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家二夫人說完之後瞧了瞧兩人的臉色,見皇后娘娘並未有什麼不耐煩,便繼續說道,“皇后娘娘上次也見了玉府上的兩位姑娘,臣婦如今就是想請皇后娘娘把我們家驚鴻選進皇宮,驚鴻她伶俐的很,進宮之後定是會對皇后娘娘忠心耿耿。”說完忙朝身後的丫鬟使個眼色,丫鬟便走了出去。
很快,丫鬟就帶着玉驚鴻走了進來,玉家二夫人連忙招手,“驚鴻,快來給皇后娘娘和世子妃請安。”
玉驚鴻雙眸掃了左雲繁一眼,這才屈膝施禮,“驚鴻見過皇后娘娘,世子妃。”
皇后娘娘細細打量了一番,才輕啓紅脣,“玉家二夫人怕是也知道,這後宮選妃歷來皆是皇上做主,本宮這個皇后也只是提提意見罷了,並左右不了皇上的想法。更何況你們玉家兩位姑娘天生麗質,本宮還真拿不準皇上的心思呢。”
“皇后娘娘說的是。這女子呀重要的是入了皇上的眼才行,不過皇后娘娘還是有決定權的不是,玉家送的兩幅畫冊,臣婦瞧見過,都是一般的很。這不打緊,只要皇后娘娘安排皇上見見驚鴻,臣婦敢保證皇上定會看中的。”玉家二夫人語氣肯定,信心滿滿。
旁邊的玉驚鴻並無扭捏之色,而是抓住玉家二夫人的手,“母親……”
左雲繁瞧見,兀自一笑:“我瞧着玉家二小姐的模樣,像是不大願意呢。”
聽及,二夫人臉色閃過一絲僵色,而後連忙笑呵呵道,“世子妃說笑了。你也知道未出閣的女兒家說起這種事都是這幅神色。”
於是,左雲繁看向玉驚鴻,直言問道,“那玉家小姐可否有什麼心上人?”
二夫人急忙出口否決,“哪有呢?她成天待在府上,沒有什麼心上人的。倒是自家大姑娘……想必皇后娘娘和世子妃也聽說了。”
“母親,我也有心上人,我不入宮。”玉驚鴻突然如此說道,而後起身朝着皇后和世子妃一拜,“驚鴻先退下了。”
二夫人瞧着自家女兒走了出去,眸中閃過一絲怒意,隨後又趕緊朝着兩人賠笑道,“從小在家中慣壞了,還請皇后娘娘與世子妃諒解。”隨即深嘆一口氣,“這姑娘家提起婚事總是有些牴觸的,如今她不知道皇宮裡的好,自然百般推脫,我晚上回去多多勸勸,就沒事了。”
“宮裡的好?這可是本世子妃第一次聽說,向來母親都極不願意自己女兒進宮爲妃,這其中的緣由想必你我都曉得。二夫人這般主動讓自家女兒進宮,本世子妃倒是初次見呢。”雖然是再也平常不過的話語,但是二夫人聽得出其中的隱含意味。
此時,二夫人才略有些明白,這位世子妃果然是個不好惹的主,本來是想請世子妃一同來說服皇后的,卻沒料到這位世子妃卻百般阻攔,說的她有些氣急,“世子妃這是何意?”
“本世子妃是何意,二夫人不必知道。”左雲繁說着
已然起身,周身散發出凜然之氣,“二夫人只需知道這女子入宮爲妃並非如此簡單,二夫人要是想讓自家姑娘進宮,不如親自去求皇上,皇后娘娘並做不了這個主。”
二夫人無法只好看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亦是起身,卻面色相對要溫婉一些,“皇上想要誰進宮,自己心中自有定奪。二夫人還是莫要白費這些心思了。”
見此,二夫人只好把怒氣壓下去,臉上勉強留着三分笑意,“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說了,那臣婦再勸便是不知趣了。”語氣一轉,“後院搭着戲臺子,不如臣婦帶皇后娘娘和世子妃過去一起聽聽戲吧?”
“不了,本宮宮中還有事,便不多留了。”皇后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
左雲繁提步跟上去,輕聲道,“今日這事不成,二夫人定會再想辦法。你回宮之後還是與天佑哥提前說好,免得讓這二夫人鑽了空子。”
“好,我知道了。”謝宛轉過頭來,拍拍左雲繁的手,滿目感激之意,“今日多虧了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絕,你以後可得經常進宮,教教我這些。”
“剛入宮都是這樣,以後厚着臉皮說下去就是了,在這皇宮沒有什麼可忌諱的。”左雲繁秀致面容上露出些笑意,“好了,我就送你到這。我待會再走。”
謝宛收回手,正色道,“剛纔那樣,你也要萬分小心,瞧着這玉家,也並不簡單。”
左雲繁目送謝宛離開,轉身就看到玉驚鴻朝着自己這邊走來,走到近處,玉驚鴻敷衍的施禮,而後口出驚人:“你便是左雲繁?!”
