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可有大礙?”葉舟着實無法放心,被血液染紅的衣裙就如同一把長劍一般狠狠刺入葉舟心中。
他曾發誓要護顧婉兒周全不過幾天而已,她便這般模樣,葉舟怎能原諒自己,又如何能原諒自己!
望着葉舟那倔強眼神,皇后無奈嘆息一聲。
“並不太好,昌平王下手着實太不知輕重!”性命雖無大礙只可惜這背上,只恐怕可能會留下疤痕。
對於一個女子來說,這般恐怖的疤痕別的不說,若是嫁人夫婿嫌棄,那可如何是好!
葉舟一愣,沒在說話而是行了一個大禮後便轉身離去。
“皇祖母,妹妹她!”顧敏兒急忙來到皇后面前,若是顧婉兒就這樣殘了那便是極好的,顧婉兒身體本就虛弱!
想到這裡,顧敏兒的眸子更是亮了一分,此時的顧敏兒還是太過於天真絲毫不曾學會應當如何掩蓋自己內心情緒。
所有一切皆落在皇后眼中,皇后冷笑一聲,輕蔑的看了一眼顧敏兒如同螻蟻一般,轉身便回到房間之內。
只留下顧婉兒一人愣在原地,她絲毫不曾想到母儀天下的皇后,竟會做出這等事情,而她確確實實發生在自己面前。
房間內血腥味瀰漫,望着牀上瘦小的身軀皇后心痛萬分。
“皇祖母婉兒不疼。”明明早已經疼的是臉色慘白,可就算是如此顧婉兒依舊笑着說她不痛。
這點痛又能算的了什麼,不過是小傷小痛罷了,真正的傷痛並非肉體而是精神。
御花園之中,壯如狗熊一般的昌平王快速在御花園之中疾走,時不時回頭查看彷彿身後有怪物追趕一般。
而在御花園另一頭,葉舟緩緩順着昌平王疾走的步伐,不慌不忙一步一步逐漸逼近自己的獵物。
一個轉彎之後,昌平王一擡頭便看到了葉舟,眼神在一瞬間猛的一個緊縮後退多步。
一臉不可置信的望着葉舟,明明剛纔他還遠遠被自己甩在身後,如今怎出現在自己面前!
“葉統領!”昌平王下意識抓住腰間長刀,生怕葉舟會突然行動。
雖不想承認可卻也不得不承認,葉舟此人武功確實在他之上,單打獨鬥自己萬萬不是他的對手。
“她受傷了。”葉舟將長劍抽出,冷冷望着昌平王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昌平王龐大的身軀猛的一抖,步步後退。
而葉舟則是步步逼近。
“整個後背,鮮血淋漓。”一想到自己在房頂之上偷窺到的一切,葉舟心中便充斥這無名之火,若不是身體之中僅存的理智告訴他,這個人如今還不能去死!
他斷然要將此人碎屍萬段,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葉舟口中的她,讓昌平王一愣,顧婉兒!
思來想去,恐怕也只有顧婉兒,不知爲何昌平王突然有些心虛,他承認這一次着實是他理虧,太過於急躁!
失了分寸同時也傷害了顧婉兒,剛纔在養心殿,皇帝簡直將他罵了一個狗血淋頭,他更是無比悔恨,若是顧明成知曉今日之事
,只恐怕他的昌平王府再無寧日!
“我,並非故意!”悔恨之中就連本王也不稱呼,反而改用本王,可見昌平王心中確實難受。
只可惜對此葉舟並不買賬,一雙冰冷的雙眸不停在昌平王身上來回滑動彷彿是在尋找一個極好的位置!
不知爲何,明明並沒有被禁錮,可昌平王卻感覺自己如同被什麼盯上了一般,不要說什麼轉身離開,僅僅是顫動一下雙手都是一種痛苦。
就在此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遠處響起,葉舟猛的消失在原地。
隨着葉舟的消失,那種奇怪的感覺也隨機不見,昌平王這才長出一口氣,放鬆之餘卻也發現不知何時身後的衣裳早已經溼透。
“有,有死人!”一個答應模樣的女子,站在湖邊放聲大叫,隨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個宮女模樣的女子靜靜趴在水中,身上所穿正是那粉衣。
那個陷害顧婉兒的宮女死了。葉舟沒有說話轉身便離開了御花園之中。
重要證人死去,而唯一有嫌疑之人也被證實確實無罪,一時間這件事情便成了懸案,雖昌平王還想要追究下去,只可惜尋覓多時也不曾找到任何線索值得作罷。
反倒是顧明成得知了女兒所承受的種種,二話不說便拿着算盤來到昌平王府之中,直到深夜才離去。
而據說在顧明成離開之後,昌平王府之中傳出一陣淒厲慘叫如同。
五月之後,昌平王妃平安誕下小世子,而同月小世子認顧婉兒爲乾孃,顧婉兒取名爲昱平,但願他一生平安。
“葉統領。”望着面前之人顧婉兒不知應當如何,距離宮中之事已經過去兩年,可就算是這般葉舟始終無法釋懷。
而她後背也因爲那件事,留下一道奇醜疤痕,如同蜈蚣一般扭曲不已。
宮中太醫想過各種辦法想要將疤痕除去,只可惜都不曾有什麼效果,對此顧婉兒早已經不報任何希望。
唯獨葉舟從不放棄,兩年以來處處打聽疤痕治癒之法,不論是何處聽到傳言他便會親自去尋找,可多半都只不過是空文。
兩年時光不長不短,可一人卻能夠始終這般將你放在心上,就算顧婉兒是鐵石心腸,這心也早已經軟化。
更不要說,這人還如同影子一般,天天出現在自己左右。
“顧小姐放心,在下斷然能尋到神醫治癒小姐背後疤痕。”葉舟淡淡模樣讓顧婉兒氣的顫抖。
這呆子,兩人相識也算是兩年有餘,可這人如今還稱呼自己爲顧小姐,顧小姐。若非這兩年來發生種種,她斷然要認爲這葉舟有病!
