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不是把中毒之事交給我了,讓我徹查此事。我聽人說月昭儀有親戚是做藥材生意的,就叫她過來問問。”左雲繁語氣隨意,似乎想起什麼,就繼續說道,“妹妹,你平時與月昭儀走的較近,可有看出些什麼?”
本來提着的心,在聽到左雲繁所言後穩穩落了下來,看來左雲繁還未查出什麼,便答道,“月昭儀也不算與我走得近,也很少與我說起家中之事。”
左雲繁聞言微微頷首,轉而虛弱的輕咳了一聲,“我們姐妹好久未曾一起用過膳了,不如你今日中午就留在這裡吧。”說着走下來,伸手示意左雲錦過來。
左雲錦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還是起身走過去,把自己的手放到左雲繁手心裡,欣然應下,“姐姐有約於妹妹,妹妹怎能相拒。”
“瞧你這話說的,還是這般見外。”左雲繁一邊拉着她,一邊繼續說道,“換血之後我身子虛弱,需得每日進入熱水之中浸泡半個時辰。你不是也沒什麼事,就陪我說說吧。”
兩人並肩穿過雕花走廊,進到最後一間屋子,來到白玉池旁,左雲繁也不顧左雲錦的驚訝,直接任由左青褪去衣裙,緩緩走進白玉池中,白玉池水冒着層層霧氣,令人癡迷。
“還不趕快下來。”左雲繁走到池子邊坐下朝左雲錦催促道。
左雲錦在發愣的時候,左青已經幫她褪去外衫,回過神來,左雲錦露出三分羞澀,抓住褻衣,“我自己來。”隨即也脫去,小心翼翼的走進池水中,她只是聽說過皇上登基之時特意爲雲貴妃建造了一座白玉池,今日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裡,果真是很舒服呢。
左雲繁的目光在左雲錦身上打量了一遍,隨即放到別處,“這池子裡的水中放了一些藥材,最是補身子,特別是對咱們這些女子。”伸手把滑到臉頰的長髮攏到耳後,那動作神情都極爲嫵媚。
左雲錦覺得自己都被癡迷去了,更何況是血氣方剛的皇上。
“怪不得皇上這麼喜歡姐姐,姐姐這般樣子叫男子看去,哪個男子不癡情。”
“模樣再好有什麼用,在這皇宮裡能爲皇上誕下皇子纔是正事。可惜我身子寒氣太重,懷上子嗣極其難。”說着,左雲繁眸色中透出濃重的失落,隨即側過臉似有些傷心,等着片刻恢復好情緒纔回過頭來,伸手抓住左雲錦的胳膊,“姐姐早就與你說過,讓你好好侍奉皇上,早日誕下子嗣,到時候你我肯定會榮寵不斷。”
左雲錦心思微動,也越發覺得左雲繁說的很對,面頰微紅垂下眸子,“姐姐說的是。但是如今後宮佳麗三千,琳妃,賢妃又甚的皇上喜歡,我……絲毫沒有機會。”
“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後宮妃子確實很多,但是能贏得皇上心的也沒幾個。琳妃是,清秀可人,賢妃是清雅脫俗,你也得在皇上面前表現出你的不同來,才能讓皇上注意你。姐姐說得對不對?”左雲繁目光盯着左雲錦。
左雲錦擡起眸子來,
撞進左雲繁的瞳孔裡,“姐姐說的是,妹妹明白了。”
左雲繁這才欣慰一笑,“這纔像是我們左家的女兒,處處不落下風,既然來到皇宮就應該爭得寵愛,你的位分才能上升,等晉升到妃位,到時你在這宮裡還不是想要什麼便有什麼。”
這番話確實說到了左雲錦的心坎上,她身爲嬪,卻在宮裡處處低人一頭,看人臉色,甚至大膽的宮女太監們都敢欺負她,她總是忍着,如今聽左雲繁這麼一說,她心裡溫熱溫熱的,更是下了決心要得到皇上的寵愛,把曾經那些欺辱她的人都踩在腳底。
想到這裡,她反握住左雲繁的手,“姐姐爲何今日與我說這些?”
話音落,左雲繁嘴角漫出一絲苦澀,“如今後宮太后和雲太妃皆是中毒,欒太妃有傳出這等不堪的事情,皇上雖然寵我,但是肯定也會降罪於我,或許過幾日便會撤走我的後宮掌權,像我這般只憑着皇上寵愛的妃子連掌權都沒有了,那些個妃子肯定也會處處擠兌我。”語氣一頓,輕嘆一聲,
“這宮裡,唯有你與我是有血緣關係,縱然以前再有多大的怨恨,我們也得互相依靠。你可明白了?”
