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左雲繁以爲皇后會等着過幾日在動手,卻沒想到皇上和妃子離開的當天晚上,皇后就有些急不可耐的動手了。她與翟均南溫存之後,漸漸進入夢鄉。
就在這時,門簾擺動,左青走了進來,“主子,阮統領有急事求見。”
左雲繁倏地睜開眼睛,瞧了翟均南一眼,雙眸瞬間清明起來,“好,我這就出去。”她翻身下了牀,隨手把褻衣穿上,正準備穿裙子,不想翟均南從身後抱住她,呼吸的氣息在她耳邊一深一淺,左雲繁轉身捶了他一下,“別鬧。”
翟均南輕輕一笑,“嗯,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左雲繁這才穿好衣衫,走了出去,瞧見阮柘等在大殿之內,就直接問道,“阮統領可是直接抓到人了?”
“回貴妃娘娘的話,臣親自在寧壽宮內觀察,並親眼所見。”阮柘恭順回答。
“好,那咱們就過去瞧瞧吧。”左雲繁收起袖擺,秀致五官無形中露出傲霜之色。
一刻鐘後,幾人來到燭火通明的寧壽宮,還未進去就可聽見太后娘娘的質問聲,左雲繁頓了一下腳步,恢復一臉的清冷,才走了進去。
“拜見太后娘娘。”左雲繁頷首行禮,而後起身目光落到跪在地上的硃紅和一個男子身上,“這便是阮統領抓到的刺客了吧,不過瞧着像是太后娘娘身邊的硃紅呢。”
太后娘娘臉色一沉,“不要裝了,你怎麼就知道有人會害哀家,也恐怕這就是你設計而爲的吧。沒想到皇上剛走,你就處心積慮的收買哀家身邊的人,真是讓人不可小覷!”
聞言,左雲繁並未生氣,反而一笑,“雲繁再能耐也比不上太后娘娘誣陷的本事。”
“你!”太后娘娘氣息一頂,連忙伏着胸口,“那你說說,爲何讓阮統領守在寧壽宮?”
“太后娘娘,如今最重要的是審問宮女硃紅和這名侍衛,等一切真相大白,你自然知道我爲何會讓阮統領守在寧壽宮之內。”左雲繁盈盈一笑,“太后娘娘身子不好,還是早些休息吧。這些審問之事交給雲繁便是了。”
說着,左雲繁便要帶着跪着的兩個人離開,太后娘娘突然想起一事,“等等,皇上今日不是吩咐要收回你的後宮之權,你如今有什麼資格審問他們。”
“回太后娘娘的話,今日皇上只是故意說給一些人聽得,並非真事。太后娘娘要是不信,雲繁可以拿出皇上的手諭。”左雲繁頗有耐心的對付着。
太后娘娘斜睨了她一眼,瞧她那般鎮定自若的模樣,也就不再軟了語氣,“罷了,你去審問吧。等審問完一定要回稟哀家。要是這其中有什麼蹊蹺,哀家也定然不饒了你。”想着既然皇上敢把阮統領交給左雲繁,自然有些用意,她也不必太咄咄逼人。
“是,太后娘娘。”左雲繁低眉一笑走了出去。
左雲繁又帶着一行衆人回到景仁宮,已經做好了連夜審問的準備。
硃紅和侍衛跪在地上已經有兩刻鐘的時間,就是不見雲貴妃問話,硃紅也不免有些着急不知道雲貴妃心裡打的什麼主意,特別是想到皇上和皇后都不在宮裡,她一時難安起來。
上首的左雲繁清眸瞥見硃紅翕動的嘴脣,當即開口,“硃紅,本妃向來不喜歡囉嗦。你也直接說吧,說說是誰指使你去行刺太后的?”
硃紅緩緩擡起黑白分明的眸子,她跟在太后身邊時間最長,也算是有幾分膽識和聰慧,主動迎上雲貴妃的目光,她聲音平靜,“回貴妃娘娘的話,娘娘所說的行刺,硃紅並不知道。”
“不知道?!”左雲繁面容染上清華之色,聲音平緩如淙淙流水,“阮統領,把這名侍衛帶下去,處以棍邢五十!”
“貴妃娘娘,不要啊。”硃紅轉身一把抓住侍衛的胳膊,倔強的眸光漸漸化作祈求之色,“求貴妃娘娘打奴婢吧,奴婢願意接受任何懲罰。求貴妃娘娘不要打他。”
左雲繁沒有吭聲,而是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掀開茶蓋輕輕一吹,輕抿了兩口。
這時阮柘已經走過來,準備下令。
“奴婢……奴婢說,求貴妃娘娘不要傷害他。”硃紅對着雲貴妃磕了一下頭,而後起身咬脣道,“這事不怪李鑫,他也是爲了奴婢才做出這等事情。貴妃娘娘也知道太后娘娘自從皇上把你帶進皇宮之後,就脾氣不好,甚至屢次把怒氣灑在奴婢身上,甚至太后娘娘不能下地之後,更是多次打罵奴婢,甚至侮辱奴婢,奴婢……奴婢實在受不了了。”
“就與李鑫訴苦,他聽到之後很憤怒,好幾次奴婢都勸過他。直到昨天晚上,太后娘娘又打了奴婢,今晚奴婢和李鑫在一起越想越氣,就……就動了心思,想要把太后娘娘毒死,反正她也躺在牀上動不了了,不如就毒死她算了。這樣奴婢也就解脫了。”
說完殿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茶蓋的碰撞聲,過了片刻,才聽左雲繁說道,“阮統領,帶下去,繼續行刑!”