可讓顧婉兒更加在乎的便是,自己那奇醜疤痕,她雖說是絲毫不曾在意,可這一切並不證明葉舟也不在意。
兩年來的苦苦尋找,究竟是他的執念還是說,因爲他無法接受,多次顧婉兒都想要脫口詢問卻又在關鍵時刻放棄,她生怕那結果,竟是如同自己猜想的那般。
她無法接受,更無法面對。
“葉統領,十分在意我背後的疤痕?”猶豫再三顧婉兒終是開口。
葉舟一愣,嘴角勾起一抹
淡淡笑容。
“就算你渾身佈滿疤痕又能如何,你還是你。”一句你還是你,徹底將顧婉兒心中所想打消,在擡頭之時,那人早已經不見!
顧王府之內,見到從府外歸來的顧婉兒,顧敏兒嬌媚一笑,快步來到顧婉兒面前。
“妹妹,可是去送葉統領了?”兩年之中,葉舟頻繁出現在顧婉兒左右,雖沒有挑明,可這府中之人大多都早已經看出,葉舟似乎對於顧王府之中的小姐有些別忘心思。
但究竟是嬌媚無比的大小姐,還是越發傾國傾城的二小姐,他人也無法確定不過是頻繁猜測罷了。
而顧敏兒,則是一直表現出對葉舟十分感興趣的模樣。
“是。”顧婉兒微微一笑,不過是兩年時光,從當初那顆並不起眼的豆芽菜,到如今傾國傾城的女子,顧婉兒變化之大,讓顧敏兒十分吃驚。
就連重活一世的顧婉兒自己都無法接受,這竟是自己。
上一世的她,雖美卻也不曾到傾國傾城之貌,反而身材因爲虧空一直無法豐盈直到臨死身材都如同一個孩童一般。
倒是顧敏兒,身材豐盈,膚白貌美着實誘人。
如今她這幅模樣,只恐怕和身體逐漸改善有關。
“不曾想到,原來葉統領竟如此執着爲了妹妹身後傷疤,想必葉統領也知曉這傷疤會影響妹妹終身大事!”顧敏兒話中帶刺,嘴角笑容卻不減一分。
對於顧敏兒的挑釁,顧婉兒絲毫不在意,反而緩緩來到顧敏兒身旁,小聲說了一句。
“這便不勞煩姐姐操心了,葉舟說了從不嫌棄。”說罷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朝着長安公主院中走去,只留下顧敏兒一人愣在原地許久不曾離開。
長安公主望着不遠處款款而來的女兒,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笑容,她的女兒終於要長大成人了。
“婉兒。”伸手招呼讓女兒來到自己身旁,兩年來顧婉兒整日被迫吃藥,卻不曾抱怨一句,長安公主既欣慰之時,卻也無比心疼。
“母親。”如同孩子一般伏在長安公主膝上,這兩年平靜的時光着實過得太快,若是可以,她真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在此定格。
只可惜,時光從不會爲一己私慾而停留,而她也在不知不覺中長大,有些事情該來的終歸都要來。
“母親,魚兒已經被放縱了兩年,母親打算何時收網?”望着滿園的桃花,顧婉兒眼神之中有一瞬間癡迷。
但也不過一瞬。
“不急。莫不是魚兒又惹婉兒了?”纖纖玉指輕輕梳理着女兒墨色長髮,兩年時間足夠讓她的婉兒恢復健康,也足夠讓她做好準備來迎接這一切。
顧婉兒沒有說話,可沉默的表情卻代替她回答了長安公主。
“那便快些收網吧,莫要急壞了本公主的婉兒。”長安公主一抹輕笑,對她來說這世間唯一還能夠牽動她心絃的不過也就是她的孩子。
若是沒有他們,只恐怕早已經不曾有長安公主。
“長安。”就在長安公主思索之時,一道悅耳男聲從面前傳來,一擡頭便對上那人溫柔雙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