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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_自食其果

局勢_自食其果

“酥兒,爲父已把那封信並地契全部交由了聖上,聖上果然大怒,印墨寒此番便要自食其果了!”

阮酥脣邊浮現一抹冷笑。針對去年阮風亭低價徵地一事,阮酥撰寫了一份雙方交割的信件,信上重點言明此事乃阮風亭與印墨寒共同參與完成,等事畢後每人根據差價按比例平分銀兩,信末交割單上有印墨寒的親筆簽名。

雖然這樣一來,阮風亭的嫌疑已然坐定,但是看在他主動負荊請罪,並且自願提出數倍承擔差價外,嘉靖帝的怒氣少了一半;反倒是印墨寒,把恩師告到御前,本是打了一把大義滅親的牌,可到最後竟變成了一出分贓不均賊喊捉賊的戲,簡直把當今聖上與滿朝文武當白癡愚弄戲耍。據說嘉靖帝當場便讓人卸下了他的官帽,送大理寺聽候發落!

“如今印墨寒成爲了風口浪尖,父親卻也不能大意,我們得時刻提放他倒打一耙。”

阮風亭沉吟。

“爲父也這樣認爲,就怕五皇子祁澈……”

“這個人父親便不用憂心,反倒是印府那邊和大理寺,我們需時刻留心動靜。”

知道前世祁澈便暗中經營私鹽,阮酥雖不算了如指掌,但稍加調查,也能摸出個大概。她以此爲挾,就已存了警告之意,若是祁澈對這件事有所動作,那休怪她不客氣。

阮風亭不明白女兒爲何這番酌定,然而見她不欲細談,自己這把年紀還要靠她出謀劃策,便也閉口不問。

“好,爲父自會安排。”

與阮風亭議完事,阮酥便帶着寶弦到了久別的玲瓏閣。見到站在阮酥身邊的陌生丫鬟,冬桃淡漠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訝異,然而終是什麼也沒有問,只引着她二人到了二樓雅間。

幾人坐定,阮酥也是一嘆,自己的丫鬟走的走,趕的趕,現在還留守身邊的誰能想到竟是這位身懷秘密,最初認定不會長久之人?她輕輕翻過冬桃遞過來的冊子,上面的消息倒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見眼前人似乎在走神,阮酥才猛然發覺好像少了些什麼。

“怎不見文錦?”

冬桃擡眸,竟是猶豫了一秒。

“他在後面,小姐要去看嗎?”

“後面?”見她處處透着古怪,彷彿失去了往日的活力,阮酥困惑。

“難道又偷懶了?”

冬桃抿了一下脣,“小姐去看看就知道了……”

後院廂房,雖是秋天,小院中栽種的植物已經沒有往昔的生氣,奄奄地倒垂在地面;尋常大開的軒窗,現在也是一反常態的死死緊閉……阮酥一邊走,一邊掩不住心中的疑問,想問冬桃,然而見她面色異常詭異,那到嘴邊的話,生生又被嚥下。

終於,冬桃在門前站定,神色間竟有些猶疑掙扎。她尚未開口,只聽屋內一陣噼裡啪啦瓷器碰撞落地,很快一道男聲虛弱響起。

“走……你來做什麼……”

冬桃尷尬地看了阮酥一眼,“……文錦,小姐來看你了……”

聽到這句,文錦一時噤聲。阮酥實在見不得自己的人被旁人欺負,雖然也想不通怎麼只一個多月未見,這小子居然囂張成那樣子。

“怎麼,連我來了,文錦也要閉門謝客嗎?”

半晌,才聽文錦懶懶回答。

“……哪裡,只是文錦現在實在

羞於見人,只恐污了妻主的眼睛。”

聲音雖還不是很精神,不過卻總算恢復了昔日的玩世不恭。

阮酥笑了笑。

“哪有那麼多話,還不快開門。”

屋中聲音停了一停。

“門沒有鎖,妻主自己進來吧……”

阮酥推門進去,屋中光線灰暗,散發着一股久未通風的腐悶氣味。阮酥皺眉,若這個時候還反應不過來,那也太遲鈍了。果不其然,方一撈起懸掛的珠簾,便見文錦氣息不穩,氣若游絲地躺在牀上,饒是隔着一張人皮面具,那蒼白如紙的顏色似乎也已透過皮肉顯露出來。

“你怎麼了?”阮酥大驚,實在難以把眼前人和那個性子妖嬈的少年聯繫在一塊。

“……病了。”

“只是病了?”

阮酥冷笑,文錦艱難地擡起眼,睫毛輕顫,卻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聽到外面狗吠聲,阮酥回頭一看,竟是冬桃養的那隻“阿黃”欲跳入屋中,被冬桃攔在了屋外。

“太吵了,妻主請回吧。”

聽到冬桃的聲音,文錦睫毛顫了顫,終是背過了身子。此景此景,阮酥若有所思,她摔下珠簾,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外的冬桃面前。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冬桃看着她的神色,咬脣道。

“德元給他下了毒,最近卻遲遲沒有送來解藥,所以……”

無論是朝廷還是江湖,爲了方便控制,主人們通常都會給死士、手下服藥,定期送解藥。這個道理阮酥自然明白,但看冬桃神態頗不尋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阮酥眯起眼睛。

“知道得這麼清楚,別告訴我你又私闖青雲觀了?”

