王在那裡自己演了半天戲最後只得悻悻的走回椅子旁坐下。
直等了半盞茶的功夫,方纔有一個身穿灰色短打衣衫的小廝走上大堂。
長明郡王一看這小廝衣服便有些奇怪,自從他封府生活之後爲了體現他的特別,所以府中小廝一律都是灰色短打,而婢女都是桃紅繡裙。
沒想到這小廝居然穿着長明郡王府的衣服,因爲衣服衣袖處赫然繡着“明”字。只是面相實在是太過普通了,長明郡王睜大眼睛看了半天也不記得見過這個人。
小廝進來之後,先朝前走了一步跪下磕頭道。
“奴婢拜見皇上。”
聲音仍是一副女聲,而且聲音渾厚有力,一看就是練過武功的,皇上看了顧婉兒一眼。
“平身吧。”
小廝這才起身走到顧婉兒身旁,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什麼東西遞到顧婉兒手裡,然後便站在後面。
接過東西,顧婉兒輕輕打開外面的布包,衆人齊齊看去竟是一個小小的木盒,顧婉兒環視四周一眼,起身走到皇上身前。
“皇爺爺,這就是那毒藥滅族!”
自從看清布袋,王五的表情便從得意變成了煞白,再到看到木盒,人竟是直接嚇得跌落在地。皇上接過木盒也不打開,轉頭深深的看了長明郡王一眼。
地上那此時嚇得已經直哆嗦的王五,他自然早已經看到了,至於幕後黑手是誰,他自然也是瞭然於胸。
皇上又轉過頭,深深的看了坐在對面的葉舟一眼,兩人目光一閃而過,然後把木盒讓身後的太監又遞到了王簡手裡。
“大人,這便是此案的證物,之前不是沒有隻是還沒有找到罷了!”
顧婉兒站起身,朗聲道。
回頭又拉過之前那面目普通的小廝到身前,只見那小廝在臉上摸索了片刻,伸手一撕,一張薄薄的人pi面具已經在她手上了,而那小廝也變身爲顧婉兒身旁的婢女——碧湖。
“這毒藥就是碧湖喬裝假扮混入長明郡王在王五房中找到的。”
從小木盒出現一直到顧婉兒說裡面裝的是滅族,長明郡王就有些不敢相信,回頭朝王五看去,王五卻是驚恐的避開了他的目光,他便知道這裡面說的是真的。
這滅族雖然是毒藥,可是在江湖上越是毒的藥卻也越值錢,長明郡王在江湖上重金求的滅族之後便交給了王五去辦這件事情。
那曾想這王五在得知這毒藥的價值之後,只是給了小得子一小部分,其他的竟然悄悄地留了下來,想着以後買個好價錢。
爲了不讓長明郡王察覺,王五沒有把毒藥放在身邊,而是放到了一個相好的那裡,本來想着萬無一失,沒想到竟然被找到了。
“王五,你可認罪!”
王簡接過證物,心裡發苦,也不敢擡頭去看目光灼灼的長明郡王,這會皇上在一旁坐鎮,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再向之前那樣。
只得提高了嗓音,拍了下驚堂木,衝王五厲聲問道。
王五已經跌坐在地,只看這一番景象便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王簡看了看一旁的皇上神情有些倦怠,連忙省了前面的步驟。
“小的,小的……大人饒命啊!”
跌坐在地的王五此時也不復之前的傲慢,只是一個勁的哭求饒命。
“既然認罪就好,本官問你,你爲何要給顧明朗下毒?”
王五聞言,微不可察的看向一旁的長明郡王,眼中驚恐更甚,嘴角也不停的哆嗦。
“小的,小的……”
“王五,你這狗奴才居然敢給我表弟下毒!你是活膩了不成,枉你母親前些日子還來看你,說你一向孝順知道感恩,你竟然是這樣感恩的嗎?”
“我就不該在街頭把你撿回來!也不該救濟你們一家!”
長明郡王眼中冒火,上前
一腳踹在王五的心窩上,直踹的他,抱着心口疼的直咧咧,踹完好像仍不解氣,又上前一步拔過衙役手裡的刀就要捅進去。
“夠了!”
皇上呵斥道,說完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長明郡王連忙放下刀,跪在皇上面前。
“都是孫兒的錯,竟是養出了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膽大包天的敢給表弟下毒,還請皇爺爺恕罪啊!”
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如果不是那握的有些發白的指節,顧婉兒和葉舟等人都要以爲這件事情真的和他沒有關係了。
“起來吧!這也不是你的錯。”
方纔王五和長明郡王的眼色來往堂中衆人都是看的真真切切,要說長明郡王和這件事情無關那是誰也不相信的,可是沒想到長明郡王不過是跪地哀求了一下,皇上便直接宣判他無罪了。
“王簡!”
“微臣在!”王簡恭聲回道。
“既然這王五已經認罪了,下面就不用再審了。秋後問斬吧!”
雖然語速不快,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給王五定了死罪。
“微臣遵旨!”
“朕有些乏了,就先回宮了。”
說完回頭又目光深沉的看了長明郡王一眼,眼神冷厲,長明郡王一向深受寵愛,什麼時候被皇上這樣注視過。
之前剛剛泛起的一點得意,也被狠狠地壓了下去,手心裡也滿是冷汗。
本來就沒有想過依靠這件事情搬倒長明郡王,所以皇上最後袒護他也是衆人心中早已經預料到的。
既然皇上已經定了案,那麼衆人再留下也就沒有什麼意思了。
“表妹,表哥我就先走了。”冷冷的看了王簡一眼,轉頭衝顧婉兒笑了起來,只是那笑意只笑的人遍體生寒。
“郡王慢走!”
顧婉兒仍是言笑晏晏,福了福身,彷彿感覺不到長明郡王的得意一般。
皇上走後,衆人也就一一離開了刑部,這時顧婉兒才發現不知何時,葉舟居然不見了。
“稟告皇上,葉統領求見!”
雖然出宮時着急,可是因爲實在不想勞師動衆,所以皇上出宮時只帶着幾個太監,一些侍衛,乘着轎子便來到了刑部。
這才離開刑部沒多久便有公公稟告。
“讓他過來!”
隨行的侍衛停下轎子,傳話的公公便領着葉舟走到轎子前。
“臣參見皇上。”
“說吧!”說完皇上擺手示意衆人走遠,還好刑部到皇宮有一部分路有一些偏僻,這纔給了二人獨處的機會,若是在街上定然是找不到這樣僻靜的地。
“皇上今天爲何那樣做?”
雖然態度恭敬,可是語氣裡卻含着壓抑不住的怒火。
“皇上難道不應該公平公正嗎!”
“說完了嗎?說完了朕要回宮了。”
皇上擡頭看了葉舟一眼,語氣平靜,對葉舟的怒火視若無睹。
“臣只有這一件事情!還請皇上解答!”
葉舟說完跪在地上,頭低着,脊背挺的直直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