“大膽,世子妃的名諱豈是你能隨便喊得。”翟桑輕斥出聲。
玉驚鴻並不在意,而是繼續說道:“初來京城,就聽了你種種,的確並非一般女子所能爲,也的確讓驚鴻極爲佩服。這幾次相見,果然如傳聞一般,世子妃伶牙俐齒,氣度非凡,睿智清冷。”隨即語氣一轉,“不過,身爲女子畢竟已嫁作人婦,如今怎能再嫁他人。”
左雲繁瞧着面前女子精緻的臉蛋,幽幽笑着,“沒想到玉家小姐也和俗人一樣,在乎這些世人眼光,原來是本世子妃高估了你。”
話落,玉驚鴻雙眸閃過凌厲之色,死死盯着左雲繁,欲要開口說話。
不想身前來了一人,玉驚龍把手放在玉驚鴻的肩膀上,嫺雅出聲:“我在後院尋了你大半天,原來你在這裡與世子妃說話。”
趁着這個時候,左雲繁冷然出聲,“既然你們兄妹要敘舊,那本世子妃就不打擾了。”也不顧兩人神色,徑直從兩人身旁走過。
玉驚鴻看着左雲繁纖細身影徐徐離開,轉過頭來看到自家大哥目光,心中難免有些猜測,“大哥,你莫不是……對這左雲繁有些意思吧?”
玉驚龍把手收回來,直接對着玉驚鴻的額頭敲了敲,“不愧是我聰明的二妹。這麼快就瞧出了我的心
思。我的確對這世子妃有些興趣。”
玉驚鴻連忙踮起腳小聲道,雙眸透出幾分瑟瑟冷意:“那大哥和我正是心有靈犀呢,我正巧對翟世子有些興趣。不如我們倆聯手,如何?”
玉驚龍偏頭瞧着玉驚鴻的神情,就知道她是認真的,玉驚龍臉色也頓時鄭重起來,“此事非同小可,我還需再考慮一番。而且此事只需你知我知,決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你應該也知道翟世子與世子妃聯手推翻前皇,他們的手段不是你我如今可以比擬的。”
“那又如何,事在人爲。我就不信,翟世子對左雲繁有多深情。”玉驚鴻嬌媚如月的臉上盡是勢在必得。
另一邊,左雲繁坐在玉家的花園裡,與賀淺殷嗑着瓜子,說着話。
不一會翟桑走近些,小聲道,“夫人,翟玖說世子今日還有些事,怕是不能來接夫人了。”
“無妨,咱們一會正好去街上逛逛。”左雲繁並無失望之色。
倒是賀淺殷託着腮子一臉的欣羨,“雲繁姐姐,我什麼時候才能遇上像翟世子那樣的男子呢,對雲繁姐姐溫柔體貼,又不招惹其他女人,真是讓人羨慕呢。”
“陸雪陽難道還沒有考慮好麼?”左雲繁直接問道。
提起陸雪陽,賀淺殷便滿目愁容,“他向來最聽話,又孝順,母親不同意,他自然不會爲了我,離開母親,離開陸家。”
左雲繁心中思忖片刻,終是說道,“這孝順亦是好事,也是壞事。不過只要你們互相喜歡,總是有法子的。”
聞言,賀淺殷眼睛一亮,“那雲繁姐姐趕緊幫幫我吧。”
“好啊。不過這事急不得,等我明日親自去陸府一趟,試圖說服說服黃氏,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得花點心思了。”左雲繁如此想着,心中也大致有了計劃,“你放心,十日之內,我就幫你解決好此事。你只需等在家中準備好就是了。”
左雲繁這番話讓賀淺殷心中的愁苦立即散去,“真的麼。我父親多次去陸府都無用,只希望黃氏能看在國公府的面子上,同意這門婚事。這樣,陸雪陽也不必在爲玉翩若的事情煩心了。”
正說着,賀淺殷身後的丫鬟就提醒道,“小姐,玉翩若朝這邊過來了。”
賀淺殷連忙一個激靈坐好身子,朝着不遠處看去,果然玉翩若與玉婉若相攜一同走來,賀淺殷小臉一垮,“雲繁姐姐,你好人幫到底,我可應付不了這兩個女人。”還順便朝着左雲繁那邊捱了挨。
左雲繁則是輕飄了一眼走近的兩位玉家小姐,收回目光繼續嗑着瓜子,“今日我可多喝了幾杯,沒想到這些個玉家小姐一個個都是大膽的很呢。”
玉翩若和玉婉若走近兩人,朝着左雲繁施禮一拜,“拜見世子妃。”而後玉翩若便直言道,“世子妃,小女與淺殷姐姐有句話想要單獨談談,還希望世子妃賞個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