“我……”

“還要瞞着我嗎?”

冬桃臉色一變,良久才艱難開口。

“確如小姐所料,只是我……技不如人……”她眼圈有些紅,大概是因兩次折在德元之手有些不甘。

阮酥呼了一口氣。這個冬桃,本來以爲她會心腸冷硬,對文錦的生死不管不問,不想自己到底低估她了;與用父異母的哥哥玄洛不同,冬桃的正義感有時候真讓她有些難以形容,長此以往,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德元有什麼條件?”

冬桃有些不可思議地擡起眼眸,試探道。

“她……想請小姐一敘……”

阮酥觀察着冬桃的神色,目光莫測。

“你很擔心文錦?”

冬桃一愣,聲音卻頗爲堅定。

“總歸也是一條人命……”

青雲觀,與第一次來時一樣,此番也正下着雨。

阮酥由冬桃與寶弦陪着,拾階而上。似乎是預料到她的動作,德元長公主早早便讓一個容色溫潤的男子守在觀口,見她到了,男子揖了一禮。

“原來是貴客到了,主人有請,貴客請隨我來。”

話畢優雅轉身,一頭撞入風雨中,不得不說德元雖然遭人詬病,可是調教出來的人,卻一個個都是那麼賞心悅目。與第一次走的不同,男子領着阮酥從側面偏殿走去,七拐八繞,又是雨大,竟越走越偏僻。阮酥倒是不擔心,左右身邊還跟着兩個高手。只一炷香時間,男子把幾人引到一座二層閣樓前,隔着一方竹簾,他朝裡低聲說了幾句,便見簾子從裡面被拉起,左右又出現四個長相俊美的少年,朝阮酥欠身行禮。

“貴客

請進,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時。”

阮酥也不推辭,跟着少年往裡進入。二樓小閣,四面通透,垂掛着各色貴重絲簾被風陣陣吹起,似乎下一秒便會被不斷變大的雨勢浸溼。閣中擺設很風雅,中間背對樓梯坐着一人,正歪在美人榻上閉目聽雨,正是德元長公主。

“阮酥見過長公主殿下。”

阮酥上前行了一個宮禮。

“上次就說過,本宮已是方外之人,阮大小姐無須這般多禮。”

話是這樣說,德元臉上卻頗爲受用。

阮酥也不饒彎子,沉聲道。

“禮不可廢。不過請殿下恕阮酥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前來,還請長公主給文錦賜藥。”

“哦,小文錦的藥竟沒有送去?”

德元一臉無辜,詢問身邊的男子。

“是文默失職了。”

先前引阮酥主僕進來的男子躬身道歉,“我現在便去準備。”

德元揮了揮手,顯是默認了。

“一別已有半載,如今阮大小姐風頭更甚初時。”

阮酥苦笑。

“長公主此言差矣。半年之前我險些丟命,而後又經歷母喪,現在種種,更是一言難盡。”

“好一句一言難盡。”

德元重複了一遍,視線從阮酥身上移開,再次望向窗外無邊的雨幕。

“上次便覺得你很像本宮年輕時候,不過你尚知道暗藏實力,本宮那時候卻太過急利功心……”

這莫名得類似交心的一句,讓阮酥簡直不知如何接話,乾脆沉默不語。

“本宮那些侄孫、侄孫女,好幾個都和你關係匪淺。七公主是你手下敗將;六皇子因母妃關係與你還能掛上兄妹名分;而五皇子的妹妹九公主與你頗爲交好,四公主是你大嫂的表姐;如今二公主又和你一起侍奉太后。“

阮酥靜靜聽她說話,實在揣摩不出她內心的真實想法,敷衍笑道。

“不過因緣巧合,能結交長公主殿下等貴人,也是阮酥的榮幸。”

德元笑了笑,這一次對她這句拍馬之言顯是沒了興趣。

“本宮夜觀天象,紫微星南有蒼狼星現,這天下恐怕要不太平了。”

阮酥心中一動,若是按照前世的軌跡,再隔一年,太子祁念便會被玄洛追殺至死,而白秋婉聽聞其死訊,便抱着幼子自刎,想到昨日那個孩子,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

“不知阮大小姐如何看這事?”

阮酥目光一滯。

前世從未插足政局的德元長公主,如今在各處遍佈眼線,究竟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想起前世冬桃的不告而別,會不會就是因潛入了青雲觀被眼前人誅殺了?

脣邊的笑意霎時凝固,阮酥的聲音肅然而冷漠,言不由衷道。

“幾個皇子中,恐怕只有五皇子尚且能與太子一爭。不過他到底勢單力微,並無強大的母族作爲助力,依臣女看,這蒼狼星雖現,卻不會威脅到紫微星的地位。”

“是嗎?”

德元長公主牽了牽脣角。

“若是他能找到一個強大的母族呢?”

“母族?”阮酥驀然擡眼,一瞬也反應了過來。

“長公主是說五皇子會迎娶側妃,鞏固權勢?”

德元搖頭,目光晦暗。

“你錯了,是重新迎娶正妃,凌雪旋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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