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來此事一直如同一顆釘子一般,刺痛長安公主心扉,然而長靜公主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此事,着實是在長安公主傷口之上撒鹽。
而她卻是始終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着實讓顧婉兒氣急,真不知這長靜公主究竟還想作何!
“長靜,這幾日將府中事宜準備一下,不日便交於長安吧,你也應當好好歇息一下了。”就在兩個女人劍拔弩張之時,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顧明成突然開口。
對於長靜公主他着實沒有太多心思,從她入府那天起,自己便已經將所有事情說的尤其清楚。
他可以滿足長靜所有一切,唯獨給不起感情和心。無論何時他心中只有長安一人。
雖已經猜想到此事將會牽連到自己,但卻不曾想到竟會是這般。
顧明成竟絲毫不顧忌多年以來的情分,就這樣奪了自己的掌家之權!
她怎麼情願。
可顧明成已經發話,她並不能表露出一絲絲不情願,反而要做出一副大度模樣。
“夫君說的即是,只不過姐姐多年不曾掌管府中事宜,不知曉是否能夠順利上手。”長靜公主臉色難看的望着顧明成,雖不報希望,可心中依舊懷揣着一絲絲幻想,也許這個男人並非那麼絕情!
只可惜,顧明成徹底將她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着全部湮滅。
“慢慢總會上手,我相信皇后娘娘管理六宮,長安作爲皇后娘娘的女兒,怎能不知曉。”顧明成笑着討好長安,只可惜卻得到長安一個無奈笑容。
管理王府?她確實不曾有太大興趣,但若是此事能讓長靜心中無比憤怒,那便是她想要看到的。
“妹妹放心,姐姐一定能夠將王府之中打理得井井有條,有妹妹做前車之鑑,此等事情斷然不會在王府之中出現。”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長靜公主堵的是無話可說。
只能站在一旁,賠笑不已,而長靜公主身後的顧敏兒則是眼神之中充滿陰毒。
如果是現在,她還不清楚,這一切都是長安公主設下的圈套,只爲要母親交出掌家大權,那他便真的是白白浪費了這幾年長靜公主對於她的教導。
“如此甚好,妹妹定然齊心協助於姐姐。”一番虛擬之後,長靜公主便帶着顧敏兒匆忙離去。
一時間,偌大的廳堂之中只剩下了,一家三口,以及慘死的掌櫃。
“來人將掌櫃帶下去,好生安葬,至於他家中之人,多多給些銀兩。”望着掌櫃的屍體,長安公主心中十分不忍,她不過想要讓長靜露出狐狸尾巴,卻不想自己卻也在無形之中傷了他人。
這一切終究是她計劃並不周全,反而讓她人白白丟了性命,對於一些溫婉賢良的長安公主來說,心中着實憤恨。
長安公主吩咐完一切事情之後,便坦坦蕩蕩站在顧明成面前,此人久久不願離去,長安便知曉是有事同自己所說,今日之事自己確實動了手腳,想必並不曾躲過顧明成的眼睛。
若他留下,是想要爲長靜討一個公道
,那自己便也無話可說,只能任君發落。
“長安,”顧明成無奈嘆息一聲,不知何時曾經那天真浪漫的女子,這也在一個後願之中變了心思。
“我說過,一切事宜你不必親自動手,皆有我來,你何必要髒了自己的手?我是你的夫君啊。”顧明成的話讓長安一愣,不曾想到顧明成竟會包庇自己。
卻只得訕訕的看着顧明成,不知作何答案。
她並未想許多,只想着讓長靜在這府中失去了勢力,若是以後長靜想要害婉兒,也不會那麼太好下手。
沉寂許久之後,長安主動上前挽住了顧明成的手臂。
“夫人多日不曾到我院中用膳,不知今日晚上可曾到我院中用膳,昨日婉兒還同我抱怨多日不曾見到父親。”長安公主態度明顯的軟化讓顧明成十分驚奇,愛人提出邀請他怎能不答應?
“一切聽夫人的。”多年前的錯誤他已經犯下,如今他只想好好保護自己的女兒兒子,連同妻子不要他們在遭受一絲絲傷害。
無論對方是誰,無論對方想要什麼,他顧明成都不會再有所顧忌。
女兒們之間的爭鬥纔不過是剛剛開始,然而深宮之中兩個母親之間的鬥爭卻早已經展開多年。
“皇后娘娘該吃藥了。”這幾年皇后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雖保養極好卻逐漸虛弱下來。
最讓人頭痛的便是,無論太醫怎麼查,都尋查不出這皇后究竟得了什麼病。只知道這皇后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到了這幾月進茶不思夜不寐。
整個人也是逐漸消瘦下來。
對此,皇帝雖心痛不已,卻無可奈何,若是平時還能趁着皇后午休之時,來偷偷看望,可這幾日皇后就連午休也休不的,皇帝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想盡無數辦法想要改善皇后身體,甚至便尋天下名醫,卻都一一無果。
“放下吧,本宮不想喝。”皇后煩躁的揉了揉眉心,整日湯藥不離身,整個人如同浸泡在藥罐之中。
這樣的日子她早已經厭煩,這湯藥已經足足喝了幾年之久,卻不曾見到病情好轉,就算是一兩天不喝,也沒有什麼必要,反正結果都是一樣。
宮女見到皇后這般虛弱心中無比焦急,昨日就不曾見皇后服用什麼,若今日在不服用,那可如何了得!