硃紅一愣,臉色瞬間蒼白起來,眼睜睜瞧着自己心愛之人被別人帶走,甚至遭受棍邢之痛,平常人打三十棍就會要了命,貴妃娘娘竟然下令五十,這不是要把李鑫活活打死麼。
“硃紅,你還不沒看清楚麼。今晚阮統領守在寧壽宮,顯然是本妃已經知道你們的事情。如今你當着本妃說這些沒用的,你以爲本妃會相信麼!”左雲繁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腕上的紫玉鐲子。
這時,被拉到門口的李鑫也突然開口,“硃紅,事到如今。你也不要再隱瞞了,貴妃娘娘也並非心狠手辣之人,只要你說出來,貴妃娘娘還能饒咱們一命。”
“可是,可是……”硃紅死死咬着脣,猶豫了片刻才接着說道,“要是讓……知道了,那咱們還是難逃一死。奴婢……”
“硃紅,你可得想清楚,你的主子可不是心善之人,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敢下令讓你謀害太后,也敢做
出殺人滅口之事,所以你還是實話實說吧。”左雲繁清淺一笑,“當然只要你招出幕後之人,本妃就饒你們一命。”
硃紅猶豫一番終是下了決心,“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左雲繁眉角一揚,“爲何她會這麼吩咐?”
“其實,其實欒太妃中毒一事便是皇后娘娘做的,她是爲了激化你和太后娘娘的矛盾,後來不知爲何太后娘娘也中了毒,她便吩咐採蓮和奴婢說,要奴婢趁機加重太后娘娘的毒性,以此來誣陷到貴妃娘娘身上。不想那晚,採蓮突然失蹤,奴婢並未下手。皇后娘娘便等到今日才讓李鑫傳信給奴婢,動手殺了太后。”說完,硃紅伏在地上。
“嗯,既然招供了,那就等着皇上回來再指認吧。”左雲繁語氣風輕雲淡。
硃紅一愣,稍稍思索片刻便全部想明白了,只是有一事她有些不解,“貴妃娘娘是什麼知道的?奴婢和採蓮做事向來小心翼翼。”
左雲繁莞爾一笑,“再過小心翼翼,也有被人瞧見的時候。本妃察覺是從黑貓之事開始的,你身爲太后娘娘身邊的貼身侍女,屢次與坤寧宮採蓮走得很近。本妃自然要細查一番,不想這一查,就翻出了這麼多歹毒之事。”
“那貴妃娘娘可否派人把奴婢和李鑫親自送出宮外?”硃紅心裡一直念着這個事情。
“那是自然。不過得等到皇上回來之後,皇后定罪以後纔可以。”看到硃紅微微擔憂的神色,左雲繁勸慰道,“放心,本妃會讓阮統領好好護着你們,讓任何人都不會傷害你們半分。”
硃紅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那奴婢多謝貴妃娘娘。”
“好了,就麻煩阮統領把兩人關押起來,好生看管。”事到如今,一切都很順利,就等着皇上回來親自處理此事。左雲繁也輕嘆一聲,頓感疲憊的揉揉眉頭,起身吩咐,“夜深了,你們都下去好好歇息吧。”
豎日,阮統領把消息帶到邙山,當天傍晚皇上就帶着衆位妃子回到了皇宮,聽完阮統領和雲貴妃的稟告之後,當即大怒,並下令把皇后娘娘,錦嬪以及月昭儀全部關押起來,隔日親自審問。
五月初五,一年一度的端午節。
這天皇上早早下朝之後就到了交泰殿,除了雲貴妃其他妃子紛紛施禮,皇上落座之後,吩咐道,“阮統領,把一干罪人全部帶上來。”
很快,阮統領就帶着皇后,月昭儀,錦嬪走了進來,皇后不甘的跪在地上,挺直腰板,環視一週,理直氣壯道,“皇上,你爲何這般對待臣妾,臣妾可是犯了什麼錯!”
皇上拿着書桌上的硯臺隨手扔了下去,扔在了皇后身上,“既然你不知道犯了什麼錯,那朕就讓你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側頭吩咐泰寧,“把欒太妃帶進來。”
一聽,皇后瞳孔猛的一縮,原本就懸着的石頭此時更是重重的砸在心上,痛的無法呼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