左雲錦聽着這番話動情動理,心裡雖然冷笑漣漣,面上卻依舊是一片溫和,“妹妹明白。姐姐放心,不管如何,妹妹都不會忘記姐姐的恩情的。”
“那就最好。”左雲繁說完後就慢慢躺下來,“雲錦,這裡躺着最是舒服,快來躺下。”
左雲錦乖巧的躺下,等到全身都浸泡下去,那種酥酥軟軟的感覺瞬間襲來,甚是舒服,她不由轉頭看向左雲繁,卻感覺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就沒了意識。
傍晚時分,景仁宮亮起燭火。
左雲錦這才幽幽醒來,睜開眼看到陌生的環境,她猛然一驚坐了起來,才聽得外面有說話聲,緊接着就看到左青走了進來。
“錦嬪娘娘,您上午與貴妃娘娘沐浴時不小心睡着了,之後奴婢便把你安排在了偏殿。你如今可要起身了?”
左雲錦狐疑的瞧了左青一眼,“我怎麼會好端端的睡着了?”
左青淺淺一笑,“許是錦嬪娘娘這幾日太累了,一進到白玉池裡身體舒服了不自覺就睡了。我們娘娘也經常這樣呢。”
“哦,是這樣。”左雲錦連忙起身,瞧着自己衣衫整齊才走出去,看到大殿內沒有人,又問道,“貴妃姐姐不在殿裡?”
“一個時辰前,貴妃娘娘說是去延禧宮看望雲太妃了,至今還未回來呢。”
左雲錦思忖了一下,才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貴妃姐姐回來你告訴她一聲。”
“嗯,錦嬪娘娘。”左青應下。
延禧宮內,雲太妃昏迷四天之後醒來,醒來之後身子當然虛弱不已,連日來一直躺在牀上,喝着湯藥。每日都是奉天佑親自喂藥,今日左雲繁醒來也立刻趕過來,主動端過湯藥喂雲太妃。
因爲左雲繁換血的事情
,所有人的都瞞着,所以雲太妃只當是喝了解毒藥便好了,臉上也是一臉慈祥的笑意,“只是喝些藥,瞧瞧你們都什麼樣子。”
奉天佑站在左雲繁身後,附和道,“母妃雖說解了毒,但是身子還虛弱的很。兒臣平時很少在母妃身邊盡孝,便覺得心裡愧疚不已,所以趁着這幾日感覺表現一番。”
“天佑哥說的是。”左雲繁舀了一勺放到嘴邊試了試溫度,才遞到雲太妃嘴邊。
雲太妃瞧着左雲繁認真的模樣,也就不再嘮叨了,安安靜靜的喝下湯藥。喝完之後,和左雲繁說了一會話,便覺得有些睏意,左雲繁就侍奉着雲太妃睡下,方纔和奉天佑出去。
來到大殿內,左雲繁轉身瞧着奉天佑,不由調笑道,“謝宛姑娘肯定也着急了吧?”
聞言,奉天佑相視一笑,“瞧你說的,好像我和謝宛急着辦喜事似的。”而後輕輕拍拍左雲繁,“這後宮這麼多事,你不要爲我和謝宛的婚事操心,我們未能在一起只是遲早的事情,就跟你和翟世子一樣。”
“那倒是。”左雲繁清淺一笑,“我這輩子雖然歷經苦難,但是一想到身邊有均南,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奉天佑瞧着她這般模樣,心裡也放心許多,眸光一轉,他突然想到什麼,趕緊說道,“皇上最是喜歡打獵,我聽阮柘說怕是不出幾日就會帶着衆位嬪妃去邙山狩獵。我覺得到時候會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左雲繁並沒有急着說話,是細細思慮了一番,才慢慢說道,“好。後宮裡我一切都會安排好,你和均南就不要有什麼動作了,也好好出去散散心。”
“嗯,好。”奉天佑爽快應下。
之後,左雲繁就帶着左思出了延禧宮,走到宮道上,快要走到景仁宮的時候,左雲繁側身,“如今天氣暖和了,想必御花園內也有些人,咱們好久沒去了,過去瞧瞧吧。”
“主子,您身子不好還是早點回去吧。”左思擔心道。
“放心,沒事的。”左雲繁不聽她言,轉身朝着御花園去了。
果然如左雲繁所說,天氣快要入夏,御花園內鬱鬱蔥蔥,各種名貴花種都嬌豔欲滴的綻放着,池塘裡的湖水更是清澈無暇。
兩人走到池塘邊,才發現亭子裡坐着兩三個人,其中賢妃最先看到左雲繁,便起身恭敬道,“真是難得見貴妃姐姐來這裡。”
左雲繁秀致的五官泛起溫婉笑意,走到亭子旁,“想着許久沒來,就過來瞧瞧。沒想到遇見了賢妃妹妹,琳妃妹妹,還有苓昭儀。”說完瞧着幾人就要起身行禮,她忙走進去擺擺手,“不必多禮了,快都坐下吧。”
苓昭儀微微一笑,“貴妃娘娘不坐下一起賞月色麼?”
左雲繁仰頭瞧了一眼明月,輕嘆一聲,“罷了,夜裡總歸是有些涼,我身子還未痊癒,免得讓皇上知道了,又得訓斥一番。”說着眉眼一轉,“我就出來轉轉,你們聊吧。”
(本章完)