再次勸說無果之後,轉身便想出去尋太醫,卻被皇后身旁的姑姑攔下。
“你下去吧!”青苑跟在皇后身旁多年。原本同娥蘭一樣,都是皇后的陪嫁,在皇后身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既然她已經發話,小宮女便不敢不從,急忙將湯藥放在一旁,默默退下。
見周圍沒有旁人之後,青苑這纔來到湯藥旁,將其倒在了盆栽之中,原本還蔥蔥綠綠的長青樹,在湯藥倒下的瞬間便成了黃色。
這一切落在皇后眼中,皇后不由冷冷一笑。
“看來這人終歸是等不下去了,竟這般急躁。”把玩着手中瑪瑙,慧嬪不曾想到在這深宮之中多年,你竟還是這般天真,真真以爲本
宮什麼都不曾發現嗎?
還是說你已經有了十足把握,只要本宮去了,你便可以坐上這皇后之位?天真!
“皇后娘娘。”青苑有些擔憂,皇后身體雖不曾中毒太深,可一開始之時皇后爲了讓那人信服,確實每天喝藥,身體才這般虛弱下來,又許久不曾醫治,若是在繼續這般拖下去,她着實擔心皇后身體會撐不下去!
“無妨,青苑你去將內務府管事的叫來,這宮中已經許久不曾見到新的面孔了,也是時候給皇帝選秀了。順便幾個郡王也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便一同選了吧!”皇后懶懶散散的擺了擺手,她有些倦了想要休息。
青苑領命,靜靜退下,既然慧嬪耐不住寂寞,那便給她找些事情吧,想要爬上龍牀的女人數不勝數,慧嬪想要牢牢守住自己的位置可不像是想象之中那般容易!
宮中要選秀之事,很快便傳了出去,尤其是還要給郡王們選妃,更是讓無數少女心動不已。
要知曉皇帝還不曾退位,也不曾立儲,這無論是皇子還是郡王都極其有可能成爲太子,若是運氣好做了王妃,過幾年便是皇后!
皇后之位,又有那個女子不曾肖想,當然更有甚者,並不將所有希望放在那些郡王身上,而是這場選秀的大人物,皇帝!
若是能夠得到皇帝的歡喜,成爲妃子,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尤其是對於一些庶出的女子來說,更是如此。
只可惜對於顧婉兒來說,這件事情她一點點興趣都不曾有啊!
不過就是一羣想要藉助美貌上位的女人,在一羣男人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無比嬌豔的招手弄姿,祈求對方能夠看上自己。
從而嫁給對方,得到自己想要的地位,這樣的婚姻同交易有什麼區別?她想要的並非如此。
不過唯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在這次婚配的男性之中,竟有葉舟。
不知爲何,顧婉兒突然有點恨得牙癢癢,葉舟此人如今應當在千里之外的雲南,人都不在竟要給她婚配。
雖然說着心中並不曾在意,可在第二天清晨,顧婉兒還是來到皇宮之中。
“姑姑,皇祖母她可曾起了?”看到青苑,顧婉兒上前詢問模樣不卑不亢,讓青苑着實喜歡。
“小姐,皇后娘娘早已經起身。小姐大可直接進去。”這幾年,顧婉兒頻繁出現在皇后宮中。
宮中之人早已經習慣,既然對方已經這般說了,顧婉兒也就不在矜持什麼。
輕輕敲了敲門,便直接來到皇后寢宮之中。偌大的寢宮之中竟樸素無比,絲毫看不到任何名貴裝飾,反而如同在王府之中一般。
顧婉兒不由得嘆息一聲,這幾年之間她一直同母親,在勸說皇祖母,希望她能夠重新接受皇帝,可無論他們怎麼勸說,從一開始讓步之後,皇后便不再肯讓步。
皇帝那邊,雖然說一直努力,卻也有心無力。
更不要說在他們其中還有一個慧嬪,在多加阻撓,每當皇帝做些事情讓皇后想要小心軟之時,慧嬪總是會出現在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